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真眼神一转,“不错,你也认识?”
王纯一不由想到了些伤心的事儿,但也还是告诉了铁木真。
“那位喇嘛的确高深,不过却是圆寂了?”
听到这消息,帐篷中瞬间一寂,
目光都看了过来,
毕竟那个大和尚在他们眼中是天人一般的存在
就算军中最勇猛的将士,在他面前也不过是纸糊的一般,随手便可以撕碎。
铁木真也是惊奇,询问具体。
王纯一也不含糊,说出了罗桑嘉措与他比斗,随后走火入魔,当场圆寂的消息。
”好好好啊,如此说来,安答竟不弱与那大喇嘛,这可能帮我大忙了。”
“啊?可是有高人要行刺于你,如此的话我倒也能帮上忙。”
铁木真却不立即回答,而是望向帐篷外面,“安答,你可知道我乞颜部落的由来?”
第一次来到的王纯一哪里知晓,但他并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等待铁木真接下来的话。
果不其然,铁木真惆怅的饮了一杯酒,先叹了一口气,随后开口道,“我蒙古先祖捏古思、乞颜两支,避难于额尔古纳河深山,后代繁衍壮大,走出山林,迁徙至三河之源游牧,
泰赤乌部与我部也算得上一个祖宗,都是山间最奔涌狂暴的洪流,最纯粹的黄金血脉,
我曾祖父合不勒汗,是草原最勇猛的雄鹰,在金国最强盛的时候,他曾联盟整个草原部落与之对抗,不落下风。
那时候的蒙古,谁人敢惹,
直到....”
说到此处,他声音由大转小,目露悲戚,全是追忆。
“直到汗位转到旁支泰赤乌部俺巴孩汗手里,开始内斗,铲除异己,与我乞颜部更是水火不容,
两大支裂痕加深,随后我乞颜部被迫出走,但我父亲也速该亦有壮志雄心,在草原上闯出赫赫威名,但部落中却有小人里应外合,
被塔塔儿部的人下毒,泰赤乌部亦是参与瓜分,我更是流亡,被追杀十数年,
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雪恨,再铸乞颜部落的荣光。
好在,有诸位兄弟相助,今日更是得安答之力,吞了泰赤乌部,长生天护佑啊!”
铁木真眼中晶莹流出,真情流露,
这一番煽情话语,帐篷中众人也是热泪盈眶,当场心中暗自发誓,誓死效忠。
王纯一其实难以共情,不过,他也没打乱这感人的情景。
还是安慰道,“安答,你这般英勇,定能恢复先祖荣光的。”
铁木真翻身握住他的手,吓了王纯一一跳。
“安答,我如今已然吞并泰赤乌部,两部本同出一源,不需时间消化,便可以再次整结,向塔塔儿部发起进攻,报仇雪恨就在近日。”
看着铁木真兴奋又斗志昂扬,王纯一也为他高兴,“安答,你一定会成功的。”
铁木真当即再倒一杯酒,放到王纯一手中,单膝跪在了地上,“还请安答满饮此杯。
“那颜,铁木真,兄长....”
将士们心中莫名,就要上来拉人,却被铁木真伸手阻挡。
王纯一有些不可置信,赶紧相扶,“安答,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铁木真不为所动,反而把头低了下去,大声说,“还请安答帮我!”
“好好好,你先起来说什么事儿。”
“安答先前所说,与罗桑嘉措相斗之事,是否为真?”
此时,王纯一也已经反应过来了,铁木真相求之事必然与武力相关。
他已经说过,也没有隐瞒的必要,“自然为真。”
铁木真一脸欣喜之色,但没站起来,再次道,”安答先饮。”
王纯一无奈,只能一口喝下,“这下可以说了吧?”
铁木真不再纠结,站了起来,哈哈一笑,“安答有所不知,我太想复仇了,
原先我计划吞了泰赤乌后,整合战力,便杀向塔塔儿部复仇,可是....
前段时间,一群喇叭从大雪山下来,进入了塔塔儿部,这帮喇叭个个神力非凡,战场上更是所向披靡,我希望安答...”
话到此处,王纯一已然明白,
“安答,我.....并非不帮,
只是,若野外江湖搏杀,我自然能打,但军阵之中,前后皆人,许多手段难以施展,纵然杀掉一两个,恐怕对于战场来说,也无甚帮助吧!”
“为何?”铁木真有些不信,毕竟洛桑嘉措的神力他是见识过的,当时部落费心劳力,使用计谋,在夜晚突袭,才打赢,即便如此,也让人跑了。”
王纯一看出来了,当即解释,“安答不知,我一身所学,皆是武林搏杀之术,军阵之中,有敌有我,若是施展开来,难免误伤,更别说,
战场上,一名能横冲直撞的战将能带来的士气,不是杀几个人能比得上的。
如果被围上了,我也只能跑路。”
这便是王重阳这般厉害却无能为力的地方,在战场上,他哪怕再能打,杀十个,百个,对于战局来说,影响甚微,若结成军阵,自保已然不错,遑论杀敌。
铁木真不甘心的看了看帐篷外面,拳头捏紧,“难道,便无办法了吗?”
说着闭上了眼睛,有清泪流出。
将领们也沉默不言,毕竟塔塔儿部落的实力强横,草原上拼杀,他们不可能有优势的,如果有数十个力大无穷之人,手持重器,带领军队冲锋,
带来的斗志,士气,还有对于己方战阵的切割,都是无解的。
王纯一不忍,沉默一会儿,缓缓开口,“也并非全无办法。”
柳暗花明,铁木真满眼感激的对视,“安答教我。”
王纯一也不拿乔,“你可知那帮喇叭是哪座寺庙下来的?”
铁木真虽然疑惑,但还是老实相告,“在塔塔儿部北方,有座雪山,上方的金刚寺便是喇嘛老巢。
可惜,此处需要经过塔塔儿部才能到达,不然我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闻言,王纯一洒然一笑,“如此简单,安答可派探子盯住,我去金刚寺挑战论武,
到时候,我拦住下山之门,喇嘛必然回援,
安答收到消息便可进攻,这样如何?”
铁木真听完有些犹豫,但一想也是办法,“安答需要多少人,但太多可能越不过塔塔儿部落”
“不必,我一人反而来去自如,安答盯紧便是。”
“这....是否太过危险,不如再想办法?”
王纯一却不在乎,“不会,我要走,没什么人能留住,但这次如果成功,以后安答要答应我一件事。”
铁木真听见有要求,反而笑了起来,只要有要求,那必然是能成功的,“安答别说一件,十件,百件也不是难事,灭了塔塔儿部,我便能称汗,
你是我的安答,和我共享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