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外
黑云沉沉,压得整片天地都昏暗压抑。
出云十万铁骑列阵于雄关之下,甲胄如墨,枪矛如林,滚滚杀气弥漫四野,竟是让周遭风云都为之凝滞。
大将军苍突手持狼牙战枪,立马阵前,目光死死盯着高耸险峻的山海关城墙,满脸暴戾。
连日围困,久攻不克。
大昊守军依托天险,拼死死守,滚石檑木日夜不停,哪怕出云将士悍不畏死,依旧难以撼动这座国门雄关。
“将军,玉京方向依旧毫无动静,大昊援军迟迟未至!”
苍突冷笑一声:“楚偲新登帝位,朝堂世家勾心斗角,内忧尚且难平,何来余力驰援边关?何况瓦剌同时猛攻大同,大昊首尾难顾,自顾不暇。”
“再等片刻,全军全力猛攻,今日务必撕开城墙缺口!”
军令飞速传递。
万千出云士卒紧绷身躯,攻城云梯缓缓抬起,撞城巨车缓缓推进,一场惨烈至极的攻城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
一道淡漠冰冷的声音,缓缓响彻两军上空。
“不必急躁。”
众人抬头望去。
一道黑袍身影凌空而立,离地数丈,飘然悬于半空,周身气息苍茫厚重,不见丝毫锋芒,却让整片战场气息尽数压抑。
正是出云武道支柱——大宗师苍轮法王。
他一现身,战场瞬间死寂。
山海关城头,蓟辽总督袁崇浑身一紧,脸色骤然剧变。
他身为凝丹境高手,无比清楚大宗师到底是何等恐怖存在。
千人阵列,不堪一击。
万军结阵,方可久困。
如今山海关守军分散守城,根本无法结成合围死阵,一旦苍轮法王肆意出手,整个防线都将瞬间崩塌。
苍轮法王立于高空,俯瞰整座雄关。
他不屑冲入凡人军阵厮杀,更不会愚蠢到陷入万人守城死圈,耗尽自身内力。
大宗师征战沙场,从不是靠人海屠戮。
只见他微微抬手,一股磅礴无形气劲席卷而出。
恐怖威压如同潮水,瞬间笼罩整座山海关城头。
城上所有边关武者、将领瞬间心神剧震,内力运转骤然滞涩,经脉紧绷沉重,连抬手挽弓、挥刀作战都变得无比艰难。
普通士卒更是双腿发软,握不住兵器,不敢抬头直视半空神人。
仅仅一道气场,便压制了整座雄关的高端战力。
紧接着,苍轮法王指尖轻弹。
一道凝练至极的内劲破空飞出,轰然砸在城头一座巨型投石机架之上。
轰隆巨响震彻四野,沉重粗壮的木架当场崩碎坍塌,碎石木屑漫天飞溅。
身形一晃,快如鬼魅残影,避开漫天密集箭雨,转瞬掠至另一侧城墙上空。
掌风横扫,大片城墙垛口直接被震垮,堆积如山的滚石檑木尽数滚落城下。
守军苦心经营许久的防御工事,顷刻被毁。
他不杀小兵,不冲军阵。
只狙杀将领、破坏器械、压制武者、瓦解防线。
一人,便抵得上万千攻城精锐,牢牢掌控整场战局走向。
袁崇紧握长刀,面色凝重到极致。
他有心出城一战,可孤身面对大宗师,无异于自寻死路。
死守城头,只能被动挨打,任由对方一点点摧毁防御。
“玉京援军……陛下到底何时才能赶到!”
袁崇心中焦急万分,他隐隐知晓皇上乃是凝丹巅峰修为,人间绝顶,只差半步便可踏入大宗师境。
整个山海关,唯有这位,才有资格与苍轮法王正面抗衡。
与此同时,东海登莱,白龙水师大营。
海风呼啸,白帆林立,数十艘战船静静停泊海岸。
中军主帐内
白发苍苍的韩世忠看完京城密旨,久久沉默。
他从未真心臣服楚偲,心中只忠于被软禁的太上皇,对新帝夺权上位,始终心存芥蒂与不满。
军师,刘丰低声开口:“大人,国难当头,双线开战,大昊已然危在旦夕。”
韩世忠长叹一声, “私怨是私怨,江山是江山。”
“老夫受先皇世代厚恩,镇守东海海域,岂能坐视蛮夷覆灭中原,家国沦丧?”
“何况我韩氏满门家眷皆在京城,抗旨不遵,必遭灭族大祸。”
“此番出海袭敌,我只为守护大昊山河,绝非归顺楚偲。”
“传令下去,全军偃旗息鼓,隐秘北上。”
“只袭沿海港口,焚烧敌军粮囤,扰乱其后方军心,牵制兵力便可,绝不深入内陆,不拼光水师精锐,万事留后路。”
军令传出,数万白龙水师井然有序,拔锚起航。
千帆齐发,驶入茫茫沧海,悄无声息,朝着出云沿海腹地隐秘而去。
正面山海关大军死战,后方白龙水师釜底抽薪。
海陆一盘惊天大局,悄然铺开。
苍突浑然不知自家故土即将遭遇奇袭。
苍轮法王依旧凌空压制山海关,肆意摧毁城防。
他们谁也没有料到, 那位大昊新帝御驾亲征的铁骑,已然日夜兼程,正在飞速逼近这片硝烟战场。
一场帝王与大宗师的巅峰对决,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