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依旧摆出那副无耻之徒的模样,借助阵法令牌对着时茜说道:“贞瑾啊!在这次事件当中,你所获得的黄金数目可是比本王整整多出了一倍呢!如此一来,这件事情理所当然地就该由你来承担更多的责任啦!毕竟,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你凭什么能够拿走比本王还要多的金子呢?”
燕王一边说着这番话,心中却暗自思忖着:贞瑾伯爵得到了如此巨额的财富,她本人又一心倾慕于五皇兄靖王殿下。
那么毫无疑问,这笔钱最终极有可能落入到靖王手中。
而一旦让靖王拥有了这般庞大的财力支持,再结合他在武将群体里享有的崇高威望以及受到文官和西周广大士子们的普遍喜爱等因素来看,更不用说还有父皇将他在皇后娘娘名下,这是要把五皇兄当作嫡亲儿子来培养提拔的举动——所有这些都使得燕王深感忧虑不安,因为这对于他企图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皇位来说实在是极为不利的局面啊!
燕王越想越觉得事态严重,于是紧接着又开口补充道:“总而言之,谁得到的好处越多,谁就必须付出更大的努力才行,只有这样才能算得上真正的公平合理嘛!
更何况此次事变来得太过仓促,时间异常紧张,本王要负责转移和妥善安排那些私兵,同时也要想尽办法彻底消除掉与金城城主之间相互勾结的一切证据线索……可以说,本王肩上的担子已然沉重无比咯!
这私兵的生活痕迹、已经开采的铁矿的痕迹如何消除,本王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也无法兼顾。”
时茜赶忙说道:“燕王殿下,你顾不上想不出好办法,那你也不能把那些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呀!
还有,你说谁拿得多,谁就该多出力,这才公平。
燕王殿下,你这么说对贞瑾我就不太公平了。”
“要知道,两千万两黄金本就是你许诺给贞瑾我的封口费。
我无需任何付出,就可以轻松拿到那两千万两黄金。
可贞瑾我秉承着合作共赢,大家好才是真的好的态度。这才主动揽下金库善后稳住金城城主的事情。
还有,燕王殿下,你说的三千万两黄金,里面有一千万两是你的。
这一千万两黄金,原本你是无法得到的。”
“金城城主私自开采金矿的事情一旦捅到圣上那里,摆在文武百官面前,那金城城主的金库就一定会暴露,金库里的黄金要么都进入国库,要么一半归圣上一半归国库。”
“圣上若看在殿下你的面子上,赏赐你五百万两白银,那已经是对你恩宠有加了。
但也有可能是不给殿下你任何赏赐,反而对你破口大骂,毕竟金城可是王爷你的封地啊!
王爷你就这么笃定,朝中没有人会在圣上面前搬弄你的是非?”
燕王心中暗自思忖着,他明白时茜所言并非没有道理,一旦有人那时在父皇面前搬弄他的是非,那父皇定然会合理怀疑养私兵的是自己。可眼下确实让他感到束手无策。
要想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将数千名私兵的所有生活踪迹以及历经数年开采的铁矿与兵器铸造痕迹完全抹去,这无疑是一项艰巨无比甚至近乎天方夜谭的任务。
经过与一众幕僚谋士们深思熟虑、反复商议之后,燕王最终决定将私自蓄养军队以及开发铁矿等罪责统统归咎于金城城主身上。
然而即便如此,此举仍然潜藏着巨大的风险——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以父皇对国家稳定统治的重视程度而言,绝不可能容忍在西周疆土之内出现这般规模庞大的私人武装力量。
一旦此事引起父皇震怒并下令彻查究竟,那么自己所苦心经营多年的这支秘密部队必将无所遁形。面对如此严峻形势,燕王不禁陷入沉思:既然人力难以达成目标,是否可以借助一些超自然或者神秘莫测的手段呢?也许……只有鬼才能做到吧!
燕王想到此,便与时茜道:“贞瑾,你先祖父鬼仙镇国公能够在一息之间不动声色搬走三千万两黄金。
你先祖父如此神通广大,想必也有能力在一夜之间将那些私兵们的生活踪迹彻底抹除干净,甚至连采过的铁矿都能深埋地下,不留下丝毫蛛丝马迹吧?”
