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灵而言,先天元炁流散殆尽的那一日,还有很长时间,无需着急知晓和了解。
果然提前明之,那么,就很可能忍不住提前准备。
而那,短时间内,更无必要。
合道之境,更容易修行些。
实则。
自己所思的应对之法,在平日里的静心修行之中,同样存在,若然能够有心之,将来则可事半功倍。
思绪有动,微微一笑。
这些年来,多有让宗全送来自己觉得适合小灵的真法道藏之书,其中有几卷,更为相合。
“哪一卷?”
“这……,师叔,哪一卷?”
“……”
“嗯,师叔亲手所书录的《丹鼎真论》?”
“若能调和龙虎,水火交媾,纯化一体真阳真火,历经七返九还,成就无瑕金丹,证就纯阳,应可渡过先天元炁流散之劫!”
“那一卷,应有用!”
“嗯,《太上黄庭内景真经》!”
“似乎也是可以。”
“这……,师叔让宗全师兄交于我的那一卷卷真法,似乎只要修行到大成,都有不小的机会渡过劫数!”
“单论其中哪一种?”
“还真不好分辨!”
“对了,师叔所言是先贤前辈?”
“是师叔整理出来的《逍遥游》?”
“《文始真经》?”
“每一卷皆妙不可言,师叔……。”
“……”
师叔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多年来,宗全师兄送来的一卷卷真法典籍精要很多,任何一卷用心修习之,都可臻至合道真人之境。
而今,师叔让自己挑选其中一卷最为相合渡过灾劫的真经?
一念有动,心间深处掠过那些真法经文,每每掠过一卷,都觉可行,真的可行,而非虚妄之心。
尤其,师叔刚才也说了,只要能够成就齐天万物的合道大成境界,那么,上元寿数轻而易举。
而那些真法经文,皆玄妙无比,踏足合道之后,仍旧可以继续修习之,只要继续修习之,只要勘悟那个层次,也就不难了。
但!
师叔之意,又好像是说若是不能够踏足合道大成,那么,那些经文中,那一卷最为适合?
这……这就有些难了。
那些经文都有优点,缺点?
暂时还真看不出来,只能说各有倾向之道,皆涵盖性命,皆中正醇和,皆绵绵徐进……。
“哈哈哈,你这个回答……倒也非不足用。”
“若能将你所言的那几卷真法通悟,的确不难。”
“实则。”
“我所言的那卷真经,是《长生诀》!”
“是上古岁月广成子所留下的《长生诀》!”
“上古岁月的一位位传奇之人中,若言谁的道理更为深厚,不好分辨,然则,若言谁的道更可长生!”
“若言谁的道更可勘破天年灾劫,那么,无过于广成子的《长生诀》了!”
“《长生诀》的修行总纲就是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是以,夺天地之造化,固本培元,内修人体小乾坤,交融天地大虚空,内外合一,天人一体!”
“此法的修行入门很难,修炼出来的真气也较为特殊。”
“堪为炼精化气的巅峰手段!”
“当年得到《长生诀》的残卷之时,我于此法不为重,单论其经文图录精要,甚至不如道家所传。”
“但!”
“近些年来,再行参悟,又有不一般的所得。”
“不愧是广成子!”
“看你一身的气机,明显对其没有很深的参悟,否则,你一体本源或多或少都会浸染《长生诀》的独特气息。”
“……”
性命有神,河图通天,洞悉三元九运,感知身后灾劫。
天年之寿。
上元之寿。
渡过去,则可继续存留于天地。
惜哉。
一场灾劫有过。
并不意味着从此之后,没有灾劫了。
三元九运,是一个正元!
天年之寿,会有一场先天元炁散尽的灾劫。
渡过去,性命大进,可有正元之寿。
正元尽头,亦是会有一场灾劫!
渡过去,则会再有一个正元之寿。
修行!
是更有资格迎接那个灾劫。
寻常普通人,虽有至圣之人,毕竟万中无一!
昆仑之巅!
阴阳家!
道藏隐秘!
……
这些讯息,似乎……西王金母一族都没有看到过。
是西王金母没有留下?
还是元姆一族有所保留?
还是其它的缘故?
