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花家开国大典，天空的飞机数量远超之前，型号也都是螺旋桨中最先进的几种，历史上那种只有9架p-51和3架c-46飞两遍的场面已不复存在。
这一次，飞机虽然都是面制造的，但小飞机p-51野马战斗机的数量却多达36架；大飞机中居然有3架b-24、3架b-25轰炸机，至于c-54、c-46运输机也竟然各有12架。
缅甸元首的微笑，是对着p-51野马型战斗机的，似乎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熟悉与欣赏，就像这些飞机是他自己的一般。
如果没有前面美国人有关半岛战争空战先进战机的情报，华西列夫斯基会理所当然的以为那只是礼貌的微笑。
但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那种微笑在放大镜下显得意味深长，那是一种自豪加欣喜的神情，是内行人看自家装备时才有的神情。
那个人，也许早就知道，有一天，他自己的飞机也会飞在那片天空上。而且，是超音速的。
“沃罗比约夫，你亲自去一趟外交部，找到维辛斯基部长。就说是我说的，第一，驻曼德勒使馆武官处的编制扩充一倍，由情报总局直接调配人员；
第二，对缅甸近期所有进出口航运、港口动态、外汇流向进行全面监控，特别关注他们与美国的贸易往来，尤其是航空器材、机械设备、通信设备等敏感物资。”
秘书记录完毕，犹豫了一下，低声问：“元帅同志，要不要直接和种花家沟通一下？毕竟这些飞机出现在种花家，他们不可能不知情。依现在他们对我们的态度，直接询问或许能更快弄清飞机来源。”
华西列夫斯基沉默了几秒。
“不。”他说，“先不和种花家谈这件事，等我们查清楚了再说。不过可以让我们在种花家的顾问团多活动一下，重点收集军用机场方面的消息。”
秘书没有再问，转身出去了。
华西列夫斯基重新拿起那张照片，对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光看了很久。
照片上那架银白色的战机，在云层中划出一道模糊的轨迹，尾喷口留下的黑烟几乎看不见。
他知道，如果这真是某种超越米格-15的西方机型，那么整个朝鲜战场的空中态势，乃至整个东亚的力量平衡，都可能因为这个小国元首的一个决定而改变。
又沉思了一两分钟，他拿起笔，在内部情报的报告封面写下最后一行批注：
“请情报总局协调驻曼德勒、驻燕京、驻东京三处情报站，对缅甸元首及其政府的动向进行交叉监控。另，将土共空军新型战机情况通报空军司令部，要求技术部门根据美军拍摄的照片进行逆向分析，尽快判断该型战机的技术来源。此事关系重大，不得有误。”
窗外，莫斯科的夜色沉沉，寒意从窗缝里渗进来。
千里之外的孙义成，他不知道华盛顿和莫斯科都在因为他而忙碌，不知道五角大楼的绝密报告已经被装进钢笔笔帽送到了克里姆林宫，更不知道华西列夫斯基刚刚下令情报总局把缅甸列为最高优先级监控对象。
他只知道，自己的那些飞机送到了，飞行员也送到了，这就够了。
曼德勒元首府，赵志家推门进来时，孙义成正在书桌前一边翻阅101军发来的电报，一边接着一个电话。
电话是情报部长俞显打来的。他告诉自己的元首，最近驻缅甸的大毛使馆人员活动明显增多，尤其是武官处的人频繁外出。最新情况已经交给了元首办公室赵主任。
小赵（赵志家）现在既是孙义成的卫队队长，又是办公室主任兼秘书，还在国务院挂着一个职。一人多职，谁让他是孙义成最信任的人呢。
见孙义成放下电话，赵志家走上前将俞部长的资料递给他。孙义成接过资料，展开。上面是缅甸情报部转来的消息，内容简短：
“苏方情报机构近期对缅驻莫斯科使馆人员接触频率增加。另，苏驻曼德勒使馆新到一名武官，公开身份是陆军少校，但据查，此人实际隶属情报总局。莫斯科对我方在朝鲜战场的动向高度关注。”
看完资料，将其放进文件夹，放在桌上。
“预料之中。”他说，“我们给了东大那么多东西，大毛不可能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在猜，还在查。但等他们查清楚的那一天，这盘棋就变了。”
“那怎么办？”
孙义成站起身，走到窗前。曼德勒的四月已经有些闷热，空气中水汽很重，显示着雨季即将到来。
“怎么办？”他轻声说，“两条路。要么让他们查不到，要么让他们查到也拿我们没办法。”
他转过身，看着赵志家。
“第一条路，查不到——我们已经在做了。北边那条线，换了三次密码，换了两次接头方式，飞机没有任何标识，飞行员是华裔。大毛人查到现在，也只查到一个模糊的‘南洋方面’。但这条路有尽头。大毛人的情报能力不弱，早晚会查到我们头上。”
赵志家点头：“那第二条路呢？”
孙义成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回书桌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第二条路，让他们查到也拿我们没办法。”他说，“志家，你知道大毛为什么敢在东欧指手画脚？因为他们有原子弹，而东欧没有。你知道东大为什么现在腰杆子硬了？因为他们也在搞原子弹。这个世界，说到底，谁手里有大杀器，谁说话就有分量。”
赵志家看着他，等了几秒，问：“元首，您的意思是……我们也搞？”
“对。”孙义成说得很平静，“我们也要有原子弹。”
赵志家没有立刻接话。他张了张嘴，又合上，显然是在消化这个信息。半晌，他才说：“元首，这东西……我们怎么搞？我们国内现在有的只是物理实验室，核物理实验室，好像还没有。”
“所以要从头开始。”孙义成说，“三条路，同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