安平看到赵善,眼前一亮:
“善姐姐~”
赵善看到安平带着股州王一道来了,但是股州王在马车上并未下来,只是隔空对视点了点头。
赵善报以微笑,安平上前牵起赵善的手臂。
“善姐姐,你怎么在大理寺啊?”
马车车帘并未放向,只是盯着两人方向,赵善边上的萧晓看到此人眼神闪烁过后,朝两人打过招呼,就先坐着马车离开了。
“父亲,善姐姐在这,您先回去吧!”
说着安平径直拉着赵善往再次往大理寺内走去。
“哎,县主小心。”
赵善被拽的有点趔趄,毕竟是一夜未合眼,眼下的确脚步虚浮,只是安平哪里晓得,看着赵善收拾的通体利落于是不管不顾的拉着人往里去。
赵善眼前一黑,猛的要往前栽去。
赵善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忙闭上眼睛。
所有人都下意识捏了一把汗,刚刚出门的影子正瞧上这一幕,但是下一瞬身边一阵劲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顾尘卿已经将人揽入怀中了。
顾尘卿看着看着怀里的赵善,面色有些苍白,边上的安平忙松开手。
“善姐姐,你没事吧!”
落雁看着这她,不满开口:
“县主,公主昨日一夜未合眼,眼下刚刚从宫中回来只换了身衣裳,您实在冒进。”
安平歉意的看着赵善。
赵善并未多言,被顾尘卿扶起,直接进了正堂,商正在人坐定之后,给她备上了茶水,清香的味道是赵善喜欢的云青绿。
赵善点了点头,要端起喝,却被顾尘卿直接半路截胡了。
“昨日一夜未合眼,一早不要喝那么浓的茶水,刚刚不是要同萧晓一道回府,好好休息,怎么又回来了。”
安平看着顾尘卿:
“对不起顾大人,是我要拉着善姐姐来的,都怪我不知道善姐姐昨夜没休息。”
顾尘卿看着安平,眼中虽然没有斥责,但是说出的话却十分不客气:
“安平县主,性子跳脱,可是稚子尚有长大的一天,你也是议婚的年纪了,还是要小心行事。”
安平搅动着手指。
“顾大人教训是,这不是没什么事嘛!”
最后一句声音很小,但还是被顾尘卿捕捉到了。
顾尘卿正要发难,但是却被赵善拦住了,赵善喝了口缓了缓。
“好了,先说正事。”
安平一屁股坐到了赵善身边:
“是啊 是啊,我有消息了。”
陈家,影子正招呼人将陈策当日去皇城之前的事情了解清楚,陈家的管家开口:
“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都如之前一般入宫,只是小老儿,从前是在郴州的,眼下也是刚刚接手,家中一应事务,只是有一件,也是才知道的,这不是公主定亲,大臣都要入宫,只是不知道不知道往年是如何的,都以为是穿官服的,是以家中也并未准备旁的衣裳,是以当日二少爷就因为这件事发作起来了,家中主母将赏赐的料子,给了他,他才肯回了,但是这件事应该也没什么吧。”
皇宫中以往的宫宴,但凡不是接见使臣,都是以常服出入的,这件事若说是陈策有不满倒是说的通,当日影子被要求在家中,并没有出皇宫,所以具体每个人是如何的他也不知道。
影子只安安记下来。
“陈策可有婚配?”
管家正要说,这边陈幽若得知了有大理寺的来,于是陪着母亲一道过来了,陈家主母,走上前,管家忙噤了声让开位置。
影子看着他的规矩极其严格的立身一旁,甚至想陈家主母解释,影子就将长剑立于身前双手交叠放置剑柄之上。
“夫人,这位大理寺的官爷来问,二爷去皇城之前的一些事。”
陈夫人单单点了点头,走上前。
“有劳大人为我家区区小事还要走一趟。”
影子微微皱眉,她这种态度,完全不像是家中有事的着急模样,这点同管家说的,不知皇城规矩,差别相去甚远。
陈幽若站在一边,上下将影子看了一遍,开口:
“听闻,昨日渠大人不见了,大人没有去渠家,怎么反倒来我们家了?”
陈幽若此话一出,就被母亲给拦住了。
“住口,说的什么话。”
陈幽若冲着母亲吐了吐舌头。
影子将目光从陈夫人身上落到了她的身上,眉头可见的皱起。她一身红蓝对撞的长裙,胳膊上的披帛随意搭在上面,甚至总是有意无意的摸上自己小指大的珍珠耳环上。陈夫人一身的姜黄色对撞的织锦,看上去倒是显得十分稳重。
他在刚刚看到两人一道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些怪异,现在终于想到谁也穿过这一身,是昨日公主同自家主子穿的衣裳,甚至今日公主刚刚换下的宫袍子,虽然陈幽若不敢如数照抄,但是同样的配色,和公主配置的满头的珍珠头面少有,所以她学着配了珍珠耳环,影子一瞬间想到了。
东施效颦!
