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卿听到公主失踪,也担心起来,大声道:“你不是杀神吗?有你在公主还会失踪,你是干什么吃的!”
周起怒了:“若公主有三长两短,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我也一样!”王浩卿同样怒视周起。
王灵槐急切地看着周起:“我们真的不知道,你还是尽快去想想别的办法,在这里耽误时间,对公主无益啊!”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周起摔门而去。
王灵槐想了想,她想起一件事,应该能帮到他们。于是在王仁甫和王浩卿回屋之后追了出来:“周将军,请等一等!”
周起停下脚步,回身冷脸道:“准备告诉我公主在哪里了?”
“不是,”王灵槐跑了一路,大声喘着气,“我确实不知道公主在哪里。”
“你不是会掐指一算吗?你算算啊?”周起看着她。
王灵槐不知道怎么解释,尴尬地站在原地:“这个……我确实没有算出来,可能我的能力有限……”
“那你来干什么?不是你让我不要耽误时间的吗?”周起怒视王灵槐。
王灵槐不敢看周起的眼睛:“我是想来问一下,公主是不是有一个已经去世的师父?”
周起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怎么了?”
王灵槐想起来了,公主拜师是刚到战场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公主还不认识周起,周起当然不知道。“周将军,公主初临战场的时候有一个师父,现在的郡王妃是公主师父身边的侍女,后来师父过世了,郡王妃才跟在了公主身边。这件事郡王、县主他们都知道,你问一下他们便知。”
“你想说什么?”周起不知道她提旧事是什么意思,对找公主又有什么帮助。
王灵槐继续说:“公主的师父过世的时候,给公主留下了几个锦囊,说需要的时候打开,可以帮到公主。现在那些锦囊应该在郡王妃那里收着,如果你们毫无头绪,我建议可以开一个锦囊,说不定能给你们找到公主指引方向!”
“你想说的是这个?”周起问。
王灵槐点点头:“是的!我说完了,不耽误您找公主的时间了。虽然我不知道公主在哪里,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还是尽快找到为好!草民告退!”说完,王灵槐转身离开。
看着王灵槐的背影,周起脑子一团乱。这大晚上的,街上没有一个人,无人询问,连黑衣人的去向都不知道。周起是真的慌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担心惜文被人抓走会受到什么样的遭遇,担心惜文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还怎么活下去。
看着周起失魂落魄地回到顾家,众人知道这一趟没有什么结果。
顾家火势渐渐小了下去,只听后屋顾子年一声痛哭,划破夜空。周苒身上黑扑扑地走出来,满脸挂泪:“子年让我出来给你们说一声,娘没救出来,已经不在了!”说罢,周苒掩面大哭。
好好的婚礼居然成了葬礼,还丢了一个公主,众人皆泪目。刚刚这个气质满满的老妇人还白发戴花地和公主说说笑笑,这转眼间两人一死一失踪,叫人如何不感伤。
周起静下心来,招呼公主给顾家买的下人们,吩咐他们协助顾子年办丧事,又回身对大家说:“荣安县主,拜托你和三道兄陪同顾家办丧事,有你们的身份在,想必其他人也不敢拿顾家喜事变丧事的事情乱说。”
三道和知秋点头答应。
周起又回身对宇凡说:“郡王爷,王家那几个人说他们不知道公主的去向,我看不像是假的。所以找公主的事情,还得您和郡王妃协助!”
“那是自然!”宇凡点头。
周起显然成了大家的主心骨,没有了公主,宇凡、知秋他们这些郡王、王妃、县主、驸马,居然全然听这个平南大将军的安排。
在周起的要求下,周起和宇凡、宁儿一起回到郡王府,进屋坐下。周起开门见山地说:“王妃娘娘,郡王爷在场,臣想问您一件事!”
宁儿点点头:“你说!”
“过去的事臣知道的不详尽,怪我和公主相识得晚了!”周起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如果能选择,他希望自己和公主早早相识,也能早早守在身边护着她,“公主初到军营的时候,是不是认了一个师父?”
“是!”宁儿点头。
宇凡奇怪:“你怎么知道的?那个时候你还没在啊?”
周起不理宇凡,继续问道:“恕臣直言,王妃娘娘当时可是公主师父身边的侍女?后来师父不在了,您才跟了公主?”
