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可以暂时不修那个打坐功法?”
“嘿嘿,太好了,太好了。”
“大哥,我听你的,我……我接下来修习大哥你说的那个炼……炼体功法!”
“……”
可以躲过一劫?
暂时可以不修习了?
樊哙大喜。
大哥若是真的强行让自己打坐修行,可真的是难为自己了,真的是煎熬了,真的要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炼体功法?
现在先不论,反正眼前不需要修习了,可以轻松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不着急,完全不着急。
此去关中,还有好长时间呢。
“你个杀猪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那些可以修习内力的秘籍,若是流出去,争抢的江湖游侠之人不知几何,你倒好,还不愿意。”
卢绾夹过一些混杂香料的凉拌菜蔬,着实……有些寡淡了,还是肉食好吃,惜哉,沛地的医者所言,自己接下来的饮食要尽可能清淡一些。
不然。
身子骨会出问题的。
那什么秘籍功法之类的,自己也有初步修习,多年来,断断续续,再加上一些丹药的辅助,勉强也是入了先天境界。
打斗不好说,比起同龄人,还是不错的。
若言继续精进,还是……饶过自己吧,自己也不是修习武道的好料子。
“嘿嘿,可……可我打坐的时候,就是想要睡觉。”
“大哥,请!”
“吃酒,吃酒!”
“……”
樊哙憨厚一笑,略有肥腻的手掌摸了摸脑袋,若有可以舒舒服服就能修习的秘籍功法,就好了。
最好是睡觉的时候,也能修习。
如此,自己吃饱喝足了,功法也有成了,也不知是否有那样的功法,自觉……可能性应该不大吧?
万一有呢?
嗯。
还是不问了。
修习太难太难。
大哥的心意自己知道,奈何自己真的不适合,说着,忙转换话头,好端端说那些做什么。
现在吃酒吃肉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打坐的时候喜欢睡觉,那是樊哙兄弟你的一颗心不能很好静下来。”
“我听说一些香料可以诸人宁静心神,说不定会有帮助。”
周勃出着主意。
自己修习的还算顺利,尽管不为快,大体上还是日日有精进的,还是能够感觉到身子的变化。
继续修习,绝对可期。
如卢绾兄所言,这等秘籍功法绝对珍贵的,樊哙若是放弃了,多可惜,若能所成,当有助力。
“香料,诸人宁静心神?”
“这个有!”
“这个可以试一试!”
“哈哈,既然樊哙你暂时不想要修习了,那就等一等吧,也许那门炼体功法,更适合你。”
“……”
刘季点点头,周勃所言,自己也是知道的。
修习的时候,外在可助力之物不为少。
什么香料,什么丹药,什么宝地,很多很多的外物可以相助,只是,对于那些,自己所知不为多。
观樊哙此刻又有些愁眉苦脸的模样,悠然又是笑语,摆摆手,以安其心。
咚!咚!咚!
未待樊哙有所言,一阵有序的敲门声传来。
“嗯?”
引的房内诸人抬首看过去。
酒菜已经上齐了,也有吩咐小厮没事不要来打扰。
“大哥,我去看看!”
樊哙主动请缨。
直接从案后起身,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快步走过去。
“嗯?”
“人呢?”
“小孩,是你敲门?你是谁?敲门做什么?”
“信!”
“你是送信的?”
“谁让你送的?”
“你别摇头啊,你这孩子啥都不知道?”
“行了,行了,去吧!”
“……”
“大哥!”
“大哥!”
“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敲门,问他啥也不知道,说是送信的,大哥,给,这是那封信!”
“上面也没有什么字!”
“……”
片刻,樊哙便是归来。
手上则是多了一封色泽浅黄色的书信,行至刘季大哥身边,粗犷之音多狐疑,打量着手中书信,递了过去。
“半大孩子送来的?”
“没有别人?”
“送信的?”
“睢阳之地,送信?”
“……”
审食其等人用饭的动静有缓,无缘无故的,出了这般事,多令人好奇。
“老兄,莫不是那些暗子?”
卢绾小口品着酒水,听着樊哙所说的那些,又看向刘季老兄手中没有落款的书信。
依稀然,有一种难得的熟悉之感。
稍有所思,眼中一亮,继而压低声音。
“……”
刘季没有回应。
接过那封书信,随意扫了一眼,便是将小小的火泥捏碎,手指探入,取出里面的纸张。
一时间。
此间多安静了一些。
“嗯?”
