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锡亮,这个落魄书生,今天终于迎来了他的人生高光和一生最大的机遇。
因为一口西瓜,认识了北椋第一纨绔,从而得到交谈资格,因为一句:不可,拦下了徐凤年当场杀人念头,也抓住了王霸之辩的上台表演之机。
先是在士林集会上高谈阔论,力压群儒,独占鳌头,一时风光无量。
后又得到徐凤年的一个承诺,邀其入北椋,成为这位北椋世子的入幕之宾,几乎等于是一步登天。
“世子这是想和天下读书人为敌啊?”文人代表想拉大旗,用天下读书人压人。
“别老往大了说,江南不是天下,你们也代表不了读书人。”徐凤年却没给他这个机会,他本就以纨绔示天下,刚好不用顾及这一点,所以,直接就点穿了他。
就在台上双方辩争正盛之际,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将场面强行控制。
“小叔?”站在高处的徐脂虎一眼认出,进来的人中,为首的正是七爷卢白颉。
与之一起的,还带着个被捆绑之后,堵了嘴的妇人,此人就是刘黎廷之妻,刘许氏。
“此人正是刘黎廷遗孀,她想借报国寺清谈,刺杀世子,卢某特将此女捉拿,将由世子处理。”卢白颉大义凛然的说道,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模样,装的极为别扭。
原剧情是他与这女人商议,他杀西楚公主,刘许氏杀徐凤年,可是,在临动手前绑了这女人,当成筹码,将其送与徐凤年,以换取杀掉西楚公主的礼物。
但现在,也不知道哪一步改变了,人家一上来就是如此,绑人换仇敌!表面看什么都没变,但内在的东西,改变了太多。
“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先生?”徐凤年不咸不淡的说道,情绪毫无波动。
在见识过龙逸的气场后,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场面,已经惊不起波澜。
“诸位,后院稍后,事后卢家自会赔罪。”卢白颉没有接话,而是转身对着一群书生儒子,直接下了逐客令。
“切,装模作样。”张菲见此,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的说道。
“他这是仗着卢家势大,强行赶人,大概率是要动手了?”安思琪稍一思虑,精准地分析出了,后面即将要发生的事。
台上的陈锡亮,左右张望,一时之间,不知所措,没了主张,不知如何是好。
“世子和江南文坛闹翻了脸,京城那边放心让你接手北椋了吧?”卢白颉支走了读书人,整个人面不改色,从容淡定的说道:“大事做完了,该聊聊小事了。”
“怎么算小事?”徐凤年姿态平和的淡淡问道,并没被对方这淡定的处理风格影响。
“国运是大事,家仇是小事,她……”卢白颉给出答案,也即将要说出来历,却在这时,被一声大喝打断。
“徐凤年,杀我徒儿,断我传承,我要你赔命!”
紧接着,寺院旁的树梢上飞下一人,此人红衣官服,外披一件黑色披风,皮囊干瘦,却又精芒外露,正是号称指玄杀天象的离阳朝宦官韩貂寺。
赵楷一死,毕生的指望尽数化为泡影,他双眼彤红,心中只剩下滔天恨意,没了半点分寸,哪里还会多做半分周旋。
他的到来,是众人始料未及的,但有三人例外,就是张菲、安思琪和神山满月。
三女在人接近报国寺时,就已经察觉到了,只是,不管是指玄境,还是天象境,又或是陆地神仙境,对三人而言皆是蝼蚁,弹指可灭,不足挂齿。
就算是雪中传闻中的天人和仙人,亦是见过不少,却也未有什么不敌之人,所以,此人的到来,对她们来说毫无波澜,惊不起风浪。
“法则断天象?”张菲一眼看出,这老太监在出手的瞬间,就隔断了现场与天地的联系。
“临时的强行斩断,不时就能恢复。”神山满月的意思是,这不过是临时性的,对她们三人无效。
“那也已经很强了,毕竟就元婴的实力,能领悟法则,应用到如此,天赋不错,不过,也断了生机,再无突破的可能。”安思琪夸赞了一句,但也立马明白,这种手段不是没有代价的。
韩貂寺一来就用三千红丝,切断了徐凤年一行人与天地之间的联系,不管有没有天象境强者,此时都不能与天地有共鸣,无法借助天地之力战斗。
眼看着三千红丝就要窜进人群,对徐凤年一家子进行绞杀,却在这时,场中突然又出现个人,被龙玖婴耽搁的洪洗象。
他紧赶慢赶,终于是在危险来临前,赶到了徐脂虎的身边,没有让事情留下遗憾。
眼看着三千红丝尽数扑向徐家人群,他大喝一声:“住手!”
口中叫出,人也未停,电光火石般直冲双方中间,脚步没等站稳,就一脚朝着韩貂寺踢去。
“呯!”
韩貂寺一脸的懵逼,心想:我没对你动手啊,哪来的神经病呀,上来就踢我?
人飞出去了,他还不知道咋回事呢。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招惹的,是这刚开悟的小子放在心尖上的人,虽说二人尚未嫁娶,但就是这意思。
人飞在空中,就一口血没忍住,喷出了二里地,摔出去的同时,还撞塌了一栋黄金佛墙。
这一幕,把后面跟来的呵呵姑娘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躲在角落里,心想:这也太吓人了吧,一脚把韩貂寺踢飞,这是什么实力?这徐凤年的恩,还真不好报啊!
与之同样懵逼的,还有卢白颉这个当事人,被人连续打断,几乎成了路人,脑中一懵的同时,都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现在窜出来的两人,哪个是他敢多嘴的,前者当朝宦官,皇帝的红人,人称:指玄杀天象,自己在人家眼中啥都不是。
另一人,他到现在都不清楚对方是谁,人家一来就踢飞了韩貂寺,你敢惹,找死不成?
“什么玩意儿,也敢来对我家脂虎动手?”洪洗象将人踢飞后,嫌弃的轻骂一句,不在意的转身,先整理了一下道衣。
然后,满脸堆笑地对徐脂虎抱拳招呼道:“脂虎,洗象没来迟吧!”
“没有。”徐脂虎掩嘴一笑,轻声回了一句。
“咳,那个他好像是来杀我的。”徐凤年不合时宜的插嘴说道。
“没事,都一样!”洪洗象摆摆手说道,完全没在意这个,满眼都是眼前的红衣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