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乔一边喝水,一边欣赏倪睦晗第十五次被韩夜打倒的狼狈。
一开始这位傅升的养女还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一直说让韩夜打她是以大欺小,用境界压人,她不服气。
桑乔听得不耐烦,反手掏出来一个阵盘,让两个人都不能用生命力和精神力,直接失去境界差异,纯靠对体术的理解对抗。
结果自然也不出桑乔所料,倪睦晗简直是被韩夜压着血虐。
“唉,但凡你妈对你时,有当初对我时一半的心狠手辣,你也不至于这么废物。”
桑乔看这位倪小姐被打得爬不起来,不由得继续感叹道:
“还好你不是傅升亲生的,只是个养女,不然她这一张老脸,得在华国转着圈丢人……你说说,好歹你父母都是战斗英雄,光荣烈士,怎么就生出来你个孬货呢?”
倪睦晗闻言猛地抬头,恨恨地盯着桑乔,那眼神看起来似乎要活吞了他,桑乔啧啧称奇:
“看你长得还行,脸倒是挺大,一把年纪了,从燕大那种容易冲军衔的地方毕业,都能没在军队里混上尉官,到现在还只是个中士,你还不服气,还挺有傲骨的?”
韩夜听了都有点绷不住,她咋不知道自家岳父平常是不爱说话,一说话嘴巴咋这么毒呢,要是知道倪家祖坟在哪,岂不是要从她祖宗十八代鞭尸到她身上?
反正韩夜虽然出身不如杨熠高,可从小到大也一直是成绩优越的优等生……虽然比不上岳父这种上过燕大群英榜的猛人,但从小也是不让人说的孩子。
她换位思考一下,要是她被桑乔这么从头到尾地人格贬低一顿,她早就炸了。
很显然,被揍得不行的倪睦晗也想炸,但奈何实力不济,只能忍气吞声,就是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桑乔看了仍然在输出:
“呦,能力不行,气性还挺大,就你这水平,还喜欢傅升呢?你配吗?她没嫌被你喜欢丢人,真是慈母心肠啊。”
被人道破心思连带着贬损一通,倪睦晗更红温了,桑乔对此视若无睹,而是继续道:
“你现在脑子差不多清醒点了吧,那我就给你说说我的规矩,以后你就和新兵们同吃同住,每天一同训练,不过傅升既然拜托我,让我好好教导你,那你自然要享受一些别人没有的优待。”
桑乔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女人,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团垃圾:
“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会放宽条件和标准,以后我每天都会不定时吹哨,听见哨声后无论你在做什么,你必须停下手头的事,在一分钟内到演武场来见我,我会给你安排训练内容,我不会给你解释为什么,你最好也别问我为什么,让我心情不好,你知道下场,你明白了吗?”
倪睦晗点了点头,桑乔冷声道:
“怎么,舌头让人割了,不会说话了?”
“……我明白了。”倪睦晗不情不愿道。
“怎么,废物东西,几次喂招就让你心气儿散了?大声回复都不会了?”
强悍的威压再次笼罩在了身上,倪睦晗这次被压得趴在了地上,尽管很艰难,但她还是竭尽全力地大声吼道:
“我明白了!长官!”
“很好,希望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绝对不想知道没做到的后果。”
威压消失,阴沉的女人狼狈地伏在地上大口喘气,宋音不知何时回来了,桑乔便抬了抬下巴:
“去吧,小宋,带她去宿舍认认门。”
“是,长官。”
宋音把人带走后,韩夜站在原地欲言又止,桑乔从储物袋里掏出来一盒烟花扔给她道:
“过年了,你也拿着玩去吧,我特意给你和宋音都留了一盒。”
韩夜接住了烟花,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有些担忧:
“长官,这样真的好吗?她不会记恨您吧?”
“记恨?你就看吧,三天之后她就没空记恨我了……况且她记恨就记恨呗,我让她喜欢我干什么。”
桑乔摆摆手,叹气道:
“头疼啊,真是头疼啊,这树都长歪成这样了,不上点这种狠活是不行了,唉,要是所有孩子都能像小熠一样省心就好了。”
韩夜很想问是什么仇什么怨,能让平常惜字如金的桑乔对倪睦晗进行连番人身攻击,不过想想刚刚长官一直拿傅升说事,又觉得这应该是岳父终于要进行打压式教育的实践了……
果不出所料,韩夜揍完倪睦晗后,她又被迫去水泥地补路,一直补到晚饭时间才完成,吃完饭后倪睦晗又得回宿舍收拾东西。
傅升这次是下了决心,把她所有从燕城带来的和在边城置办的日用品全都给她打包,让她带到东部战区来了,其中甚至包括专门用倪睦晗和傅升合照做的相册和相框。
倪睦晗把东西收拾好,相册和相框摆好位置,匆匆洗漱一番就抱着相框上床睡觉了,尽管今天被桑乔那个狗东西狠狠羞辱了一顿,但每次看到养母在照片里抱着自己的样子,倪睦晗又觉得日子还能过,她还能撑下去。
她今天实在累极了,躺床上就昏睡了过去,只是才睡着不到两小时,尖锐而刺耳的哨声便在楼下响了起来。
倪睦晗烦躁地翻了身,用被子盖住脑袋,试图隔绝噪音,迷迷糊糊中才想起今天白天桑乔说过让她在哨声响起后一分钟内必须出现在演武场。
她慌忙从床上爬起,哨声却已经停了,倪睦晗眨了眨眼,没听到有什么动静,虽然心慌,但她觉得问题不大,困意席卷着她的身体,于是她又躺下了。
只不过她躺下才一分钟,桑乔就冷笑着拿起了高压水枪,对着倪睦晗所在的楼层一通狂喷。
那水枪蕴含了破天境武者增加上去的压力,一个爆冲直接打碎了倪睦晗宿舍的玻璃,硬是将赖在床上的女人给冲飞了出去。
凝神境的倪睦晗回过神来时身体就被水枪滋得破窗而出,差点从二楼上摔下去,她连忙运起武技抵挡着回去,桑乔感知到了对抗,冷笑一声,调转方向将倪睦晗房间的所有家具都用滋水枪浇了个遍。
还顺便用高压水枪把二层所有士兵宿舍的玻璃都射碎了,并大吼一声:
“三号楼的新兵,都滚下来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