“怎么都不说话了?”
“酒菜凉了,味道可是有损的。”
差不多百十个呼吸的时间,刘季才缓缓放下手中之物,觉耳边扫了一些什么,却看到卢绾等人皆看向自己。
“大哥,你认识那个半大孩子?”
樊哙嘿嘿一笑,忙夹了一块红肉,大口咀嚼着,三两口便是下肚,自己虽是粗人,也知道事情轻重的。
“不认识!”
“这封信……是另外之人送来的。”
刘季从案后起身,双手有动,那封书信便是逐步被撕成粉碎,临窗挥手,漫天纸屑飞扬。
“老兄,可有紧要之事?”
卢绾有问。
不出意外,是刘季老兄手下的那些暗子送来的。
在齐鲁待了多年,他们麾下自然也有一些力量,一些暗中稍稍隐秘的力量。
初始,自己也有掺和。
后来,事情多复杂了一些,自己又常常赴宴吃酒,为免失口,后来也就渐渐不理会了。
但是。
那股力量一直存在的,而且还不弱,具体内情,自己就不清楚了,反正,人越多越好,力量越强越好。
离开齐鲁的时候,自己还问过刘季老兄,那些人是否也不要了?
刘季老兄让自己猜!
数月来,也几乎没有见过那些人,也可能是自己没有注意。
现在,自己有很大的把握可以肯定是那些人。
那些人是刘季老兄与自己一力组建,比起外力,更为入心,更为得心应手,想来刘季也不会将他们解散的。
既然送来一封书信,当有要事。
“只是从沛地传来的一份家书!”
“并无紧要事。”
“不过,妇翁倒是多言要顺路好好找一找素素那丫头的讯息。”
复归案后,观诸人还在看着自己,刘季话语轻快些,持箸,于卢绾等人简言之。
“家书?”
“好吧。”
“素素的下落,一路上,咱们也有所问,并无所得,诸夏之大,欲要真的有所得,估计要碰运气了!”
卢绾不太相信。
直觉告诉自己,应不是什么家书。
既然刘季老兄不说,那就不多问了,自己也省些心思。
论起来,就算真的说了,好像也没啥用。
倘若真有一些紧要大事,以自己的智谋可以处理?以周勃他们的才能可以处理?
明显可能性不大。
若是一些寻常小事,无需刘季老兄有言,他们都能做的不错。
周勃他们……不知是否如老兄所言,好好的历练历练,就可独当一面,就可为大用。
难知。
也难说。
“素素!”
“大哥,我倒是想到一个法子。”
“先前,卢绾说过临淄的一些事,所言江湖上有一些奇人异士,可以演算天机什么的,也可以推演人事什么的。”
“还可以寻人寻物啥的,睢阳这么大,应有那般人吧?不如寻他们试一试?”
“说不定就有下落了。”
“……”
樊哙侧着大脑袋,将手中的酒坛放在一旁,还是就着酒坛吃酒痛快,用小杯子和瓷碗,几口就没了。
家书?
找寻素素?
听大哥之前说过。
一路上,也曾闲聊那件事,也有打听,只是,没有什么结果。
大哥的妇翁多惦念?
希望速速找到?
可是,像卢绾说的,天下那么大,如果素素不在他们此行的途中附近,想要找到是不可能的。
在别的地方?
也根本不知下落。
除非,能够知晓素素的大致下落,才能够派人好好找寻之,这倒是……让自己想到一个法子。
“那等江湖术算之人?”
“我知道那些人,沛地就有,可……那等人有些都是骗人的。”
“至于真本领的,可能有,不太好分辨。”
“不能分辨那人是否有真本领,期时,要耗费不少人力财力。”
年三十有余的奚涓迟疑一语。
樊哙之策,可行。
真要行之,估计又会生出一些事。
那些人中的假把式太多了,基本上都是骗钱的。
“若还在齐鲁,方仙道内有一些擅长此道之人。”
“不在齐鲁,唯有先入关中了,关中之内,那等奇人异士不会少。”
“诸事来看,素素不会有什么大碍,妇翁还是太过担心了些。”
樊哙提的法子,可用。
奚涓所言,也是不假。
那等人多是嘴上说的神神叨叨,实则……无大用的居多,自己都被他们骗过。
若说真本领之人?
