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
许正阳提上裤子，系好皮带，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到苏菲·玛索面前。
我给你在比弗利山附近租了一套公寓，带家具，拎包就能住，你这次来洛杉矶应该没有安排长期住处，先住那里，地址和门禁卡都在钥匙链上。
苏菲·玛索拿起钥匙看了一眼，没有推辞，把它收进了风衣口袋里，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那我先过去看看，晚上再联系你。
她戴上墨镜，推开办公室门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接下来的日子，许正阳留在洛杉矶处理北美分公司的事务，偶尔跟李馥真约会，聊三星内部的动态和后续计划，或者去苏菲·玛索的公寓过夜，生活节奏比在港岛的时候慢了一些，但事情依然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这天下午，他开车去了《低俗小说》的片场。
拍摄地在洛杉矶市区一座旧仓库改造的摄影棚里，门口停着几辆厢式货车，工作人员进进出出。
许正阳刚走进棚内，昆汀就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快步走过来跟他握了握手：
boss，您来得正好，今天拍跳舞那场戏，我正愁着怎么让约翰跳出那个 feel 来。
许正阳跟他走到监视器旁边看了一眼。
场地中央布置成了一个复古餐厅的样子，几张红皮卡座，黑白格地砖，头顶挂着暖色吊灯。
约翰·特拉沃尔塔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正在跟乌玛·瑟曼练习走位。
乌玛·瑟曼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头发剪成了电影里那个齐耳短发的造型。
她看到许正阳，立刻快步走过来，带着几分恭敬的笑容：
boss，您来了，谢谢您让我演这个角色，这是我第一次演女主角，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许正阳问：剧本看得怎么样了？
看了很多遍啦。乌玛瑟曼笑着说，那段独白我每天对着镜子练。
那就好，按你的感觉演，不用紧张。
约翰·特拉沃尔塔也走过来打了个招呼， 他比镜头里看起来更高一些。
许正阳跟他握了手，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转向旁边正在看剧本的塞缪尔·杰克逊。
塞缪尔，你的台词节奏感很好，这场戏虽然你不在，但前期那些对话段落我都看了，保持住。
塞缪尔咧嘴笑了一下：谢谢boss。
场地另一侧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剃着短寸、身材结实的男人，正在低头看手机。
许正阳认出了他——布鲁斯·威利斯，在这部戏里演一个拳击手，戏份不多但很关键。
许正阳走过去，微笑着伸出手：
布鲁斯先生，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许正阳。
布鲁斯抬起头，跟他握了握手：
我知道你。”
我的公司正在全球范围内寻找合适的演员合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多了解一些正阳影业的项目？
布鲁斯颇感兴趣地问：具体是什么类型的项目？
投资规模有大有小，题材不限。目前正在推进的几部片子里，有一部动作题材的剧本还在打磨阶段，主角是个中年退役特工。
如果你有兴趣，回头让人把剧本初稿送到你经纪人手里。
布鲁斯想了想，点了点头：oK，您让人联系我经纪人就行。
他掏出手机，跟许正阳交换了联系方式。
许正阳回到监视器旁边，昆汀正在给约翰·特拉沃尔塔说戏，语气有些严厉。
约翰，你的节奏不对，你表现得太紧张了，这场戏要放松，要那种松弛的感觉，你是在跳舞，不是在完成任务。
约翰皱着眉头重新站回位置：我再来一遍。
昆汀回到监视器后喊了一声action。
音乐响起来，乌玛瑟曼先动了，手臂缓缓抬起又放下，脚尖跟着鼓点轻轻点地，约翰跟上去，动作没错，但整个人的肩膀是绷着的，怎么看都不对。
昆汀喊了cut，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许正阳：
boss，您觉得呢？
许正阳站起来，走到场地中，对昆汀说：让我试一下。
昆汀愣了一下，随即让开位置，对场务喊了一声：音乐重新来。
音乐再次响起。
许正阳走到乌玛·瑟曼面前，伸出手。
会跳吗？跟着我的节奏走就行。
乌玛·瑟曼点点头，把手放进他掌心里。
许正阳开始跟着音乐动起来，先是小幅度地点地，然后膝盖微微弯曲，上半身跟着节奏前后摆动，幅度不大但很松弛，整个人像被音乐带着走。
乌玛·瑟曼一开始还有些跟不上，但过了几拍之后摸到了那种感觉，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手上的动作也开始自然了。
后面几个小节，许正阳加了一些手臂的配合，有时是单手滑出去指向某个方向，有时是两掌在胸前交错再向外摊开。
乌玛瑟曼跟着他的动作走了几个来回，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投入，嘴角也有了笑意。
旁边的工作人员开始有人轻轻拍手，昆汀坐在监视器后面没有出声，目光紧盯着画面里两个人的动作，约翰站在旁边，认真看着。
许正阳带着乌玛瑟曼做了一组转身的动作，先各自向外旋开一步，再同时转回面对面。
乌玛瑟曼转回来的时候脚步微晃，身体朝前倾了一下，许正阳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腰。
音乐结束，两人停了下来。
昆汀站起来，用力鼓掌。
许正阳松开扶着乌玛瑟曼的手，笑道：
大概就是这个感觉，你跳得比约翰放松多了。
乌玛瑟曼站在原地，耳根微微泛红，低声回了一句：那是因为有您带着我，boss，您跳得真好。
约翰走了过来，敬佩地问：boss，您以前是专业跳舞的？
以前练过一段时间。
这个舞的关键不是动作有多好看，是两个人的节奏要合到一起，你刚才的每步都对，但你和乌玛没有交流，你只是在完成动作，你要看着她的眼睛。
约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重新回到舞池，乌玛瑟曼也在他对面站好，但她的目光却偷偷瞟向许正阳。
拍摄再次开始，约翰这一次明显比刚才松弛了不少，和乌玛瑟曼的眼神有了交流，虽然还不够完美，但味道已经出来了。
昆汀喊了，助理过来给乌玛瑟曼递了一杯水，她接过去喝了一口，目光再次投向许正阳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