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拉克斯再次见到幻尘的时候,已经是幻尘前来表示他基本已经把能做的都做完了,就差最后的收尾。
经过这么些年的运作,璃月地界已经被他深深嵌入了临时搭建的死者引渡和审判规则,他将这一切与璃月的生死边界结合起来。
就像是编写了一套代码,然后将之嵌套进璃月本身的架构里去。
至于黑白双相的死神,这么多年,无数案例的投喂,黑白的死神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全程操控的傀儡,而是真正能自主根据死者情况自行判断的存在。
说是生命不恰当,因为黑相白生本质还是他,只不过当他不投入意识进行操控时,黑相白生会根据他留下的行为习惯自主运转。
简单来说就是养了两个AI。
他们只存在于死者的世界,只要世间还有死亡的概念,他们便不会消失。
只不过目前只有璃月搭建了这一体系,其他国家并不会出现他们。
最终众仙也没等到幻尘喊他们帮忙,眼睁睁看着幻尘自己一个人就把这件事搞定了,这些年做的最多的就是讨论对某个人的宣判是否有失偏颇。
比如有些人一生小偷小摸不断,但为了救人而死,幻尘的选择是功过分明。
他需要为了他的过错而在地狱进行偿还,但等他偿还完罪业,他下一世便能投个好人家,天生具有幻尘赠与的“好运”。
功不抵过,过不掩功。
世俗凡人本就是在泥泞里活着。
很多人一辈子浑浑噩噩,带着俗世的劣根,却在关键一瞬守住了人性。
如果因为一身污点,否定他的善举,那公道太凉薄。
如果因为一次救赎,赦免他一辈子的自私卑劣,那规矩太廉价。
让每一份错都有代价,每一份善都有归宿。
但黑白的死神仍然有可以优化的地方,但幻尘目前做不到。
如果可以让黑白死神拥有自己的『织命』视野,不仅可以查看一个人的一生,还可以通过这个人的一生查看他对其他人造成了怎样的影响,那么对一个人的审判会更公平。
一旦幻尘不再接管,黑白死神就会失去这一项功能。
这也是幻尘口中的收尾。
为了让眼巴巴等着的众仙能有参与感,幻尘最后还是选择了求助。
璃月的仙人们最擅长卜卦命运,哪怕不专精此道,或多或少也会一点,毕竟都是同伴,从同伴那学一手很正常。
于是一个月过去。
幻尘看着一众仙人搁那儿抓耳挠腮,感觉自己做了件错事。
很显然,这题有点超纲了,至少超出了仙人们的能力范围。
但现在再说算了让他自己解决的话,好像又有点不太好,显得情商有点低了。
仙人们的卜算之法根本没办法支撑起类似的效果,更遑论收尾工作。
幻尘心中暗叹。
算了,自己继续想办法吧,反正他有的是耐心和时间。
就在众仙急头白脸抓耳挠腮,想办法解决幻尘在这次委托中唯一一次求助内容时,米尼闻着味儿就跑来了。
毕竟最近兴起的留言传说实在太有既视感,米尼听闻这件事的第一反应就是——哪来的黑白无常?
她立刻想到这肯定是幻尘整的烂活儿,整烂活儿居然不叫自己一起?还是不是穿越者老乡了?
所以她立刻跑到稻妻,结果得知幻尘接了璃月的委托,跑到璃月去帮忙了,她又龙不停爪地赶到璃月,当场逮捕幻尘。
得知了事情的前后,米尼眼睛瞪大。
他喵的!居然不是烂活儿,是正儿八经的好活儿!
那更不应该不叫她了啊!还是不是穿越者老乡了!
后半段话从疑问改成了气愤。
虽然是气着玩儿的,不过幻尘很吃这一套,果断聘请米尼加入自己的团队,一起看仙人们急头白脸抓耳挠腮。
幻尘和米尼乐呵的不行,虽然这样有点不礼貌,但谁能忍住不看呢?