时茜听了燕王这话,先是一愣,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几秒后回过神的时茜,咬牙切齿地开口道:“燕王殿下,你这是要我先祖父给你擦屁股啊!”
燕王忙道:“贞瑾,你这话说得也太粗俗了。你好歹是一品郡主,说话就不能注意点吗?什么屁股、屁股的,还擦屁股,你可是个未出阁的贵女,是一品郡主贞瑾伯爵,位同郡王啊!”
时茜咬着牙,怒目圆睁,道:“燕王殿下,你少给我戴高帽!那事情你都敢想,还嫌弃我说话粗俗……”
燕王忙打断道:“贞瑾,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啊!只要是一条船上的人,那么这事就是咱俩一起干的。
那就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不能站在一旁看着有漏洞,不帮忙光吆喝。要是这样,那船迟早要沉的!”
燕王说完,怕时茜与自己讨价还价,忙加紧补充道:“贞瑾,那三千万两黄金,本王原本打算与你五五开的,现在让你占两千万两,已经是本王的底线了,不可能再让了。”
时茜思索片刻后,咬了咬牙,如同壮士断腕一般,道:“罢了,看在如雪的份上,这事我认了。
不过,燕王殿下,既然你想要我祖父来善后,处理私兵生活痕迹以及开采铁矿过的痕迹,那燕王殿下你总得把私兵的驻扎地和铁矿的位置告知我吧!
殿下你总不能让我祖父他像无头苍蝇一样满山头地找吧!”
燕王见时茜松口应下此事,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开口道:“本王这就把具体位置告知你……”
燕王把自己豢养的私兵驻扎地以及铁矿的位置告知时茜后,才想起问时茜道:“贞瑾,你突然发起与本王千里传音,是为了何事?”
时茜听到燕王这话,沉默了十几秒才道:“燕王殿下,转移、安置私兵的事情,你要加快进度了。
因为金城这边出了突发状况。”
燕王听了时茜这话,皱了皱眉,道:“贞瑾,你该不会是见财起意,想一个人独吞那三千万两黄金,所以编个突发意外状况,搪塞本王吧!”
时茜翻了一个白眼道:“燕王殿下,贞瑾我若想独吞那三千万两黄金,在得知你并不知晓金矿和金库存在的时候,就可以现编借口搪塞你。
然后,我让祖父把金库搬空,再把金库给填平了,那不更省事。
就算事后陆城主把我供出来,说曾把我掳劫关到金库去,可凭我一个人搬不走那么多黄金,当然你们可以合理怀疑是我祖父把我救走时看到金库里的黄金,顺手牵羊带走了。
可我祖父已经是阴魂了,你们能去阎王爷那找祖父他对质吗?不能吧!
想从我祖父手里拿回黄金,那就更不可能了。
圣上不是通过我向我祖父要过一次银子吗?
我祖父当时怎么说的,给你一把灰,你能花吗?
他一个阴间的魂,没有阳间的钱……”
燕王道:“好了,贞瑾。你先祖父说的那些话,本王都听说了。
你祖父镇国公就是个混不吝,活着时父皇拿他没办法,谢世成了阴魂后更难缠。”
时茜道:“难缠一些好,不然再多的东西都守不住,最后什么都落不下。”
燕王听了时茜这话,翻了翻白眼,这时时茜又道:“好了,咱们言归正传吧!”
燕王道:“好,本王这边时间也很紧张。再过一会,就要上早朝了,转移、安置私兵的事宜还在讨论,还没结果呢。”
时茜听了,快言快语道:“我被劫持后,蓉老爷与卫国夫人担心我的安危,便去城主府求见金城城主了。
现在我从城主府脱身了,蓉老爷和卫国夫人还不知晓这事,不过我让时关和映日去城主府把我脱险回到蓉家的消息传给蓉老爷和卫国夫人,希望蓉老爷和卫国夫人能安全从城主府出来返回蓉家。”
“现在的情况是,金城城主很快会发现我已经脱险并离开城主府这事。
等金城城主发现这事后,他会不会多想,最后怀疑蓉老爷和卫国夫人深夜上门求见,并请求他派人搜救我,是在为我脱险打掩护。
若是金城城主有这样的心思和想法,那蓉老爷和卫国夫人就会有危险。”
“圣上和凉州蓉城的百姓现在都希望借助蓉老爷和卫国夫人经商的才能盘活凉州蓉城的经济,借凉州蓉城百姓生活困顿之苦,因此,蓉老爷和卫国夫人可不能有事。”
燕王皱了皱眉,突然问道:“贞瑾,本王方才听到你提及时关?时关不是秦琼的侍卫吗?他怎么跟你在一起?”
