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刚烈和鲨刀圭将“杀人蜂”军团总部那坐标牢牢刻印在战术目镜的导航核心后,并未冒进。
考虑到冼辛明与孙翔可能不熟悉这片微缩区域那复杂如迷宫般的地形,两人决定先行撤退至相对安全的完美部落外围入口处等待汇合。
等待的时光总是显得漫长。朱刚烈有些不耐烦地踢着脚下的一块石子,鲨刀圭则沉默地靠在一块岩石旁,锐利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如同潜伏在深海中的猎手。
突然,一阵极其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天空的宁静!
两人猛地抬头,只见高远的天际,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柔和金色光芒的物体正以一种优雅却略显仓惶的姿态飞行。
那赫然是一只形态逼真无比的金色天鹅,其翼展惊人,流线型的身体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与某种生物质混合的奇异光泽,仿佛神话生物降临现实。
然而,这唯美的一幕却被它身后紧追不舍的三架涂装狰狞的巨型战斗机打破。这些战斗机造型凌厉,如同嗜血的钢铁秃鹫,不断喷射出致命的能量光束和拖着尾焰的高速导弹,在空中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又是那穷追不舍的攻击机!”鲨刀圭瞬间识别出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但他们不是来找我们,而是在追杀那只天鹅!”
空中的追逐惊心动魄。金色天鹅的飞行轨迹极其灵活,时而俯冲,时而盘旋,做出种种超越常规空气动力学的规避动作,显然并非纯粹的生物。但追击者的火力太过密集,配合默契。
在一次惊险的连续桶滚规避后,金色天鹅终究未能完全躲开一道预判性的粒子炮狙击。一枚特制的穿甲导弹精准地命中了它左侧翅膀的根部!
轰——!
剧烈的爆炸声即便在地面也清晰可闻。金色的碎片如同哀伤的羽毛般四散纷飞。那优雅的金天鹅似乎发出一声凄厉的、仿佛混合了生物哀鸣与金属扭曲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拖着滚滚浓烟,如同陨落的星辰,朝着朱刚烈和鲨刀圭前方不远处的荒野斜坠而下,最终在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砸起漫天烟尘。
这一幕,瞬间点燃了朱刚烈和鲨刀圭压抑在心底的怒火。他们不久前才被类似的战斗机像撵蟑螂一样追杀,险死还生,此刻见到这似曾相识的暴行,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他娘的!又是这些仗着飞机是原比例大小,欺负人的混蛋!”朱刚烈双目喷火。
“猪哥,目标锁定。用我的移动鲨鱼炮车形态,执行清除协议吧。”
鲨刀圭的声音冰冷如铁,没有丝毫犹豫。他体内传来一阵密集而高效的机械运转声,纳米单元如同活物般迅速流动、重组、扩展!
眨眼之间,他身上原本的人形机甲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充满侵略性美学的人形大小载具——底盘是强化履带,主体呈流线型鲨鱼头状,背部升起一座闪烁着幽蓝能量光芒的多管旋转粒子炮塔!
朱刚烈甚至无需交流,怒吼一声,纵身跃上炮车背部特制的乘员位,双手牢牢抓住稳定握把。
“来吧,畜生们!尝尝我鲨弟大炮的厉害!”
鲨鱼炮车的炮塔瞬间旋转,幽蓝的炮口精准锁定了天空中正准备对坠毁目标进行补射的三架战斗机。先进的火控系统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了弹道计算。
咻—咻—咻—!
三道高度凝聚的湛蓝色粒子光束,如同死神的标枪,以近乎光速撕裂空气,划出完美的直线,极其刁钻地分别命中了三架战斗机的尾部推进器能量核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只有三声沉闷的能量殉爆声。三架不可一世的战斗机尾部同时爆开一团耀眼的蓝光,随即失控,冒着黑烟,歪歪扭扭地朝着远离金天鹅坠毁点的方向坠落,在地面上砸出三个巨大的深坑。
几乎是同时,三个身形巨大的战斗机驾驶员,利用紧急弹射系统从座舱中弹出。他们身穿厚重的全环境作战服,背后的小型推进器喷出灼热的气流,试图稳定身形并逃离现场。
当他们低空掠过时,巨大的阴影投映在地面上,仿佛乌云盖顶,瞬间将下方大片区域笼罩在黑暗之中。
朱刚烈和鲨刀圭目前与这些“巨人”驾驶员的身形比例相差悬殊,自然不会贸然追赶。他们看着那些驾驶员狼狈地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这才将注意力转回那架坠毁的金天鹅。
两人走近一看,更加确认了他们的猜测。这并非真正的生物,而是一架工艺登峰造极的仿生机械造物。金色的“羽毛”实际上是某种高强度的合金,内部可见复杂的液压传动系统和能量管路。虽然翅膀根部受损严重,但主体结构似乎还算完整。
就在这时,金天鹅腹部一块看似光滑的装甲板突然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
一个穿着简洁但用料考究的华夏风格服饰、年约六十九岁左右、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华夏老年人,有些踉跄地从中钻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一身煞气未消、从鲨鱼炮车跳下的朱刚烈。
趁着他注意力全在朱刚烈身上,鲨刀圭迅速驶远一点,解除了机甲形态,纳米单元如潮水般退去,恢复了人形,并启动了仿真投影器,将体表的机甲特征隐藏,看起来就像一个穿着普通户外作战服的沉默男子。他走上前,与朱刚烈并肩而立。
那老人快步上前,激动地对着鲨刀圭点头,一把抓住朱刚烈的手,用力摇晃着:
“两位壮士!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若非你们出手相救,老夫今日恐怕就要葬身于此了!大恩不言谢,但我该如何报答你们才好呢?”
朱刚烈摆了摆手,努力让自己显得憨厚一些:“老先生别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算不得什么。” 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之前与冼辛明通讯时得到的情报,又联想到这架独特的金色天鹅飞行器,一个猜测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