不过乐呵之余,幻尘和米尼还是在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仙人是真努力,可惜路子完全跑偏。
他们靠观天卜卦,推演天机,靠感悟去摸因果。
但这东西不是感悟能摸出来的,是实打实的世界底层代码升级。
相当于一群老师傅手工画图纸,硬要去写人工智能程序,给一群修仙的出编程题,纯属难为人。
当然了,幻尘相信给他们个百八十年也能解决这个问题,但太久了,幻尘懒得等。
所以,他出手了。
……
众仙听着摩拉克斯说幻尘已经和米尼一起给事情收好了尾,一阵沉默。
他们一点进展都没有,目前所有的努力方向,到最后都只有一个结论,此路不通。
结果他们费劲吧啦这么久,幻尘叫上米尼帮忙自己解决了,完全没用上他们。
这让一众仙人很是挫败,感觉自己老了,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了。
对此,归终只感觉一阵莫名其妙。
她挨个敲了老朋友们的头,教训道:“你们一个个的干啥呢,垂头丧气的,小幻尘自己解决了不是好事儿吗?咋个,伤自尊了?你们跟那两个人比上了?”
“米尼就不说了,命星学院院长,小幻尘你们还不了解?那天去精神书库的经历这就忘了?”
归终的话让众仙一怔。
那是从稻妻参加宴会回来的第二天,摩拉克斯带着大伙儿一起进了精神书库,还在里面邂逅了正在安静阅读的大慈树王。
双方点头致意后,便各自散开,寻找起自己感兴趣的书籍。
结果就是所有人都被幻尘精神书库里的丰富知识给震惊了。
世界上几乎所有难题都能从这里找到答案,这还只是解析世界的副产物。
他们望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台阶,层层排列的书柜,只感觉到震撼和头皮发麻,这座精神书库真正存放着一个个体,以万年为单位进行不间断思考的坚持与结果。
或许幻尘还愿意以一个小辈的身份与他们相处,他们也下意识将幻尘当做小辈对待。
但很显然,幻尘已经在知识和精神上超越了他们太多。
众仙心里瞬间就平和了,甚至还有点释然。
也是哈。
用幻尘的话来说,他就是一个比较努力的挂逼。
挂逼不挂逼他们不知道,反正他们看见了幻尘的努力,那可不是“比较努力”。
而且他们应该感到欣慰才对。
被归终敲清醒的众仙只感到一阵羞愧。
真是昏了头了,居然会对这种事感到不甘。
留云当即就要回去闭关,重新修炼心境,她是真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修行修到史莱姆身上去了。
相较于众仙这边的气氛,幻尘和米尼那边就欢乐得多。
米尼虽然外表是女性,但灵魂还是那个穿越前的男性灵魂,跟幻尘完全是好哥们儿之间的相处模式。
他们一起想办法解决了织命视野无法直接移植的问题。
当然,不是把幻尘的能力直接分裂出去,那性价比太低了,幻尘还是很需要『织命』带来的各种衍生能力的。
米尼在璃月大地上,以整片璃月的地脉流水,山川走势为基础,绘制了一个笼罩整个璃月的超巨型法阵。
是的,这就是我们尊贵的命星学院院长的实力。
在经过摩拉克斯和归终的点头同意后,米尼直接着手绘制了这么一个巨大的法阵。
这个巨大的法阵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将幻尘的“织命视野”的概念整合拓印,最终融入到幻尘指定的“死亡规则”中。
法阵生效后,黑白死神本质不是拥有了织命视野,而是拥有了织命视野的“调用权限”。
米尼搭建的这套法阵,成为了璃月新的死亡规则与幻尘权能接轨的外置权限端口。
米尼作为提瓦特目前唯一一个被冠以“法神”称号的人,这座巨大的法阵不光是大小能体现这一点,更重要的是,尽管米尼是依靠璃月的山水走势绘制出的法阵,但后续的地形变动不会影响法阵运转。
因为这座法阵已经彻底刻入这片土地的“记忆”,哪怕璃月化作一个天坑,法阵也依旧会存在。
而持续维持法阵的能量来源,则是幻尘最熟悉的东西。
信息流。
是的,米尼的研究没有白费,她已经学会了如何利用作为三维生物可以感知到的信息流。
每一次黑白死神的行动,都代表着一位提瓦特人的灵魂脱离了原本的命运,因为在原本的命运里,他们应该按照提瓦特本土的死亡规则来。
而米尼利用了这一点,倒不如说,正是看中了这一点,米尼才选择绘制这座法阵。
这座法阵本身就不是常规力量能维持的法阵,毕竟要刻入这片土地的“记忆”,就很难说是常规的可视化力量能做到的事。
所以璃月新的死亡规则彻底完成自循环,以后幻尘和米尼定期来视察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即可。