……
不过,细究那些,也无什么意义。
自己所创的一些真法精要,还有自己所整理的一些先贤真法,如小灵之言,尽管也是有用,若是对比《长生诀》,还是稍逊一些。
若言道理不如《长生诀》?
断然不是。
而是在单单的长生一途上,广成子更有造诣,玄功真法之根本经义,便是走的那条路。
依从《长生诀》修行,只要入合道,甚至于只要玄关大成,那么,将来渡过天年之灾的机会都很大很大。
甚至于哪怕将来修行不能入齐天万物的境界,渡过三元九运的正元灾劫,也有很大机会。
那一点,是其余真法经文所难以媲美的。
“《长生诀》!”
“师叔,其法着实太深奥,纵然有师叔的注释参照,修习之,还是觉多有艰难。”
“……”
小灵惭愧之。
是《长生诀》!
实在是难以想到。
那卷真法,自然记得,当初宗全师兄将其送来的时候,自己还有很大的好奇和期望。
那可是上古奇人广成子所留,师叔竟然可以寻到。
尤其还有注释之言。
当即便是静心参悟之。
惜哉。
哪怕有师叔所留的注释真言,参悟那些图录,还是万分晦涩,进益极其缓慢。
若是将花费的时间落于本身的修炼之道上,当不至于头痛。
强行修习了十天半个月,最后,只得将其放弃。
为此,自己也有询问宗全师兄,他修习的如何,结果,得到和自己一般无二的答案,也是多难。
而今。
师叔现在说将来渡过天年灾劫的机缘在《长生诀》上,诚如此,接下来还要继续参悟之?
“哈哈哈,难者亦易,易者亦难。”
“既然觉得难,那么,暂时先不予理会,待你踏足合道之后,我在于你好好的解惑之。”
“《长生诀》于道家而言,修习起来,比起其余百家,还是有优势的,入门还是轻松一些的。”
“……”
周清大笑。
难!
难就对了。
身边的诸人中,也就晓梦参悟起来,较为容易,不然,当年在长生殿也不会得到偏爱。
雪儿等人,就差了很多。
元姆一族中,更是几乎无所得。
长生!
可以相对轻松的渡过天年灾劫、正元灾劫,若是十分容易的就修成,那么,就有违天道了。
“是,师叔!”
小灵颔首。
唯有如此了,希望将来真的有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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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房!”
“子房,再见到你,太好了。”
“你……,你还好,和上一次比起来,没有什么差别。”
“……”
“紫女姑娘,红莲公主!”
“再相见,良也是欢喜之至!”
“……”
“子房,你的修行还是没有太大长进,以儒家的底蕴,你可更进一步的。”
“你这一一路出关中,可是相当的不太平。”
“好在,儒家还是有些手段的。”
“……”
“修行,强身健体即可,良之心,不在那里。”
“一路行来,坎坷之事不少,良,多谢!”
“若在城中,我等还可寻一处上佳之地,酌酒一番,而今在这郊野高亭,稍稍清雅了些。”
“……”
泗水郡!
以西同砀郡的交界之地,有城名谯!
谯城!
大周之初,武王分封神农氏的后裔于此地,立下宗庙社稷之焦国。
平王东迁岁月,诸夏大乱,这里又属于陈国,属于陈国的县域之城。
再后,陈国为楚国所灭,此地为楚国所占,秦国灭楚,又为秦国所有。
谯城处于两郡相交之地,四方地理平阔,往来之人繁多,地利多重,故而其城不为小。
在中原之地,亦可为中上之城。
近月来,关中多旱情,中原之地,稍稍好些,虽无十分的风调雨顺,大体上并无大的旱灾水灾肆意。
唯有,时日渐渐入盛夏,中原的天候也愈发炎热起来,张良所感,丝毫不比关中逊色。
同桑海相比,又远远没有海滨之城的夏日清凉。
好在,一路东行之时,心中多有万千事,炎热躁动难有入心,今日入谯城,尚未找寻一处酒楼歇息之,耳边便是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那道声音,自然不会陌生,也不会忘记。
未几。
便是出谯城,依从声音的指点,来到这处山野小丘高亭之内,临近午时,旷野四下无人。
看着跟前的紫女姑娘和红莲公主,张良面上多喜,深深一礼,感慨多言。
至于紫女姑娘所言的路途险要事,的确令人唏嘘之,若非儒家暗中之力出手,若非流沙之力出手,自己还真难说。
好在,都过来了。
起码,眼前过来了,不知接下来的行程会如何。
“酒水自不有缺。”
“刚才离开谯城的时候,顺手采买了一些。”
由着红莲的催促,在南昌之地,并未多做停留。
但!
