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浩的话，右边的分身抬起头看着他，产生的动摇更加明显。
“你真的不再吸她的力量？”
苏浩点头。
“我说到做到。”
“只要她老实交代，我不但不再吸她的力量，还会给她一条活路。”
他顿了顿，“你也是一样。”
“只要你告诉我，你们其他分身藏在哪里，我也可以不吸你的力量。”
右边的分身沉默了。
她看着苏浩，看着他那张真诚的脸，心里在挣扎。
不想背叛，可她也不想死。
不想再被关在这里，不想再被吸取力量，不想再过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你……你说话算话？”她的声音开始迟疑，不再那么坚决。
苏浩点头。
“我苏浩说话，从不食言。”
右边的分身深吸一口气，闭着眼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睁开眼，看着苏浩。
“城北，有一片废弃的仓库。”
“最里面那间，地窖里藏着我们的一具分身。”
“伪装成乞儿，在白天活动，走街串巷打探消息。”
苏浩的眼睛亮了。
“还有呢？”
右边的分身摇头。
“没有了，我知道的只有她。”
“其他的分身，她比我清楚。”
苏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很好，你做得很好。”
“我答应你，不再吸取你的力量。”
右边的分身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真的不会骗我？”
苏浩笑了。
“我骗你干什么？”
“你的力量，我已经吸得差不多了，再吸也没什么意思。”
“留着你们，反而能帮我找到更多的分身。”
右边的分身低下头，不再说话。
苏浩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对了，你那个同伴，她没有背叛你。”
右边的分身抬起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苏浩笑了。
“她什么也没说，是我自己查到的。”
“城南那个老狐妖，早就被我们发现了，只是一直没有动她。”
他顿了顿，“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是骗你的。”
“她没有交代，什么都没有说。”
右边的分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骗我？”
苏浩点头。
“兵不厌诈。”
“你不也骂我狗贼吗？我骗你一次，扯平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铁门重重关上，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右边的分身瘫在架子上。
她被骗了，出卖了同伴，背叛了本体。
以为她得到了自由，可苏浩只是利用她。
什么都没有得到，只是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牢笼。
苏浩走出地牢，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洒在脸上。
城北，废弃的仓库，地窖里藏着黑狐娘娘的分身。
得去一趟，把那个分身抓回来。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坚定而从容。
身后，地牢的铁门静静的立着。
像一个沉默的巨兽，吞噬着所有的秘密和绝望。
……
夜风呼啸，月光被云层遮住，涂山城北的废弃仓库区一片漆黑。
这里墙壁斑驳，屋顶长满了杂草，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和泥土的腥味。
偶尔有野猫从巷口窜过，发出凄厉的叫声，更显得阴森可怖。
苏浩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道无声的幽灵。
观察着最里面那间仓库的动静。
那边的地窖里，藏着一具黑狐娘娘的分身。
根据地牢里那个分身交代，这个分身伪装成乞儿，确实不起眼。
怪不得能在这里已经潜伏了很多年，从来没有被发现过。
她以为自己很安全，以为苏浩永远找不到她。
可惜，被同伴出卖了。
苏浩的唇角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背叛，是最好的武器。
不需要他费心去查，不需要他四处搜捕。
只需要在地牢里撬开一张嘴，就能得到所有想要的情报。
他观察了很久，确认仓库周围没有其他埋伏，才从阴影中走出来。
脚步依旧很轻，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走到仓库门口，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
轻轻推开，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苏浩没有犹豫，闪身进去。
仓库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他站了片刻，等眼睛适应了黑暗。
借着从破败屋顶漏下来的月光，看清了里面的布局。
仓库不大，堆着一些破旧的木箱和杂物，墙角有一块木板盖着的地窖入口。
苏浩走到地窖入口，蹲下身轻轻掀开木板。
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从下面涌上来，他皱了皱眉，没有出声。
地窖里很暗，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人影蜷缩在角落。
裹着一床破旧的被子，正在睡觉。
黑狐娘娘的分身。
她伪装成乞儿，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
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苏浩没有立刻动手。
他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她没有醒来的迹象，才轻轻跳下地窖。
脚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一步一步走近她，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离她只有三步远的时候，她忽然动了。
也许是感觉到了什么，也许是本能，她突然睁开眼。
黑暗中，她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面前。
那身影像一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想要尖叫，想要逃跑。
可她来不及了。
苏浩的手像闪电一样伸出去，一把扣住她的脖子。
五指收紧，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咽喉。
她的脸瞬间涨红，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手在空中胡乱抓着，想要掰开他的手指。
可他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挣不开。
苏浩的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头顶，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掌心涌入她的身体，将她的妖力封得死死的。
她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浩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黑暗中，他的眼睛像两团幽火。
“别动。”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寒的冷意。
分身的身体在发抖。
看着苏浩，看着他那张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脸，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绝望。
她认出了他，涂山的姑爷苏浩，那个让无数分身闻风丧胆的男人。
他来抓她了，她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