“对,是这样的!”宁儿都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起长出了一口气:‘是王灵槐告诉我的,她还说师父临死前留下了几个锦囊给公主,说需要的时候打开看,对吗?’周起再次证实。
“是!”宁儿点头,“确实是,九姐姐让我收着这些锦囊,说需要的时候她会来找我打开。到目前为止九姐姐只打开过一个,根据锦囊的提示,她不再心软,杀了王浩卿的前妻杨媛媛。”
卓宇凡惊叹:“这……都是那个王灵槐算出来的?”
周起点头:“她说了这些之后,还提醒我说,找公主如果没有头绪的话,可以打开一个锦囊看看,说不定有帮助!”
卓宇凡和宁儿对视一眼:“她不说我还没想到这一层,其实可以再打开一个,你觉得呢?”卓宇凡征求夫人的意见。
宁儿想了想:“按理说这些锦囊只有九姐姐能开,不过如果为了救九姐姐的话,可以再打开第二个!但是有没有帮助我不确定啊!”
宇凡托头:“去开吧,万一有帮助呢!”
宁儿回身进了内室,不多久拿出了一个上面标着“二”的锦囊,“爷爷说,要按顺序打开!”
锦囊在手,宇凡将锦囊交给了周起:“你说的,你来开吧!看看高人是不是能帮我们找到公主。若是开得风马牛不相关,等文姐回来你跟她解释你开了锦囊!”
周起接过锦囊:“公主要是能回来,让我干什么都行!”说完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锦囊,只见锦囊里面的字条上写了两句话:“天涯寻艾不得处,回首灯火阑珊处!”
宇凡拿过字条:“感觉好像是和文姐失踪有关。”
宁儿凑过去看了看:“可是这是什么意思呢?”
“灯火阑珊处?这是哪里啊?什么地方晚上还灯火阑珊?”卓宇凡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宁儿颤颤巍巍地说:“青楼?”
“不会,”周起摇头,“要是放在以前,认识公主的人不多,可现在经历过你们大婚、县主大婚、状元大婚,三场婚礼公主都盛装出席,现在帝都有谁不认识公主啊?哪个青楼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接纳公主?除非不想活了!”
“说的也是,那会不会这两句话和九姐姐失踪没关系呢?”宁儿开始怀疑自己不该开锦囊。
宇凡和周起都陷入了沉思。
宁儿提醒他们:“不管有没有关系,皇太女失踪这是大事,你总要回宫禀报给天帝的。”
宇凡接着说:“现在看来,顾家失火是有人故意为之,就为了支开我们好对文姐下手。你要是给天帝禀报,说不定你会承担责任。”
“只要能找到公主,我一切都能承受!”周起心痛至极。
惜文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关在一间柴房内。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却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闻着烟火气,感觉旁边好像是庖室。身上的绳子捆得很结实,惜文动弹不得,正挣扎着,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人。
惜文一看,居然是羽妃。羽妃禁足多日,面露憔悴,可却挡不住她恶狠狠的目光:“哟,咱们的皇太女醒了?”
惜文挣扎着坐正:“是你?你不是被禁足了吗?”
“是啊,我现在不是正在被禁足吗?我也出不去啊,但我能让你进来!”羽妃望向门外。
惜文明白了:“这是雀栖阁?这是宫里?你好大的胆子,你就不怕父皇知道了把你满门抄斩吗?”
“你是在宫外失踪的,他们要找也会在宫外满世界找你,怎么会找到我这里呢?谁又会想到你就在宫里呢?”羽妃得意地笑。
惜文感到绝望。是啊,自己是在宫外失踪的,大家现在一定急坏了,可是谁会想到自己现在就在宫中呢?“你想要怎么样?”
“想你陪我啊,”羽妃在柴房内踱着步子,“反正现在天帝也不来我这里,我也出不去,那就让人把你带进来跟我作伴喽!”
惜文被捆得胳膊已经快失去知觉了:“你究竟为什么这么恨我?我没有害过你啊!”
“没有吗?”羽妃回头恶狠狠地说,“我现在被禁足,如同进了冷宫一般,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那是你咎由自取,是你给顾子年下药,你罪有应得!”惜文也怒了。
羽妃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鞭子,听到这话回身一鞭子抽在了惜文身上。正值盛夏,惜文穿的并不厚,连衣服带皮肉立刻绽开了一道血口。
“一个学子,你何必多管闲事!你害的我侄儿禁足,又害得我禁足,你和你爹除了会禁足还会干什么?”羽妃说着又是一鞭子。
惜文倒在地上起不来,咬牙说:“我们还会杀人!”