因事情特殊,终究还是待了两日。
两日时间,收益匪浅。
医家端木蓉,对自己所传的医道有兴趣,希望交流之,这……,换成旁人,自是不行的。
她!
可以商量。
尤其,端木蓉还相当有诚意。
独到的医术,自创的针法,还有一些新式丸散膏剂的炮制之法,对比起来,还是自己占便宜了。
同她的医道比起来,自己所传的医道太薄弱了一些,哪怕用毒之法特别了一些,对端木蓉而言,也不会很难。
用毒,也只是用药的手段之一。
端木蓉的用药手段,如今的诸夏间,医家之内,绝对屈指可数,只要其稍稍心意变换之,便可将其化作令人心惊胆颤的用毒之法。
得了自己的传承,于她而言,也只是省了一些时间。
于自己,还真是莫大的机缘。
有端木蓉的医道相融,自己接下来的用毒之法,绝对可以大进。
就是不知道好端端的,端木蓉怎么对用毒之法用兴趣了,是为精进医道?这倒是可能。
用毒可以杀人,有时候,同样可以治病。
许多病患,在医家眼中,就是肉身中毒了,如此,施展用毒之法,以毒攻毒,便可将病患化去。
此外。
除了得了端木蓉所传的一些医道,还通过端木蓉麾下的弟子,在南昌收集了数株奇花异草,更是意外之喜。
房羽所言,在药材集散市场上,一个普通人,一个寻常人,想要采买到奇花异草,几乎是不可能得。
除非愿意花十倍、数十倍的代价。
哪怕是稍稍珍贵一些药材,也是一样。
药材集散之地,自有专门的规矩。
端木蓉麾下的一些弟子,这些年来同总督府多有关联,是以,同药材集散之地多有交集。
多有收集了一些奇花异草。
若非红莲之故,自己现在应该还在南昌。
红莲虽有言她一个人去寻子房也行,但……自己如何放心,是以,南昌之地,唯有接下来再寻时间前来。
正好也能趁着离去的时间,将端木蓉所传的医道好好琢磨之。
子房!
子房的下落不难找寻,流沙一直都有人跟着子房的。
消息锁定,乘风而行,没有费什么太大的力气,便是来到了谯城,便是等到了子房。
城中相见,不为十分方便。
便是有了眼下之景。
当然。
若是在城中,在酒楼雅间之内,肴馔美酒,更是相得益彰,此间之地,自然也不会少。
一袭浅紫色劲装着身的紫女樱唇含笑,拂手间,便是散去遮掩的虚空之地,将两个食盒落于旁边的石桌上。
外加还有数坛美酒落于脚边,皆谯城中的美酒。
“这……,看来今日要好好的畅饮一番了。”
“二位,坐!”
张良惊异之。
紫女姑娘还真是准备万全,一应皆有。
合当如此。
许久不见,当畅饮畅聊畅快之。
只是。
从红莲公主的神情语态而观,明显有紧要之事找寻自己,具体何事?隐隐约,也能猜出来。
感此,心间深处,微微一叹。
这些年,一份份文书往来之中,于一些事情,也与红莲公主说过的,然……,红莲公主明显不能自持一心。
紫女姑娘,应该也有劝说的。
也是不足用?
卫庄兄……还没有回来?
若是回来,想来一些事会好一些。
无论如何,再相见,难得之事,至于红莲公主可能要谈的一些事,家国之人,自然也没有什么隐秘的。
语落,伸手一礼。
“子房,请!”
“这四坛酒水,皆是谯城特产,两坛九酝春酒,两坛高炉道酒,不知滋味和当年比起来,是否有差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