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在会所,卫江南还真就见到了卞栋梁。
确实是巧合。
饭后,在柳诗诗的提议下,大家一起去看表演。
柳诗诗这个会所,每天都有节目表演,也经常能在这里看到顶流明星。以柳诗诗的号召力和她在北都圈子里的影响力,什么顶流都得给面子。
甚至于,是否得到柳诗诗的邀请,已经成为娱乐圈明星的一个“顶流标准”。
你连诗诗姐的邀请都没得到过,好意思自称顶流?
不过眼下这段时间,会所的表演以魔术,杂技,武术表演为主。
主要也是根据客人们的要求来调整节目单的。
在这种顶级富豪扎堆的最高端会所,私人订制才是主流。想看啥你掏钱,必定让您满意。
对其他地方的投资,柳诗诗不怎么上心,多数时候是当甩手掌柜,交给下边的人去办,唯独会所这边,是柳诗诗关注的重点。
无他,朋友来得多。
显然柳诗诗也很清楚自己真正的根基所在。
最大的根基自然是卫江南和“炒股团”,只要股神卫金身不破,柳诗诗这个大姐头召集人的位置就稳如泰山,所有人都必须给她面子。
次重要的根基,则是柳诗诗庞大到令人头晕的关系网。
会所就是柳诗诗最重要的舞台,“根本重地”,当然是要坚守的了。
对于明星演出,卫江南和萧易水现在都不太感兴趣,但魔术杂技武术表演,倒是可以看一看,放松一下也是好的。
反正卫江南算是“秘密”来的北都,待一晚就回边城。
马上就开人代会,这个工作不能耽搁的。
结果他们还没到包厢,路上就碰到了卞栋梁,还有韩元广。
在一大堆小弟的簇拥之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柳诗诗呵呵一笑,低声说道:“到底是暴发户心态啊,到哪都是乌泱乌泱一大堆人。”
为什么?
因为没底气,只能靠人多壮胆。
原本诗诗姐是很讲究的,落后卫江南半步,和萧易水并肩而行。
咱们得守“妇道”,对吧!
一见到卞栋梁,立马超前两步,迎了上去。
卫江南不乐意和卞栋梁打交道,意思早就表达得明明白白了,更不用说还要加上韩元广这个厌物。
卞栋梁也是个眼尖的,老早看到了卫江南,顿时眼睛一亮,同样大步向前。
“诗诗……”
随便跟柳诗诗点了一下头,眼神就揪住了躲在女人身后的卫代市长。
“哈哈,江南……这么巧啊,你也来会所看演出?”
就这一句话一个动作,便能看出来,卞栋梁和李节一样,小聪明不缺。这是根本不给卫江南装聋作哑的余地。
卫江南如果还不理他的话,就不是坚持原则,而是怯场。传扬出去,说卫江南怕了卞栋梁,话都不敢讲。
对于以强硬着称的苏家姑爷而言,这是无法承受的名声。
“卞总,幸会。”
卫江南微笑着应答。
卞栋梁不在体制内,正经身份就是个商人。
固然极大地方便了他自由行动,却也锁死了上限。
毕竟他和柳诗诗不能比。
“炒股团”逆天的盈利能力,让柳诗诗打破了“自由人”的桎梏,上限拔高许多。诗诗姐办事,现在不仅仅是靠面子,还有实打实的好处。
“走走走,江南,一起一起,我也是来看演出的,咱哥俩神交已久,一直缘悭一面,今儿个必须一起喝一杯。”
卞栋梁根本就不容卫江南推脱,上来便拉住他的手,笑哈哈的,显得他俩多熟悉似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是好朋友。
“不好意思啊,卞总,我刚吃过饭,酒就不喝了。而且我也没准备看演出,还约了人。真是抱歉得很,下次吧,下次有机会一起喝酒。”
卫江南微笑着,不动声色地甩开了卞栋梁。
你卞栋梁确实有些小手段,丝滑小连招一套一套的,却也未免太小看了我卫江南。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地方躲,必须和你推杯换盏了?
图样图森破!
卞栋梁面上有点挂不住。
他身后可是跟着一堆小弟,还有韩元广。
在韩元广这帮人眼里,卞公子就是“天潢贵胄”,是“无敌”的代名词,是个人就必须给他面子,哪怕在北都。
当然,王二哥例外。
可卫江南不是王二哥。
现在当众被卫江南拒绝,让卞公子在小弟面前大大的丢份儿。
“哦,约了谁啊?”
卞栋梁脸上笑容快速消失,阴森森地看着卫江南,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心里打定主意,不管你约了谁,我现场打电话去问,非得揭穿你不可。
你不给我面子,那我也就没必要给你兜着了。
撕破脸就撕破脸!
“支二伯。”
卫江南微笑答道,语气轻柔,听在卞栋梁耳里却是轰轰作响。
来呀,打电话核实呀!
你倒是敢啊!
卞栋梁顿时就郁闷得不行。
哪怕明知道卫江南这是在瞎扯,他还真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支无涯的身份太特殊了,明面上的企业老总,实际上的特殊战线大佬。
就算他家老子,在支无涯跟前都没办法端着的。
至于说他卞栋梁,在支无涯眼里,算哪颗葱?
这就是体制外和体制内的区别。
卫江南虽然仅仅只是一个正厅级干部,跟支无涯隔得老远,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拜访支无涯,卞栋梁就是不行。
支无涯凭啥给他这么大的面子?
“卞总,再会!”
卫江南压根就不和他纠缠,客气地点头为礼,径直向前走。
至于卞栋梁身边的韩元广,江南市长直接无视。
在卫江南眼里,韩总就是个死人啊。
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你来边城,代表韩氏集团,身为边城市长,不得不和你见面会谈。眼下是在北都的会所,私人时间,你特么谁啊?
柳诗诗朝卞栋梁笑了笑,紧紧跟上。
萧易水全程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完全将他们当成了空气。
“特么的!”
直到卫江南的身影消失不见,韩元广勃然大怒,咬着牙开骂。
“卞哥,我忍不了啦……”
“我要干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