时茜顿了顿,道:“具体的我不能多说。毕竟,这关系到军事机密。”
燕王突然道:“五皇兄昨日没有上早朝,人也不在京畿卫。本王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
时茜道:“燕王殿下,都是你自己乱猜的,我可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燕王道:“行了。五皇兄他只要不是去本王的封地燕州金城,本王就不关心,五皇兄他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
燕王顿了顿道:“你打算在离开金城时把蓉老爷和卫国夫人一起带走?”
时茜道:“对,人命只有一次,我不敢赌金城城主会放过他们,不会多想怀疑到他们身上。
因此,我离开金城时,必须把蓉老爷和卫国夫人带上。
而我离开金城后,下一站就是上京。
圣上免了我今日早朝,可若是蓉老爷和卫国夫人随我一起离开金城到了上京,那我恐怕就必须要进宫一趟,把蓉老爷和卫国夫人随我到了上京的事禀告圣上。
那就不可避免,要说金城的事情,说我被掳劫的事。”
燕王道:“贞瑾,本王这边还没想好,怎么把金城的事情捅出去呢。
而且,本王豢养的那些私兵,本王还没有转移安置好呢。
你现在就把金城的事情捅出来,那本王养私兵这事怎么办?
你可别忘了,你拿了本王的封口费,而且是天价封口费,整整两千万两黄金呢。”
时茜道:“我知道。所以,我现在不是跟你通气商量吗?现在出现了突发意外,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燕王道:“怎么办?蓉老爷和卫国夫人你不能把他们带回上京,先找个地方安顿他们。”
时茜道:“安顿在哪里能确保蓉老爷和卫国夫人安全。安顿在燕王殿下你在金城的王府里……”
燕王忙道:“那肯定不行,事后解释不清楚。”
时茜道:“那殿下你说,金城哪里安全。这金城就是金城城主的地盘。依我看,除了燕王殿下你的王府,金城城主哪里都敢搜。”
燕王想了想道:“让蓉老爷和卫国夫人去金城的春风楼暂避。”
燕王说完这话,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便继续开口道:“贞瑾,你手里不是有本王王府的令牌吗?
你把那令牌给蓉老爷,让蓉老爷与卫国夫人拿着那令牌前往春风楼。
春风楼的管事见到令牌,自然会掩护他们藏身。”
时茜道:“燕王殿下,你知不知道,我被掳劫这事,你在金城的春风楼也出了力。
是你春风楼的人出手拦截我的乘坐的舆车,再把护送我出城的蓉家大公子和蓉家的护院们与我乘坐的舆车分割开,并缠住蓉家大公子和蓉家的护院们,给劫持我的人制造机会和争取时间。”
燕王想了想,辩驳道:“他们当时应该不清楚贞瑾你的身份,而且本王想你当时也没有向他们出示本王王府的令牌吧!”
时茜道:“那确实没有。不过,我觉得人心难测,春风楼鱼龙混杂,这里面万一有个见钱眼开的,就能把蓉老爷和卫国夫人卖了。”
燕王听时茜这么说,心里有些不痛快,声音不由提高了一度道:“贞瑾,说来说去,你就是想把蓉老爷和卫国夫人带回上京呗。
你想没想过,本王会怎么样?
本王还没做好准备,你就把事情捅破了。
父皇知道这事肯定会气恼本王,一准会把本王禁足王府。
父皇这么做,有保护本王的意思在里面。
毕竟,金城是本王的封地,金城城主开采金矿,炼制金砖之事,说这事本王一点也不知道,谁信。
本王自己都不信。可本王是真不知道。
若本王没有在金城豢养私兵,那本王禁足就禁足呗!
可本王在金城豢养着私兵,所以本王这个时候不能被禁足,本王需要时间处理好一些事情。
不然让父皇查出来,不仅本王会死,跟着本王的人都要死。
贞瑾,你拿了本王的封口费,你也跑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