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最近很热闹,主要是若曦单方面找事。
先是杀进怡亲王府掐人家兆佳氏脖子,振振有词把人家说教一顿。
兆佳氏一脸懵逼,“你莫不是有病吧,这与我有何干系”。
十三爷进养蜂夹道这几年里,不错,那位绿芜姑娘的确照料有方。
可她也没闲着啊,先帝爷夺了府上供给,都是她出钱出力给稳定的大盘好吗?
教养府中子女,管理上下奴才,安抚妾室情绪,维护妯娌情分,疏通外界关系。
否则凭他一个没娘的光头阿哥,能在里边饮酒作诗?还抽空花前月下生孩子?
便是那女人受不得周围异样眼光寻死觅活,也是她接收的承欢。
她兆佳氏掏空嫁妆,对得起天地良心!
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宫女来虎虎生威了?
宫中风向大家伙儿都清楚,若曦就一只秋后蚂蚱,蹦不起来。
兆佳氏也不客气了,“来人,把她给我好声好气的……送出去!”。
若曦甩开膀子,“这里是怡亲王府,还由不得你只手遮天,我也不是软弱可欺的绿芜,由你把控生死”。
“我要见十三爷”。
兆佳氏当即挥手,“我家爷没空见你,滚吧”。
转眼间,若曦站在怡亲王府门口,看着新换上的牌匾,一时竟莫名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兆佳氏怎么敢?
她到底怎么敢的?
扭头就跑去九爷府上搅风搅雨妄图找回场子,骂骂咧咧了一大堆,连带着在九贝子府上的敦亲王都没放过。
明玉能憋着?两人一笑泯恩仇的前提是对方势大,人在屋檐下才不得不低头。
现如今前朝后宫谁人不知眼前这货就是个弃子,人家真宠妃在承乾宫好生待着呢。
不对,或者说从头到尾她都没上过桌,不过是自己脑补出来的帝王深情。
这个也爱她。
那个也爱她。
真不要脸!
明玉越想越气,反手就是一巴掌,“这里是堂堂王爷府邸,你一个卑贱的奴才秧子在这儿逞什么威风,给姑奶奶滚回宫里当你的通房丫头去!”。
若曦摸着被扇木的半边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明玉,百般不解。
这人不是跟她低头了吗?她们不是和好了吗?
上来就是嘴巴子什么情况?
情况就是明玉从头到尾都只是审时度势在忍着她。
自幼她还没被谁甩过耳刮子呢,更何况还是在她婚姻里拉屎拉尿的贱人。
她能跟若曦亲亲热热做好姐妹?
做梦差不多。
若曦还没来得及消化眼前人变换了嘴脸带来的负面能量。
就被红红火火轰出了门,胤禟当着睁眼瞎,他一直就挺厌恶这个马尔泰若曦的。
勾三搭四的荡妇,左右逢源的婊子,他关系好的三个兄弟,对方是一个都不放过啊。
胤俄倒是有些迟疑,胤禟给了个眼神,他立马安分了,比起青春期有些悸动的女人,还是哥哥要紧。
若曦就这样狼狈的出现在街道口,一转头迎面撞上八福晋,郭络罗氏对她可谓是恨得深沉,比在府邸那个同样垮着脸的若兰还要恶心。
眼下没了顾忌,她什么都管不得了,直接一脚底板踹上去,把人踹出二里地。
冲上去提着她的衣领,“你既得了十爷青睐,为何还要勾引八爷,既得了八爷喜欢,却又为何反手抛弃他投入四爷怀抱!”。
若曦疼得五脏六腑直抽抽,“你胡说什么!我跟他们只是好朋友,君子之交罢了,你非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吗?至于八爷……只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也不是没有挣扎过,可八爷不愿为她放弃争夺皇位。
她能怎么办。
八福晋当场气笑了,“兄弟?马尔泰若曦,你可真是厚颜无耻”。
“这便也罢,可你已经搭上四爷的船,为何还要撺掇着八爷对付四爷?八爷那会儿根本没有跟四爷作对的心思,是你!”。
八福晋越说越激动,手下力道一重再重。
“是你把四爷暗中人手透露给八爷,往死了里念叨,十三爷幽禁多年,若曦……可都是你的功劳啊~”。
“你们不是兄弟吗?这可真亲近~听说你上人家怡亲王府耍了好大一通呢,啧啧啧……真是倒反天罡了~人家还没找你算账呢”。
若曦跟被掐了脖子的鸭子一样,大张着嘴呼吸。
艰难扒拉她的手,狡辩道:“我……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我是无意的,你放开我”。
八福晋一把丢开她,“你就是根搅屎棍,哪儿有你都不安宁,滚吧!”。
若曦滚了,白着脸回到宫中,脑海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八爷,一会儿是四爷,一会儿是十三爷,一会儿又是十爷……所有阿哥被轮了遍,最后把自己整抑郁了。
玉檀没了之后她就病了,醒来跟雍正连虚与委蛇都做有些勉强,经出宫一遭不仅没让她泄火,还增了一波负能量。
当然,比起这些,承乾宫传出的消息更让她崩溃。
珍嫔有孕,晋妃位。
这回的若曦也再顾不上好兄弟们因为她怎么怎么样了,满心满眼感慨自己的爱情为何走到这一步。
虐恋情深玩贼溜。
雍正本来对她就没耐心,现在更是消磨殆尽,“你究竟是因为玉檀,还是因为旁的?”。
若曦僵硬的脸一僵,“皇上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雍正从座上站起身,看她的目光冰冰凉凉。
到底考虑到两人十几年的交情,她又没犯什么大错,雍正愿意给她最后一分体面。
“乾清宫你再不适合待了”。
干脆利落大手一挥,“苏培盛!”。
苏培盛呈上一份册子,还贴心提醒,“若曦姑娘,皇上待您是有心的,这份单子是皇上刚登录那会儿便着手了的”。
“但为着种种原因,推迟至今,您且先看看,若有不满,便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