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杜云汐的目光在那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上停留了足足五秒钟,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方才进门时的温柔慈爱,而是一种带着了然、带着戏谑、甚至还掺着几分“我就静静看你编”的意味深长。
南易风被这笑容笑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后靠了靠椅背,干笑着问:“妈,您……笑什么?你这个笑容,,,我有点害怕。”
杜云汐没急着答话,反而慢条斯理地把手提包放到一旁,理了理裙摆,这才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南易风....你脸....猫抓的?”
南易风点头,表情诚恳得能直接拿去普法栏目剧里演受害人:“对,家里那只肥猫,脾气大得很。”
“哦.....”杜云汐拖长了尾音,“肥猫,什么时候养的?”
“就....前几天....”
“是吗?”杜云汐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瓷器与桌面碰出清脆的一声响。
“南易风,你看看你,在我面前还撒谎....我养了你多少年,你自己算过没有?”
南易风一愣,隐隐感觉不妙。
杜云汐继续说下去,语气不紧不慢,却句句像小锤子敲在他心坎上:“你从小到大,碰没碰过猫毛,我会不知道?你小时候隔壁邻居养了只橘猫,你路过都绕着走,说那玩意儿掉毛、有味儿、还爱半夜叫唤。你告诉我,你现在....告诉我,你养猫?”
南易风的笑容僵在脸上“就不能是微微喜欢?”
杜云汐看他那副表情,愈发来了兴致,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睛眯起来,眼底全是精光:“再说微微,那丫头我从小看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自己都懒得做饭天天点外卖的人,你让她伺候一只猫?给猫铲屎?按时喂粮?带去洗澡打疫苗?”
她说着,自己都笑了,那笑容里满是“你当我老年痴呆吗”的嫌弃。
“你俩要是养只电子猫,我勉强还能信。”
南易风彻底沉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挽救一下,却发现喉咙里那点辩解的话根本出不来....他妈说的每一句都是铁一般的事实。
杜云汐端起茶杯,悠哉悠哉地吹了吹浮叶,也不催他,就那么等着。
南易风看着自己亲妈那张从容淡定的脸,忽然有种强烈的既视感....就在昨晚,南微微动手之前,也是这种笑容。
那种“我已经看穿一切但我就看你怎么编”的笑容。
他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女人的眼神,果然是跨越年龄、跨越身份、刻在dNA里的通用武器。
“……妈。”
他认命地垂下肩膀,伸手抹了把脸,指尖碰到抓痕,又疼得嘶了一声。
杜云汐挑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南易风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果然什么都瞒不住您。”
杜云汐闻言,笑意更深了,这回倒带上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慈爱。
她伸手拍了拍儿子的手背,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行了,不戳穿你。年轻人小两口的事,我管那么多干什么。”
“你们最近好长时间没有回家吃饭了,有空回来一起聚一下,还有,,,你父母也叫上。”
“妈,,,你说微微会不会移情别恋?”
杜云汐,,,“what?”
“最近微微和一个男孩子走得挺近,她又, ,,你说怎么办?”
杜云汐,,,“你们就是太闲了,,,赶紧结婚生个孩子,有得你们累的,就不会天天胡思乱想了,我走了。”
她拎起包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目光在他脸上溜达一圈,嘴角又弯起来。
“不过微微这丫头,手劲儿不小啊,真不愧是我带大的孩子。”
南易风:“……”
杜云汐踩着高跟鞋袅袅婷婷地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下次....再惹她生气,记得买点护手霜送过去。小姑娘的手,挠人也得保养好。”
门关上了。
南易风坐在办公桌后面,盯着那扇门,良久,抬起手捂住脸,发出一声闷闷的长叹。
而城市的另一边。
陆风公司茶水间里,南微微正端着杯子接水,忽然又毫无预兆地.....
“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有些茫然地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热水。
怎么回事,今天打第二个了。
她皱皱眉,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老念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