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第九重天,赤明和阳天,东华帝君府邸。
无穷无尽的少阳之气被从第九重天各处中抽离,不断向着中心凝聚,或作如同飞庭流火般的奇异光效,其中夹杂着无穷无尽的生机,凡人若是在这洪流中待上片刻,怕是几个呼吸之间就能升为地仙,寿元数千载。
然而如此浓郁的少阳之气遁入东华帝君的府邸中后,就如同泥牛入海,顷刻间便消失不见。
府邸的最中心,垒砌的巨大法台上,林莫端坐其上,任由经过法台调和过的少阳之气涌入体内,与体内继积蓄的蟠桃仙元结合在一起,交织、淬炼,化作无比凝练,至真至纯的仙元,在林莫的身上不断游走,勃勃生机护住了他的躯壳,任凭巨量的仙元不断冲击。
而林莫的气息也在节节攀升。
东方朔说的没错,不论他有什么目的,有什么谋划,背后又是何人执棋,硬实力的提升都是对林莫有好处的,所以在检查了所有的不布置之后,林莫开始消化体内的蟠桃,境界也开始一步步向着八阶稳步迈进。
而就在整个赤明和阳天都处于暴躁的状态时,连接赤明和阳天,以及太极蒙翳天的仙廊上。
“此处废弃了许久,竟有如此异动……”
一道身影行走在仙廊上……准确得说是乘着一只巨大的升腾着炎火之气的巨大火轮,穿行在仙廊上。
脚踏巨大火轮,身披金甲,然而金甲上的甲片却被扭曲成了非常怪异的不规则形状,粗看之下有种头皮发麻的不适感,身形极度魁梧,右手拿着一巨大的金鞭,金鞭上神光催擦,金色的雾气蒸腾、流动,看起来威严霸道,然而细看之下,那金光之中却是有无穷无尽的人面在不断哀鸣。
然而最诡异的是它的头颅……准确的说那根本就不是一颗头颅,脖颈从中断裂,裸露出金色骨骼和紫色带着鎏金一般华光的血液,无数经络从断裂的脖颈处生长出来,向上蔓延,连接着脖子上方一颗巨大的血红色的眼珠子。
眼珠子比正常的头颅还要大上一圈,上面交织着浓郁的雷火之力,左摇右摆的似乎透过那迷蒙的,笼罩一切的仙元化作的雾气,看到了正处于暴走状态的赤明和阳天。
声音便是它发出的,能自由通过仙廊,自然是天庭中的一尊大神。
也许是因为那颗顶在脖子上的大眼珠子,亦或是本身就老谋深算,竟然察觉到了这第九重天的异动。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心情越发激动,那大眼珠子竟然开始莫名的颤抖起来,脚下的巨大火轮转速更快,速度也瞬间拔高了一节。
噌~~!
一道流光突然炸裂,搅动起弥漫在仙廊上的浓郁,转瞬之间就扎向了眼珠子。
大惊之下,手中金鞭挥动,随着一阵金铁交击的嗡鸣,那道流光瞬间被格挡开,紧接着脚下的巨大的火轮爆发出狂暴的风火之力,风助火势,狂暴异常的火焰瞬间将仙浪吞噬。
待到火焰散去,一大片仙廊就只剩下了不断修复的云台路基,廊柱和廊顶全部消失不见。
“何方宵小!竟敢偷袭本座!!!!”
大眼珠子发出一阵阵波动,震动周围的仙元发出声音。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王灵官么?怎么?这么多年不见,功力渐退啊,连我这小神出手,都没反应过来?”
一道身影逐渐从仙廊的另一边,穿过浓厚的云气,已经能见到那身影修长的身形。
”哈~~~~~真是的,我还没睡醒呢,你说你个大护法没事乱跑什么,我还以为是从哪儿蹦出来的野仙、毛神呢……“
语气异常慵懒且带着浓郁的嘲讽意味,这让王灵官不由得感觉到一阵无名火起,王灵官的实力可是相当不凡的,曾经的道门护法,不过在接受了玉皇赏赐的天目之后,便彻底投入到了玉皇的麾下,也正是因为那一枚天目,让本身只是八阶普通神只的他晋升为天庭少有的九阶大神。
然而虽然怒火中烧,王灵官却并没有立即动手,因为那模糊的身影给他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熟悉中还带着些许忌惮。
不出王灵官所料,修长的身影穿过云气,展露在他面前,那是一个少年,脚上踩着一对同样流转着风火交汇之气的轮子,只不过这位的轮子很小,而且是两只,不像王灵官只踩着一个大轮子。
一生好似随意穿在身上的赤红色敞着怀的午休衣裳,衣裳上有金线绘制而成的莲花纹样,玄青色的裤子被一根绳子随意的系在腰上。
一条红色的流转着华光的飘带穿过腋下,缠绕在身上,那飘带仿佛有灵性一般,见到王灵官后扭动着身躯似乎是同样在嘲讽。
最关键的是他的皮肤……如同莲藕一般的白皙,不是形容词,粗看之下竟然真的如同莲藕般质地,整体看下来就像是莲藕雕成的人形,论怪异程度,不必王灵官的形象差多少。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统领五营神将,涵盖天、地、水三元的三坛海会大神么?”
“怎么?多日不见,玉皇那边也看不到你见礼,今日怎得有这闲情逸致?”
王灵官的火气削了大半,这位是他惹不起的主,三坛海会大神哪吒,论职能同样是天庭一等一的高级神将,虽然只有八阶的实力,但是哪吒出身跟脚有问题,这是整个天庭都清楚却又不甚了解的秘密,而正是因为其独特的跟脚,才导致父子之间的关系极度恶劣。
而这位三坛海会大神大神,短时间内也能够爆发出不弱于九阶大神的威能,否则也担不起这个职责,可以说这三坛海会大神,就是天庭神将中的最高战力之一,
“这不是闲着无聊么,这些年我感觉我这身莲藕都要生根了,听说有野仙闯入天庭?我倒是想见识见识,毕竟这么不怕死的可不多见。”
哪吒笑着说道,缓缓的向前移动,但是气势却像是一堵高墙,似乎要压着王灵官向后退。
“对了,王灵官,那边不用去了,我就是从赤明和阳天过来的,那里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