幻尘和米尼并肩在云端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的璃月。
夜晚的璃月有着别样的美感,让他们俩都想起了家乡。
“你想家吗?”幻尘突然问道。
“此间乐,不思家也。”米尼即答。
幻尘挑了挑眉:“嚯,这么果断。”
“毕竟我没什么念想,再加上我们在这经历的时间,对于地球来说连一瞬间都算不上,如果回去了连一秒都没过。”
“一千年比京分之一毫秒啊,如果地球过去一秒,意味着我们在这个世界要经历一百万亿亿年。”
“思念,是流动的我,想念那个同样在流动的故土,可故土几乎静止,我却在时间长河里不停往前走。”
“思念从来不是单纯记着一片土地,而是想着那里的人会老去,草木会枯荣,岁月会推着一切往前走,等着自己归来。”
“可地球什么都不会变,没有等待,没有变迁,亿万年过去,一切定格在我离开的刹那,我怀念的,顶多是旧时光里的自己,算不上思念那个世界。”
“还是你行,开口就是充满哲理的东西,我是想不到那么深。”幻尘轻笑着自嘲。
“各有所长罢了。”
幻尘收回目光,继续看向下方的璃月。
他偶尔会想起地球,只是不是想家。
幻尘轻轻呼出一口气,眼帘低垂,偶尔会想起从前普通的日子,烟火,街道,喧嚣,那是属于旧时代的碎片。
但那仅仅是回忆,他的牵挂,要守护的人,全都留在提瓦特了。
幻尘突然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和米尼招呼道:“行了,我有事先走了,下次请你吃饭。”
“我还用你请我吃饭?”
“爱吃吃不吃拉倒。”
“吃,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幻尘翻了个白眼:“代我向老爷子道个别,走了。”
说着,他便直接穿梭空间离开了。
米尼看着他离开,嘶了一声,轻抚下巴,眉头微皱。
不对啊……走这么急?
就在米尼猜想幻尘这家伙又有什么急事的时候,刚出现在家里的幻尘已经被雷电影强行按进了怀里。
脑袋埋入一片温软的幻尘有些无奈:“我又没想家,单纯感慨一下而已。”
“原谅我的任性和自私吧。”雷电影下半张脸贴着幻尘的头顶,低垂着眼。
“……行吧。”幻尘老老实实地被雷电影抱着,坐在她大腿上,躬着身子有点难受,而且还有点喘不过气。
不过感受着后脑勺那只按着自己脑袋的手上传来的力度,幻尘选择了忍着。
只是单纯想了一下老家而已,怎么这么敏感……
不对劲。
幻尘突然想到什么,问道:“阿影,你又做梦了?什么时候?”
“你在专心为璃月塑造新的死亡规则的时候。”
雷电影没有隐瞒,直接承认,而且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这次梦到什么了?”幻尘搂着雷电影腰肢的双手紧了紧。
“我梦见……你回到了地球,穿着你曾经的衣服,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打开门之后面对漆黑的家里,然后就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梦就到此结束了。”雷电影轻声说道,仿佛整个人都要碎了。
雷电影说着,她已经通过两人心绪的连接,将自己梦中的场景传达给了幻尘。
最后的视角角度是从漆黑的屋内朝向门口的,自己打开那扇熟悉的防盗门,楼道的灯光从身后照射下来,正面被阴影吞没。
画面中的他站在门外,目光看着漆黑的屋内,那眼神中满是茫然,就这么呆愣愣地站着。
如果从片段导向的情绪来看,确实像是自己面对空无一人的家满心空落的样子。
幻尘收紧了一点自己的怀抱。
目前还没有证据表明雷电影的预知梦到底是什么性质,究竟会不会发生,预知梦梦到的片段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
如果假设雷电影的预知梦是必然发生的事,那就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甚至预知到了自己回到地球的片段。
那上一个预知梦自己自我牺牲的片段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自我牺牲后直接回到主宇宙世界,被丢回地球了?
幻尘停止胡思乱想,毕竟他的思绪也会影响到雷电影。
不论如何,雷电影突然变得敏感就是因为这个预知梦,当他打开家门,迎接他的不是通明的灯光和等他回家的雷电影,所以雷电影认为自己最后仍然没能留在他身边,跟他一起去到主宇宙世界。
那是不是说明,他的计划失败了?