“还嘴硬!”羽妃再次抽了一鞭子,“我侄儿好歹是你爱过的,你为什么为了一个学子要这么对他?”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他科举舞弊、以权谋私,按照律法他是要被罢官,逐出帝都的!”羽妃的鞭子应该是浸了辣椒水,惜文身上火辣辣地疼,“还有,是他负了我!”惜文几乎是喊出来的。
“你不能嫁他,难道要他等你一辈子?”羽妃不停手,一下一下地抽着。
惜文感到眼前渐渐黑了起来,她闭着眼睛:“我没有逼他不能娶,是他自己……”
羽妃抓着惜文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提起来,回头喊道:“拿水来!”
门外进来两个宫婢,一人拎着两桶水,水里还漂浮着冰块。羽妃舀起一瓢水泼在惜文脸上,强迫惜文睁眼:“还有我的两个儿子,堂堂皇子就因为你被赶去了封地,你一介女流居然被封了皇太女,你说你有什么啊?”
惜文浑身血,遍布全身的伤已经疼得脑子都懵懵的,但她仍然挤出了一丝微笑:“嫡庶有别,谁让我是嫡出!”言下之意就是你的两个皇子再尊贵,也是庶出,谁让当娘的不争气。
羽妃怒极,抓着惜文用力向后面的墙上撞去,惜文当场昏了过去。羽妃松开惜文,拍拍手上的尘土,转身交代宫婢:“看好了,别让她死了,我要好好跟她玩玩!”说罢离开柴房。
两个宫婢随即在后面锁上了柴房的们。
天帝知道惜文失踪后,并没有真正责怪周起。一连好几天,天帝让周起带着虎豹骑的人在全帝都寻找公主,家家户户都搜过了,可是依然一无所获。
虽说是不相信“灯火阑珊”指的是青楼,可是为了保险起见,卓宇凡还是派人搜查了每一家青楼,同样一无所获。
两拨人每晚在郡王府碰头,交换搜查信息,日日失望。
宇凡拿着锦囊里的字条不知道反反复复看了多少遍,可就是参不透其中的详委。周起拿过字条细细看:“会不会和公主没关系呢?我们走错路了?”
宁儿不说话,只是一直在想。
“这个寻艾的艾,指的是什么呢?”周起问。
“艾,一般指的是年轻的女孩子,也有叫‘少艾’的。”宁儿解释。
“这也不能证明就是文姐吧?”宇凡挠头,三天了,时间越久,惜文的危险就越大,这个道理大家都清楚的。
宁儿叹了口气,爷爷的锦囊,她确实也没明白。
宇凡看宁儿叹气:“是不是累了?你别太过于担心了,有我们呢!你这有身子的人不能思虑太多,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
宁儿确实有些乏了,最近操心过多,夜里总是胎动不安。知秋派来的杜太医说问题不大,只是真的不能再过于劳累了。宁儿起身:“那我先回去躺一躺,有什么消息了一定要赶快告诉我!”
宇凡点点头:“放心吧!”
宁儿转身走到窗边,准备下阁楼回屋休息。窗外夜色沉寂,只有远处的皇宫里灯火通明,宁儿心中一亮,指着窗外大叫:“灯火阑珊!那不就是灯火阑珊吗?”
宇凡和周起赶紧起身走到窗边,黑色的夜里唯独皇宫点点灯光,好像宣誓着主权,预示着昌盛。
“皇宫?公主在皇宫?”周起心里燃起了希望,“灯火阑珊可不就是皇宫么!怪不得我们这几天怎么都找不到!”
“可是不对啊,”宇凡想不通,“文姐要是就在皇宫,这几天大家都找疯了,她为什么不来见我们呢?”
“除非……九姐姐没有办法来见我们!”宁儿觉得应该是这样,“她是被抓走的呀!一定是失去自由了!你们想想,宫里谁会这样做?”
宇凡和周起异口同声:“羽妃!”
周起回身就走,被宇凡一把拉住:“你要干嘛?”
“带虎豹骑杀进宫去!”周起想到这么多天惜文都在羽妃手下不知受了多少折辱,就心痛得不行。
“你疯了!”卓宇凡不让他走,“带兵进宫,你这是谋逆!你要害死虎豹骑的兄弟们吗?你自己进宫,先去找天帝!”
周起一刻都不想等:“没那个时间了,天帝要杀要剐随后再说吧!不害虎豹骑,我自己去!”
宇凡知道拦不住,赶紧叮嘱:“你别闯宫啊,先进到宫里再说!”宇凡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我叫上我二姐,咱们一起去!”
“我不害虎豹骑,你也别害你自己和你二姐!”周起转身就走,又扔下一句,“不许跟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