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浩言不由衷的话，左边的分身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
“苏浩，你不是很厉害吗？”
“不需要我们说，自己就能找到其他分身。”
“那你就去找吧，何必在这里和我们啰嗦？”
剩下的分身都隐藏在涂山多年，这么久没有暴露，她不信苏浩能发现。
所谓的用时间就可以找到，只不过是一句废话。
苏浩的眉头蹙了蹙，没有说话，这两个分身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狡猾。
看来只能出绝招了。
在苏浩思考的时候，右边的分身也加入了骂战。
“你就是一个靠着夫人上位的软饭男！”
“没有涂山红红，你什么都不是，你连这个地牢都进不来！”
左边的分身接话。
“你也就欺负我们这些分身，有本事去找六耳猕猴啊！”
“渡海到傲来国，去找傲来三少啊！”
“你就只会躲在这里，吸我们的力量，像一只吸血的蚂蟥！”
“我瞧不起你！”
两个分身越骂越起劲，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难听。
她们以为苏浩会生气，会发怒，会忍不住对她们动手。
这样的话，她们就得逞了。
可苏浩只是站在那里，听着她们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不生气，也不反驳，只是静静的听着。
好像骂的人不是他一样。
两个分身骂了很久，骂到嗓子都哑了，骂到再也骂不出新词了。
她们喘着粗气，瞪着苏浩，等着他动手。
苏浩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骂完了？”
两个分身没有说话，只是瞪着他。
“骂完了，就开始审问吧。”
不等两个分身反应过来，苏浩走到她们面前，解开左边分身的锁链。
锁链哗啦作响，那个分身被他拽着往外走。
她挣扎了一下，苏浩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胳膊。
挣脱不开，只能踉踉跄跄的跟着他往外走。
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只剩下一个分身目瞪口呆。
就这？
骂半天就这？
右边的分身独自留在牢房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苏浩为什么要单独审问她？
他要问什么？
她会不会受不了折磨，把什么都说了？
右边的分身不敢想，她只能等，等那扇门再次打开。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油灯的火苗越来越微弱，像随时会熄灭。
右边的分身靠在架子上，心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
已经分不清时间了，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白天和黑夜没有任何区别。
铁门终于开了。
苏浩走进来，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似乎大有收获的样子。
他走到右边的分身面前，解开她的锁链，把她押到刑房。
她以为苏浩要折磨她，要吸取她的力量，可他没有。
只是把她绑在架子上，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的模样。
右边的分身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把她怎么了？”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紧张。
苏浩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她。
“她没事，只是我们已经谈完了。”
右边的分身的瞳孔骤然收缩。
“谈完了？谈什么？”
苏浩笑了。
“谈你。”
右边的分身的心沉了下去。
“谈我？”
苏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她却觉得那水底下藏着惊涛骇浪。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全是汗，整只狐狸像被架在火上烤。
“她已经交代了。”苏浩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右边的分身的脸色瞬间变了。
“交代？”
苏浩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
“交代了你们在涂山城外还有多少分身，交代了她们藏在哪里。”
“交代了你们的计划，交代了她知道的一切。”
右边的分身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你骗我！”
苏浩摇头。
“我没有骗你。”
“她说了，城南那个伪装成老狐妖的分身，是你们的分身。”
“还有城北，城东，城西，都有你们的分身。”他顿了顿，“她连那个老狐妖住在哪条街，哪间屋都说了。”
右边的分身的脸色惨白。
城南那个伪装成老狐妖的分身，是她们最隐蔽的眼线。
潜伏了多年，从来没有被发现过。
苏浩怎么会知道？
除非……
除非有内鬼告诉了他。
那个内鬼，难道真的是她的同伴吗？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在发抖。
苏浩看着她，目光平静。
“我说了，是她告诉我的。”
右边的分身沉默了。
她看着苏浩，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可那些细节，那些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的细节？
他不可能凭空编出来。
“她为什么告诉你？”她已经产生了动摇，不像先前一样坚定了。
苏浩叹了口气。
“因为她不想再受苦了。”
“每天被吸取力量，每天被关在这里，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她受够了。”
右边的分身的身体开始发抖。
她当然知道那种感觉，她也受够了。
可她不敢背叛，不敢背叛本体，不敢背叛同伴。
背叛的代价，比死更可怕。
“黑狐娘娘已经放弃你们了。”苏浩的声音很轻柔，却像一把刀，扎在她心上。
“你们在这里被关了这么久，她派过多少分身来救你们？”
“每次都被抓，每次都被逼自爆。”
“她救不了你们，也不会再救了，你们已经是弃子了。”
右边的分身的眼眶红了。
她不想承认，可她心里知道，苏浩说的是事实。
本体折损了这么多分身，力量已经大不如前。
不会再冒险来救她们了，因为救她们的代价太大，大到本体承受不起。
“所以，她选择了投降。”苏浩的声音很轻，“她选择和我合作。”
“她告诉我所有我知道的，我答应她，不再吸取她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