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穿着羊皮袄子的汉子皱眉看着二人,叽里咕噜说了一顿。
虽听不懂,但王纯一并未感觉到恶意。
他赶紧拱手相问,“请问,可有此地的地图?”
问完他赶紧向怀中摸去,想拿些钱财出来,却是什么也没有摸到。
看见王纯一手摸向怀中,两个牧民面露警惕,伸手往马腹的弯刀摸去。
王纯一明白对方误会了,赶紧摆了摆手,尴尬的笑了两声,表明自己没有恶意,随即走向独轮车,找了些从战场上捡到的银子。
向二人递去,但二人没有接,反而下马指了指怀抱婴儿的李萍,动作神情满是询问。
就这样,几人全靠动作交流,两个牧民大概也明白了他们遇到了打仗,迷路逃亡,笑着带二人回部落聚集地。
通过眼神和肢体语言,双方也大概了解了不少。
这一个部落属于迁徙型部落,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赶着牛羊寻找下一个水草更为肥美的地方,而恰好,他们刚要继续迁徙,要王纯一几人跟着一起。
等遇到中原来的商队,他们就可以跟着商队一起离开。
两人经过这么多天才找到了人,自无不允。
就这样,王纯一和李萍以姐弟的身份,在这个部落留了下来,
由于短时间内,很难离开的原因,王纯一还买了几头小牛小羊跟随着一起放牧,因此和牧民打成一片,理所当然的和李萍学会了蒙古语。
时间一晃,两个半月就过去了。
天光正好,暖暖的日光照耀着草原大地,群群牛羊低头吃草。
王纯一正叼着一根草,百无聊赖的看着眼前的牛羊,远处一个蒙古汉子打马而来,
“奈吉,赛音奈吉~~,有宋人的商队来了。”
闻言,还在用余光瞄着的王纯一惊喜的完全睁开了双眼,随后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地上蹦到了一匹马上。
“终于来了,好啊,
谢谢了,奈吉,我先过去。”
他向草原兄弟道谢后,
一鞭子挥在马屁股上,小矮脚马加速冲了起来,向着部落跑去。
等快到部落之时候,王纯一感觉不对,远距离传来了厮杀之声,
由于担心李萍,他随即直接起身,一脚踩在马背上,借力腾空而起,向着部落飞身而去。
赶到部落之时,正有两群蒙古人在厮杀,他看了一眼,还没波及到牧民,随即心中大定,也不管厮杀的二人,向着李萍的帐篷奔去。
“萍姐,你没事儿吧?”
由于担心李萍正在奶孩子,王纯一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口大声询问。
李萍听到声音,抱着郭靖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神色还有些害怕,“没事儿,我听到厮杀声,便带靖儿躲了起来,是遇到马匪了吗?”
看见她们母子二人安全,他重重的呼了口气,“没事儿就好,不太像马匪,应该是两个部落在打仗。
对了,我听见乌沙说有大宋的商队过来了,你有买到地图吗?”
李萍满脸遗憾,“正准备买, 突然就有箭射了过来,我只能先跑回来了。”
“那商队呢?他们...?。”
王纯一赶紧询问,因为错过这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不知道,我没敢看。”看见王纯一着急的样子,李萍也有些担心,毕竟大漠草原还是太过苦寒,实在不利于郭靖成长。
“好,你先回去躲着,我出去看看,希望没被驱逐太远。”
他倒是不担心被杀掉,因为蒙古部落有着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不杀商队,杀多了就不会有人来交易了,没有茶叶和盐铁的话,对于蒙古来说,损失太大了。
让李萍回去后,他赶紧朝着打仗的地方摸了过去。
等他到了之后厮声生已经小了下去,其中人少的部落已经战败,只剩十来个人被围在了中间。
被围住的部落首领是个中年人,此刻手持弯刀,屈身戒备着。
他,阔额方脸被沙尘覆满,皮袍破损不堪,虽立于重围之中,亦难掩风姿,
一双黄褐色眸子沉亮如寒潭,目光灼灼似藏星火,一双猫儿眼看着围兵,如同花豹一般不带感情。
王纯一远远看去,不由感叹,“此人面相倒是不凡,有潜龙之兆,可惜了。”
他不欲多管闲事,正准备离开,不想此时围兵让开了一条道,一个骑着马的汉子从中缓缓走出,一脸的傲气,“铁木真,你这个杂种,当初就应该杀了你,一时大意,竟让你成了气候。
不过现在还不是落在我手里?哈哈,让我送你去见你那死鬼父亲吧。”
“闭嘴,泰赤乌,你这个狗养的,我至今也不会忘记你当初给我的屈辱,是个男人,就出来跟我单挑!”
说着向中央走去,他的后面几个手下赶紧上前要拦住他,“铁木真,别冲动,我们护着你杀出去!”
铁木真甩开拉他的手,“博尔术、木华黎,不必管我,如果你们有幸杀出去,就辅佐我的弟弟,和撒尔,他会是一个英明的首领。
说完朝着名为泰赤乌的人走去,”你不会不敢吧,这么多兄弟看着,你要做一个懦夫吗?。
众人的目光随即看向了他泰赤乌,
泰赤乌被这么多眼睛看得有些心虚,“住嘴,铁木真,你如今已经是阶下囚,想和我拼命,你也配吗?”
“哈哈哈,泰赤乌,你这个懦夫,只会背后算计的小人,要不是你伪装马匪杀宋朝的商队,来埋伏我,能战胜我乞颜部吗?
如今这般情形,你也不敢像个汉子一般与我死斗一场,跟个姑娘一样,怎么服众?”
泰赤乌看着部下的眼神,脸上有些火撩撩的,不过他如今占尽优势,怎么可能去做吃亏的事儿,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脸色憋得深红。
只能狂怒大吼,“你这个卑贱得奴隶,这是兵法,兵法,
南人有句古话,叫兵不厌诈,你这蠢笨的猪,已经战败了,就该受死,受死,有什么资格和我打。”
“哈哈,你也说了是南人的话,作为一个蒙古汉子,你学什么南人,不敢就是不敢,懦夫就是懦夫,你要是怕,我铁木真让你一只手,敢来吗?
敢来吗?”
最后两声大吼起来,如同雷霆震怒,把泰赤乌的马都吓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