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以北和林城外高山,草原连绵,白雪常年覆盖此山。
一座规模宏大的密教寺院矗立山顶,殿宇巍峨,经幡遍地,黄袍喇嘛往来不绝,梵唱终日不绝。
踏着没过脚踝的积雪,王纯一身着蒙古服饰一路行来,遇见进出的喇嘛行李也点头示意。
“居士,可是上香祈福?”
快走到寺庙门前时,有年轻的小喇嘛上前低声迎问。
王纯一对着他微微一笑,也不说话,继续上前。
小喇嘛见状不经疑惑,继续询问,“若是赏景,居士可随我来。”
“你且忙你的,我自去便是。”
王纯一挥了挥手,不想理睬。
“居士,看你也是第一次来,庙中是不能乱走的,还是随小僧一起吧。”
看着跟在旁边的小喇嘛,王纯一有些不解,“你如何看得出我第一次来的。”
小喇嘛微微一笑,“居士左顾右盼,眼中全是陌生,明显是新景入眼之情,眼中又无朝圣之色,明显是第一次来寺庙。”
“哦,那你可看出我所来为何?”
听着小喇嘛的分析,王纯一不由有些兴趣,顿时停下了脚步。
小喇嘛看见王纯一停下,也是松了口气,毕竟这居士生得这般好看,如果乱闯,遇见了那些个不修佛经的朵多巴(武僧),怕是要吃些苦头的。
“居士脸上无焦急之色,想来不是家中有病人,眼中又无朝圣之意,又左顾右盼,但小僧先前问过是否为赏景而来,居士也没点头,
可是居士左右看来看去,反倒像是那盗匪踩点,难不成是来....”
说到此处,小喇嘛对着王纯一凝神望去,不由脸色一变,掉头就要走,不欲多言。
王纯一则是感觉脑袋被雾轻微一覆,又被风吹开,
看见小喇嘛要走,微微一笑,上前两步伸手搭在了小喇嘛的肩膀上,“小师傅莫要急着走,还未问法号呢?”
小喇嘛此刻有些着急又拘谨,“小僧八思巴,居士还是下山去吧,庙中的武僧不修佛法,不知礼仪,凶得很。”
“我且问你,你刚才可是对我施展了精神秘法?”
八思巴听见询问有些苦恼,但想到刚才探究过去,如同消息汇入大海,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小僧不知居士所言,刚才那是佛祖所赐,可探究香客心中所难,
更好的为香客排忧解难。”
王纯一摸了摸下巴,他可不信什么佛祖所赐的废话,只是没想到这化外之地,也修元神,
不过这八思巴明显刚入门不久的样子,刚才他若是回击,直接可以把他撞成一个白痴,就怕这庙里有修行一两百年的大喇嘛,
那样的话,他可顶不住。
”什么佛祖所赐,少吹牛,谁教你的,庙中修行此法的人多吗?“
他手稍微发力,八思巴立刻脸色难受的蜷缩一下,不敢怠慢,赶紧回答,“真是佛祖所赐,小僧研读佛法便感觉精神可以影响他人,不是佛祖所赐又是什么,
至于庙中其他人是否有此机缘,小僧也不知道啊。”
看见小喇嘛难受的样子,王纯一赶紧收力,有些鄙夷,“你们金刚寺不是修行肉身功法吗,怎滴你这般弱鸡?”
八思巴闻言不由鄙视起来,“那群武僧,不修佛法,喝酒吃肉,只能算是护院,不能算是僧人。”
看见他这般藐视,王纯一不由一笑,这小喇嘛有意思,还搞歧视,“你这就不对了,太过形式表面,修行明显不到家,在你眼中,僧人都有上下之分,
想来看待世人眼中带有尊卑之念,好恶之感,不能平等对待,
佛家修行,讲究众生平等,有情无高下,你却去鄙视另一种修行,可见你也无什么佛性。”
八思巴闻言不由有些急了,十分不服气,“怎可一概而论,我为上师,有点醒引导义务,可遇见固执不修之人,只能放弃,留有精力,去引导更多有佛性之人,救千万人,比救一人,高下立判。”
王纯一看见他这般固执,不由起了玩心,“小师傅,你这修行怕是入了邪道,教化众生怎可对比,
佛祖讲一切平等,你这里哪里有平等,万人高过一人平等吗?
再而言之,那万人具有佛性又何须你渡,他们谁都可渡,甚至自渡,
反而,不具佛性之人是否才是应渡之人,
一切量化众生之举,不入佛门,难证菩提,你这般修行,可是要入魔道的。”
八思巴闻言一怔,脑子开始打架,嘴上却是呢喃,“这...这....”
王纯一自得一笑,就要继续前行,八思巴却反应过来,上前就要拦,“居士,我觉得你说的不对,但哪里不对,小僧还说不出来,但你切不可再往前,武僧打人可痛得很。”
“行吧,那你好好想想。王纯一想了下,的确,进去打起来,不太礼貌,万一被围,可能有危险。
索性就在山门之前吧。
他一把抓过八思巴,在他惊恐得眼神中,向着前面一座小峰飘去。
两人轻身踏冰登上庙前峰顶平台,四望尽是皑皑雪原,云雾在脚下翻涌,寒气侵入骨髓。
王纯一深吸一口气,沉至丹田,
“金刚寺的喇嘛,出来赴死~”
声若洪钟,震如雷霆。
八思巴赶紧捂住耳朵,感觉地龙翻身一般,本就不稳的身形,又跌宕几下,差点摔倒。
“居士,你,你....”
八思巴有些惊恐,从未想过有人能如此勇,这般找死。
那些武僧人人都有千钧之力,一棍子打下去,人都成泥了。
“嘘,我给你三天时间,你继续想,你也莫要打扰我,三天之后还没想到怎么回答,你就还俗去吧!”
闻言,八思巴复杂的看了看他,坐下打坐起来。
很快,大门中涌出了一群群喇嘛,个个手持铜棍,眼神狠厉的盯着峰顶平台的王纯一,但王纯一也不理睬,只是坐下闭目养神。
底下喇嘛等了会儿突然散开,让出一条道,从中走出一个老喇嘛,
极高极瘦的身躯立在风雪之中,袍服之下,却一身筋肉虬结坟起,长须被寒风吹得微微飘拂,脑门微陷,正是内外功大成之相
老喇嘛到了众人之前,看着逢顶的王纯一,施了一个佛礼,
“居士为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