预知梦的片段诱导倾向明显就是冲着这个结论去的,但幻尘深谙断章取义的坏处。
他安慰着雷电影:“没事儿没事儿,只是一个片段而已。”
雷电影温热的气息穿过他的发丝,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我知道……但那个画面太令我不安,全程只有你一个人,站在黑暗又冷清的房子门外,孤零零的。”
幻尘心头一软,彻底收了心底所有的揣测与杂念,双臂用力,将怀中的人紧紧箍住,抬头吻上她的嘴唇。
被突然吻住的雷电影错愕了一瞬,便开始本能地回应着他。
幻尘从雷电影怀里起身,将她压在沙发的靠背上,双手抚背托腰,紧紧拥抱着爱人。
许久,幻尘这才松开她,看着她迷离的眼神,轻声开口:“别慌,阿影,如果没有你的生活,我一定活不下去的,所以一个片段说明不了什么。”
“可是……”
“没有可是,相信我,好吗。”
幻尘和雷电影额头贴着额头,看着她蒙上水雾的美丽眼睛,向前倾身,再次深深地吻了上去。
他很清楚,目前这种情况,就是要狠狠地让雷电影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存在,把她心底那种失去重要之物的空落感给消除。
直到他从雷电影的心绪中感知不到那种空落感,这才为这个吻收了尾,伸出一只手轻抚雷电影的脸颊。
“好些了吗。”幻尘眼里的温柔仿佛能将人溺死。
雷电影轻轻点头嗯了一声,顺势闭眼,一只手抚上他的手背,而后用脸颊轻轻蹭着幻尘的掌心。
细腻的摩挲带着温热的温度,一点点熨平雷电影心底残留的不安。
很快,幻尘发现雷电影的嘴唇不安分地亲吻着他的掌心,直到吻到他的食指指尖,轻轻咬住。
对上雷电影含情脉脉的眸子,幻尘只感觉心脏停跳了一下。
谁要是能抗住这个眼神,那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幻尘自己反正是扛不住,他果断带着雷电影瞬移进入卧室。
……
被窝里,雷电影轻喘着气,伏贴在幻尘怀里,安静乖顺。
幻尘的轻抚她贴着脊背的长发,声音轻柔。
“阿影,命运最喜欢玩弄人心,这断章取义的预知梦每次都会让你心神不宁。”
他抬手,指尖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描摹着这张陪他走过数百年岁月,温暖了他整个人生的脸庞。
“只要你开口,我就帮你抹去这份能力。”
闻言,雷电影又往他怀里贴了贴,摇了摇头,轻声反对:“抱歉小土,我还是想保留这个能力……至少,我知道你会经历的事情,我就能提前做些什么。”
幻尘收紧怀抱,两人肌肤紧贴,相互感受着对方的温热,幻尘轻吻雷电影的额头,叹声道:“未来是个悖论,究竟是因为你看了那个片段,因此做出了某些事才导致那个片段发生,还是它本来就会发生,谁都不知道,不要过多在意对未来的观测。”
幻尘握住雷电影的一只手,轻抚她手指上的戒指。
“就算未来真的有那么一瞬,我踏回了那片故土,也绝不代表我抛下你。”
“你我都知道,如果我们被分隔两地,那么我们一定会相互奔向对方,不顾一切。”
“嗯。”雷电影静静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温柔笃定的话语。
她的手臂紧紧环住幻尘的脖颈,被幻尘握住的那只手则和他十指相扣。
“我会保护好你,保护好大家,也会保护好自己,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幻尘做出了承诺。
“好。”
雷电影往上蹭了蹭,低头,轻轻咬了一口幻尘的肩膀。
“哎,咬我干什么。”
“就咬。”
“……行。”
……
幻尘和雷电影没隐瞒雷电影的预知梦,不过那是在众人高高兴兴给幻尘举行完接风宴之后。
但众人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如果预知梦都是未来会发生的事,那好歹说明幻尘在那段自愿牺牲,化作碎片填补裂缝的片段后,好端端地活着。
尽管他们也和雷电影一样为那个片段感到难受,但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万一其实幻尘成功了,那个片段只是他自己先回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家,还没来得及把其他人接到他家住呢?