自己认识一些,只可惜不在此地。
“吃酒,先吃酒!”
“来了睢阳,不着急离开。”
“明日再启程出发!”
“难得出沛地,一路上当好好的看一看诸夏各地,睢阳之地,我也有多年没来了。”
接着前言,刘季举起手中的酒碗,因一封突来的书信,稍稍打断之前的欢闹,当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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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父亲,您回来了!”
“父亲,我们回来了,南海之地,就是舒服,风和日丽的,天也不热,风也清凉。”
“父亲,我可想你了,我还给您带了礼物呢,保管父亲喜欢!”
“父亲!”
“……”
盛夏,临近掌灯时分,周清方归于西城府邸。
天边远处尽管还有一丝丝红霞,实则,已经入了戌时了,若然此刻是冬日,都已经早早天黑了。
刚有入府,不多时,尚未入明厅之地,迎面便是跑来一个个小家伙,耳边更是传来一道道熟悉的声音,依稀然,还有夹杂浅浅的稚嫩。
回来了。
出去近七日才回来。
未时左右,就知道焰灵她们回来了,无它,阳滋和曦儿她们直接入兴乐宫请安问好了。
而今,听着一个个小家伙的声音,看得出,对于此行避暑还是相当满意的。
甚至于都开始说着南海的妙处了。
未几。
脖颈一紧,一个小丫头已经挂了上来,更是小脑袋不住拱着自己的肩头,手脚并用紧紧抱着自己,也不怕自己被喘不过来气。
“哈哈,既然回来了,那……明儿就去太学如何?”
拍了拍怀中巧儿的小屁股,一日日愈发大了,反而愈发调皮了,愈发缠人和黏人了。
此刻,能够清晰感知小丫头的欢喜亲近之心。
此般,周清多悦然。
继而,看向身前问安的宁儿、缺儿、灵儿等人。
伸手拍了拍一个个小家伙的小脑袋,一个都没有放过,免得不患寡而患不均。
“不去,不去!”
“不去太学。”
“父亲坏,人家才回来,还要好好歇一歇呢,起码要歇息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精神,才能再去太学。”
“……”
登然。
怀中的小丫头用力扭动着身子,宛若蚕蛹一般,小脑袋更是左右摇摆,浓密的青丝飞扬,口中述说着强烈的不满。
太学。
一开始还有新鲜感。
后来,就不想去了。
实在是太无聊了。
尤其,学那些也没啥用,还不如睡觉呢。
“父亲,我们才回来呢!”
一旁的灵儿也伸手拍了一下巧儿的小屁股,妹妹的动作太快了,自己也想要抱着父亲呢。
每一次都被巧儿妹妹抢先。
好在,还能勉强抱着父亲的一只手臂。
去太学?
明儿就去?
父亲认真的?
也太残忍了吧!
好歹让她们好好缓一缓,好好歇一歇,何况,母亲也只是说等两三日再去太学的。
父亲倒好,明儿就去。
“嘻嘻,父亲,等个三五日,我们再去太学吧。”
盈儿也是伸手拍了一下巧儿妹妹的小屁股,这丫头的动静着实快,明明修炼不咋地。
拉着父亲的衣角,看着多日不见的父亲,近距离之下,又嗅着父亲身上熟悉的气息,多令人开心。
父亲。
嘻嘻,期时比起母亲,父亲对她们更为宽容,明儿就去太学?不能够,父亲不能那么狠心的。
“小丫头,还不赶紧下来!”
“父亲还要更衣呢。”
雪儿只觉待会必要要再次收拾一下自己的小丫头。
和公子多多亲近亲昵是好事,这般双手双腿牢牢抱着公子……着实不雅观,着实忘了上一次的收拾。
轻捋鬓间一束雪发,轻哼一声,近前一步,亦是伸手拍了一下小丫头的屁股。
“呀……,母亲,你……你……,你坏!”
“你坏!”
“父亲,母亲坏!”
“……”
顿然。
巧儿浑身一个激灵,整个人一瞬从父亲身上跳下来,而后双手捂着小屁股,白皙的小脸上满是羞红羞愤之色。
旋即,再次紧紧挨着父亲,轻灵之眸怒视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