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蕴碑主莞尔，“凤凌霜你知道吗，以前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当灵蕴碑主，我觉得你现在应该知道答案了。”
凤凌霜沉默良久道，“是，我知道了。”
已经不需要问，也不需要去寻究，一个人选择做什么，是本性使然。
“在溯回过程中，要想办法让西境皇帝记得他怎么死过一回。”
灵蕴碑主问，“你不怕消失吗？”
“无所谓。”
“那你的凌云志呢？”
凤凌霜低头似在喃喃，“凌云志？若护不住师尊和亲人，我凌云有何用？当人上人就是为了打打杀杀吗？还说这就是王者？可我凤凌霜有血有肉，我有爱有恨，我希望我最爱的人活着，我在乎的朋友，至亲，他们依然留在这人间，如果只有我一个凤凌霜，这个世界就失去意义，我出生在这里，我在这里成长，我从幼儿开始，在这儿盘根错节，这是父母给我的人间际遇。”
灵蕴碑主看着少女好半天，她道，“也是，人间之所以是人间，无非如此。”
“那开始吧。”凤凌霜抬手聚集灵蕴，靠着强大灵蕴，穿梭回流，时间停止在她生日前。
凤凌霜握着手里的簪子，她嘴角边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忍受莫大痛苦，却一声不吭。
果真是个不要命。
灵蕴碑主问，“你知道让西境皇帝记住干蠢事的前提是什么吗？”
“陆璃雪也记得应用夺道之术。”
“那你……”
“我就是要陆璃雪记住，她必须记住做过的恶事，她无权装作无知者，甚至装可怜，然后凄凄怨怨，还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杀死，所以她必须记住。”
灵蕴碑主：“……”
论狠，凤家女够果断狠绝。
自食恶果。
莫如是。
陆璃雪确实要记住。
“你为何要保住西境皇帝？”
“因为西境的百姓被风沙掩埋，我亲眼看见，而那些人在最后关头救了我。”
跟天道法相搏杀的时候，低头看一眼人间，她看到那些人跪下祈求。
凤凌霜还以为那些人跪下是为求这不仁不义的天道，却没想到，他们是在救她。
她感受到源源不断力量。
最无辜又手无寸铁之人，却知道宁愿帮着一个少女，也不愿帮一只如同魔鬼般的天道。
然后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被法印手相一掌拍死了。
灵蕴碑主现身看着摇摇欲坠的人问，“为何不求我助一臂之力？”
“怕你也消失了，这沧澜界就真的要变成废墟了。”
若是灵蕴碑帮忙，就是烟消云散的结果。
那沧澜界的后世就无人可指引。
烟消云散代价太大。
凤凌霜在溯辉中，感受到磅礴本源灌入神识，她难以承受，止不住喷血，她突然倒在地上。
灵蕴碑主站在巨大石碑下抬头望，她莫名叹气。
墨景轩赶来找，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弟子，他急忙将人抱起问，“凌儿？你一定要这样做吗？”
凤凌霜虚弱靠着师尊，“您记得吗？”
“我记得。”
其余人都不记得发生过的事，只四国皇帝记得，还有陆璃雪记得，以及墨景轩也记得。
陆璃雪骑着一只黑狐狸到来，她话不多说直接出手，探囊取物手法，本想速战速决，却被一道光打开。
灵蕴碑主问，“敢在我面前撒野？”
“凤凌霜有违天道。”
“你呢？”
“我何错之有？”
“好一个何错之有，西境皇，你来告诉她什么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