又或者干脆其他人就藏在黑暗里准备给幻尘一个惊喜呢?
总之,无法下定论的事,众人只能先将其当做不存在,压在心底不去想,或者尽量往好的方面想。
毕竟他们现在,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阿佩普吐槽过,幻尘的力量带来的蜕变并不能让他们拥有超脱世界的能力,与其担忧未来那些明显帮不上忙的事,不如想办法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事。
这里的世界指的不是提瓦特,而是这个投影世界。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番有点自暴自弃的言论被幻尘记在心里。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目标了。
不论如何,起码,最起码,他要让自己亲近的人们能和雷电影一样超脱。
他的私心,他人性中的自私告诉他,只要能先做到这件事,那么就算拯救不了这个世界,至少,他不会失去他的家人。
什么苍生大义先放一边,哪怕背离自己的道路也无所谓,为此背上骂名,背上罪孽也无所谓。
只要家人还在,家就还在。
毕竟他从来不是什么神,当年他穿越而来,懦弱,茫然,带着普通人的怯懦和虚伪,是稻妻的大家接住了最不堪的他。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最早,也是唯一认定的家,他们是他的偏爱,他的软肋,是他哪怕背弃一切也要守住的归途。
如今为了家人,他当然在所不辞。
幻尘的心绪传达给雷电影,出乎意料的,雷电影没有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劝我两句。”幻尘笑道。
“如果事情真的走到那一步,我希望最坏的结果中牺牲者的位置没有姐姐她们。”雷电影毫不遮掩自己的私心,她从最开始接纳幻尘,就是因为他有办法解决对姐姐她们不利的未来。
至于后来加入稻妻的赫乌利亚等人?
他们当然也是稻妻大家庭重要的一份子,但显然,与她一同走过更多岁月,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在幻尘还未到来之前就已是至亲的姐姐,狐斋宫,御舆千代,笹百合,对她而言才是最重要的家人。
哦,现在还有幻尘。
她雷电影有这样的私心,当然也不会逼着幻尘当圣人。
“所以,需要我怎么做?”雷电影问道。
“交给我就好。”幻尘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被金色的力量染成璀璨的金色。
奇迹之力在幻尘的操控下开始流转,幻尘的意识和视野在力量的加持下迅速进入另一种状态。
这是他解析世界时的状态,幻尘将之命名为『求知』。
在幻尘看来,任何东西,都存在可以被拆解,被解析,被复刻的逻辑。
所谓升格的因果,一定也有迹可循,无非是一套更高维度的世界代码。
但这显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甚至对于幻尘来说,可以称得上是僭越。
说到底,幻尘只是一个被高维存在选中,赐予了力量的普通人,若是没有这份力量,他只是一个心怀梦想却无能为力的……凡人。
而他想用这份赠予他的力量,解析主宇宙世界的“规则”。
众生各司其位,蝼蚁观不见苍穹,投影生灵不得窥探主宇宙世界。
高维存在从未赋予他主动篡改生命层级,跨维度破格众生,私自为投影世界生灵颁发超脱证书的权限。
幻尘不断“拔高”自己所见的“高度”,直到他见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纯白荒芜的……海。
而后,幻尘感觉到一股注视感,他不知道这股注视感从何而来,等他再睁眼,他的意识已经重新回归了肉体,『求知』状态也不知何时关闭。
幻尘眼神一凝,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记忆出现一段空白。
当他想要去解析那段空白,一股冰冷的危机感瞬间浇透全身。
同时,他得到了一段话。
【未得权限,不得逾越,规则之内,无令禁行。】
不带情绪,不含善恶。
冰冷,绝对,不容置喙。
他体内的力量都沉寂下去,无论怎么调动都无济于事,仿佛变成了一个凡人。
没有任何人说什么,也没有得到除了那句话之外的其他提示,但幻尘就是莫名知道,自己越界了,所以得到了惩罚。
记忆的空白,是秩序的自我防护机制。
强行抹除了他窥探到的东西,只留下一句最终警告,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无法磨灭。
“小土?”