公主是温软柔美的样貌,一颦一笑中都是端庄和毫不刻意叫人疼惜,甚至有时候又常有压不住的威严,所以一身的红蓝长袍和大珠的头面都是为公主量身装扮的,可是这个陈幽若,丹凤眼,身形更为轻简,非但撑不起来这身靓丽颜色,总是有种穿了别人衣服的怪异感。
“渠家的事,自然会有人去管,只是听陈家大姑娘这话,自己家失了人,竟然还有空担心旁的事,这身装束”
影子听在最后一句,淡淡一笑,一脚踢过剑柄,剑身从地面飞起,他顺势将剑柄握在手中,借由空挡转而看向不赞同女儿的陈夫人
“陈夫人,是有旁的要说吗?若是没有,某能不能去陈公子的院子去看看。”
陈夫人看着被人看透的女儿,面色僵硬一笑:
“自然,自然,有劳大人了。”
影子再不看两人,被管家引着往后院去了。
两个人离开,就听到陈夫人教训女儿:
“你瞧瞧你,我说的话,你都当了耳旁风,你真是要气死我,回头快将这身不合适的衣裙都丢了去。”
“哎呀 娘~~,这下是不是表兄。”
陈幽若知道错了,忙去转开话题,但是话一出口就被陈夫人给叫停了。
两人拉拉扯扯的离开了,但是影子却从两人之间的交谈,听出了些旁的。
管家转弯,带着影子往陈策的院子去了,影子看着管家开口:
“陈家高升,这些原本陈家的子侄,想必也算是一直备受祖上蒙阴了,之前陈大人出事,也没收到影响,现在能在皇城司做事,想必是祖上做了善事。”
影子知道这管家,是跟着陈家远来的,这话无疑是试探。
管家笑着的到:“倒也不是,我家老爷,原本是家长旁支,若不是眼下有从龙之功,想必这家主之位,也落不到老爷头上,当初回皇城这边请安,我家老爷也都是站在边上请安,哪里又得到这些人给好脸色,眼下也算是我家老爷苦尽甘来了。”
“皇城中,这道也不稀奇。”
两人很快站到了一个院子,院子中硕大的红枫,直接漂亮的延伸出了院子,竟然之之前来路过的两个院子还要气派些。
“这就到了”
管家指着‘洪相院’
这时,从里面走上两个女使穿着虽是和陈家下人一般无二,但是头上的发钗,紧跟刚刚陈幽若的也不想上下了,两人给管家行礼。
“你们两个,这位是大理寺的官爷,还不拜见。”
此时,同影子一道来的官员,也从里面出来了,手中攥着两份信。
“大人,这是在书房反到的。”
管家看着那人递上的信笺,十分刻意的上前:“这,要不要告诉我家老爷啊。”
影子甚至都没看,就知道这一定是家中刻意安排的。
“好啊,若是如此我就不必刻意去跟尚书大人交代了。”
管家讪笑两声。
影子看了两个女使,其中一个将脑袋放的低低的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管家不如,现在去吧,我在此处看看。”
管家点了点头,竟然就这么走了。
他走的实在十分利落,影子知道,只怕这里已经经过了清理,想必这两份信不用看,应该也是刻意为之的。
大理寺衙役上前:
“大人,这信笺就在桌子的盒子中,虽然有两本书盖着,但是一看就是刻意为之的。”
影子看着那个两个粗布青短打的女使,开口“这时是自然,想必就是管家让你们这么做的吧!”
两个女使忙吓得跪了下去。
“我们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影子无奈的摇摇头:“来人,将她们带走,到了大理寺就说实话了。”
两个女使直接吓得瘫到了地上,几人迅速收队往陈府外走,一路行去的侍者看到抓了人,忙去找管家了,管家此刻正对夫人汇报事情,听到消息,两人慌张往外去。
“大人,大人,这是做什么?你们岂敢在尚书府随便抓人?”
陈夫人率先发难。
影子,顺势拔下那两个女使头上的发钗:
“我为,尚书大人捉拿手脚不干净的人,陈夫人这么着急?”
陈夫人看着影子手中攥着的发叉,一看就是好料子,她瞬间想起什么,因为家中吩咐两个将洪相院打扫干净,并把书信放进去,但是却不知道两个竟然手脚不干净的伸向了主子的屋子。
但是她毕竟不是没见识的于是,走上前一笑:
“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想来是策儿赏赐,这种事我们自行处置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