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分析，可能是通过第三方渠道获得，亦可能是东大自行仿制改进。但以该国目前的航空工业水平，自行研发此类战机的可能性极低。
另，有情报显示，东大与东南亚某国关系密切，疑存在秘密军贸往来。而该东南亚某国，是美国在亚洲的重要盟友，且与美国军工企业有深度合作。
该国现在虽然与东大已经断交，但不排除东大通过该国渠道，获得了美制先进战机技术，将美方战机转交的可能。但此推断缺乏直接证据。”
报告最后建议：“继续观察。同时加强对东南亚某国的情报搜集，特别是其军工企业与外来技术的接触记录，以及飞机制造情报。”
看完这份来自内部的情报，华西列夫斯基又从这份情报下方抽出一份，那是代号“钟表匠”的特工，新发过来的一份美国内部有关飞机的第二份情报。
他翻开报告，目光落在美军远东空军情报部门的分析里。很快，有一段话被他单独标了出来：
“我们发现，敌机最新型号的战机在俯冲脱离时，速度明显超过我方F-86。我方飞行员报告，在平飞状态下，对方战机可在短时间内加速至接近音速，并在俯冲中突破音障。
我方雷达站曾记录到该机在脱离时产生的音爆信号。综合判断，该型战机具备超音速飞行能力。”
超音速。
华西列夫斯基的手指在“超音速”三个字上停住了。
大毛自己的喷气式战机，米格-15的高亚音速性能已经算不错，但超音速--那是下一代战机才有的指标。米格-17还在试飞上，米格-19的才完成初步设计，连原型机都没有造出，而种花空军，已经在朝鲜战场上用上了。
他的目光继续往下移。报告里还有一段：
“该型战机在垂直机动中表现出极高的推重比，爬升率远超米格-15。我方飞行员报告，对方在完成攻击后可迅速爬升脱离，我方F-86无法追击。另，该机在低速状态下的操控性同样出色，多次在缠斗中咬住我方战机。这种兼顾高速与低速性能的设计，目前我方尚无对应机型。”
喷气式、超音速！连美国和苏联都没有的战机，却已出现在东方大国的空军行列中。
华西列夫斯基把报告合上，放在桌上，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又拿起笔，在报告扉页上批了一行字：
“重点查：谁有能力现在就造出超音速喷气式战机，并且把它送到种花家。美国？英国？还是——别的什么人？”
写完后，他盯着那个“别的什么人”看了很久。
如果是那个人。
他想起了自家报告里有关种花家与东南亚某国秘密军援的描述。
这种事在之前他觉得的非常不错，美国人的盟友向东方大国输送装备，绝对是好事。可现在，新型战机的莫名出现，却让华西列夫斯基元帅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如果那些飞机真是从东南亚来的？
想到这里，他内心产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疑虑与警惕。随后立即拿起电话，要通了情报总局。
“我是华西列夫斯基。立即调查缅甸是否具备航空制造能力，或者是否与任何拥有超音速战机技术的国家有秘密合作。
重点查他们的港口、机场、以及所有可能用于转运航空器材的设施。另外，查一查那个缅甸元首——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了。
华西列夫斯基重新拿起那张照片，对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光看了很久。
照片上那架银白色的战机，在云层中划出一道模糊的轨迹。
他忽然想起，前两天才接见过从种花家回来的援花空军指挥官葛日杜布。这位是苏联卫国战争头号王牌飞行员，曾击落过62架德军战机。
半岛战争爆发后被派到种花家，指挥整个米格-15作战。还有幸参加过种花家的开国大典。
再过几天就是红场阅兵的日子，葛日杜布是特意被召回来参加阅兵观礼的。自己因为关心半岛战争，特意将他找来问过话。
据他讲，开国大典时，观礼台上有一个来自缅甸的华人领袖，很年轻，话不多，但目光很稳。当时汇报的重点是中苏关系，关于那个缅甸人的内容只有半句话，谁也没有在意。
当时各国来宾不少，东南亚来的面孔有好几个。那人和他的夫人---同样一位华裔后裔，站在人群里并不起眼，肩背挺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既不和人攀谈，也不刻意引人注目，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天安门上的红旗。
葛日杜布带回来的开国大典照片中就有此人。此刻，那半句话却格外清晰地浮了上来----“那个缅甸元首和他的华裔妻子站在观礼台上，看着天空飞过的战机编队时，一句话也没说。但我觉得，他看得很认真。”
他当时没在意。一个小国领袖，夹在大国之间求生存，能有什么特别的？
但此刻，他盯着报告上那张模糊的飞机照片，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模模糊糊，似乎与照片中缅甸元首的身影产生了某种联系。
再一次拨通电话，不过这次却是打给自己的秘书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沃罗比约夫。
“沃罗比约夫，立即去将葛日杜布等人参加种花家开国大典时的完整影像资料调出来。还有他们拍摄的所有照片，不管是记者还是个人的，我都要。”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干脆的应答声：“是，元帅，我马上去办。”
几个小时后，沃罗比约夫抱着一摞资料匆匆走进办公室，将它们摊在桌上。告诉秘书自己的意图之后，两个人很快就在照片堆里翻找起来。
几分钟后，几张有天空飞机飞过时观礼台上来宾的照片被华西列夫斯基抽了出来，随后又拿起一副放大镜逐一细看。
很快，他找出有缅甸元首夫妇的照片，上面缅甸元首夫妇的身影被放大后格外清晰。照片上，那个人站在观礼台上，看着天空飞过的战机编队时，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