雷电影抬手抚上他的侧脸,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张。
幻尘缓了数息,才压下神魂深处的冰冷危机感,缓缓回神。
他垂眸,对上雷电影满是担忧的眼眸,轻轻摇头:“我没事。”
他心底那股不甘与执拗,最终只能化作心底的一声长叹。
他忘了自己看到了什么,但一定看到了对自己有所帮助的东西,却也越过了界限。
主宇宙世界对穿越者的行为也并非无限制容忍。
这一刻的沉寂,比任何天崩地裂的反噬都要让人绝望。
幻尘心底无比清醒。
他不是那些仅凭一腔血性,喊着逆天而行便肆意冲撞天道的修仙小说主角。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他是被选中的人,是被授权镇守此方世界的执棋者,自始至终,他的一切权限,一切力量,一切存在本身,都建立在对方的默许之上。
对方可以赐予,自然也可以随时收回。
自己体内的奇迹之力完全沉寂,无法调动,就是最好的证明。
幻尘突然颓然地笑了。
提瓦特有提瓦特的天理,他也有他所面对的“天理”。
不同的是,提瓦特的天理尚有反抗的可能,而他所面对的,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格,没有一点博弈的筹码。
“对不起,阿影……我做不到。”
幻尘坦然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他享受那种无所不能的感觉太久,以至于失去了最基本的敬畏之心。
这次的经历如同一记耳光,狠狠地打醒了他。
短短几个字,轻的像是一声叹息,重的像是一座大山。
活了数百年,踏平战乱,规整生死,制衡深渊,挽救提瓦特的破败与遗憾。
世人敬他为真君,尊他为神明,将无所不能的标签牢牢贴在他身上。
连他自己都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凌驾天地,可逆万法。
可这一刻,力量尽敛,束手无策的空洞感,彻底撕碎了他所有的自信。
他终究不是无拘无束的神明,只是一个借着高维馈赠行走世间,戴着枷锁救人的凡人。
但……凡人有凡人的韧性。
幻尘眼睛一闭一睁,那股颓然就彻底褪去。
他幻尘一路行至今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事就想打击到他,好笑。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苦难多。
一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
以神明的方式办不到的事,就用凡人的方式去斡旋。
在规则之内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这不就是凡人最擅长的事吗。
不允许窥探世界的力量,强行擢升未获得许可的生命?
那就想办法让目标获得许可。
高维的禁令从来不是死锁的绝境,只是一道刚性的程序条款。
【未得权限,不得逾越】
拆解这句话的底层逻辑,翻译过来再简单不过:
你不能私自发放超脱权限。
但你可以让生灵自身,满足权限的获取条件。
他之前从头到尾都搞错了方向。
他急着做“授予者”,妄图自上而下破格抬升他人,等同于强行篡改系统数据,违规绕过审核,自然会被世界秩序瞬间拦截,抹除并惩戒。
就像系统不许管理员私自开挂给玩家满级权限,却绝不会阻拦玩家自身通关试炼,达成成就,合法晋级。
雷电影始终靠在幻尘身侧,听他不曾停歇的心绪。
刚开始,幻尘失败的时候,她确实为幻尘心里升起的颓然而感到担忧,但很快幻尘就证明她想多了。
雷电影从不怀疑幻尘的能力,在她的印象里,只要幻尘找到了路,不论多久,他都一定会抵达终点,得到他所需要的结果。
——分——割——线——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重新进入究极忙碌形态。(贾维斯你干什么吃的,他要累死了!)
他妈的早上有事中午有事下午有事晚上有事,不如这样,直接把我杀了然后把我的意识上传网络变成数字生命得了,这样我连觉都不用睡了。(电子网络作者不会梦到机械阿影。)
我chovy我还活不活了,我简直就是一个陀螺人间体,转啊转啊转。(此处应有tES陀螺动图。)
哎……(哎……)
不辛苦,命苦。(骗你的,既辛苦又命苦,乐。)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这么久没更新主要就是因为事多,其次就是其实我也没什么灵感。(把这后半段划掉,其实就是这叼毛懒得动脑想剧情。)
事多到什么程度呢,我原神到现在还没去至冬。(这倒是真的。)
所以先勉强挤了点干巴巴的剧情出来,凑合一下,等我过完至冬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情报对我写小说有帮助的。(简而言之,他在为自己下一次拖更找借口。)
……(……)
所以说……(说什么?)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我作者说的字段后面出现的括号到底是什么?(我是你爹。)
……(……)
有脏东西!(我*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