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的思绪还落在几人的对话之中,突然被贺九生提及,眉尾下意识挑动,带了点诧异,但下一秒,秦野便收拾了思绪,还是按照了贺九生的话语,将虚空梨庭里的情况又说了一遍。
从进入虚空梨庭被窃取灵能破界军械匣,到贺九生进入虚空梨庭,再到自己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秦野诉说的时候,贺九生一直紧皱着眉头,对比着秦野所说的情况。
等着秦野尾音落下后,贺九生指尖攥的发白。
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秦野所说的每一处,都与他记忆里一般无二。
就好像,那点心底升起的不对劲,真的是他敏感多疑想多了。
肩膀处突然落下一点点带有力道的温热,侧眼看去,看到的就是沈诏的那双眼。
“保持你的怀疑,时刻注意。”
不需要贺九生说出口,沈诏便看得出贺九生那藏于眼底纷杂的情绪。
沈诏不信贺九生会放无矢之的,更不信两人同时涌上心头的违和感,会是凭空生出的错觉。
既然在一开始理不清,那便押后再理,总归是会有理清头绪的那一刻。
贺九生点了点头,轻轻地从鼻腔里带出了一个“嗯”字。
临近凌晨一点时,星雨星陨鲸的星雨感知里,依旧没有出现任何的动静。
沈诏站在高塔之上,他余光甚至都可以看到在高塔上驻守的人,已经有几个借着手捂嘴的动作,小幅度的打着哈欠。
沈诏指尖轻点栏杆,一直不曾开口说话。
身侧突然传来轻轻地脚步声,沈诏侧眼,看到的就是江满在他身侧停了脚步。
沈诏收回目光,并未搭理江满,只一味地看着远方的雨幕,心里头却是不死心的,一点点捋着那杂乱的线头。
“若今夜没有兽潮,你也打算让所有人在这儿耗着精力吗?”江满指尖握在栏杆处,他亦没去看沈诏,只居高临下看着那前方的防线,语气极轻,轻到险些淹没在雨幕中,未曾彻底灌入沈诏的耳侧。
沈诏指尖一顿,他掀了眼皮,顺着江满的目光,落在了那黑影攒攒的防线,没有正面回答了江满的问话,反而是意味深长的,用了极轻的语调反问了句:“久不来兽潮,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吗?”
摸不清何时来,便只会一直紧绷着弦,待到一直等不到兽潮,困意加疲倦席卷全城,多是会出现一些载声怨道的言语。
一旦松了弦去休息,兽潮便会见缝插针,攻一个措手不及。
反反复复,将主动权握在手里,拉扯着众人的心绪,让众人始终陷入疲倦的状态。
江满:????
江满沉默了。
沈诏也不在意江满沉默与否,只垂下眼眸,视线停在栏杆处的水珠上,依旧是极轻的语调:“满哥。”
“嗯?”
沈诏沉默了半晌,再次将极轻的语调压了又压:“帝级,有吗?”
轻飘飘的语调混合着风声雨声落入江满耳侧,显得有些不太真切。
江满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了沈诏的问题,反而再次重复了自己初次的问题:“不打算叫他们休息吗?”
沈诏指尖猛然缩紧,心在那一刻,沉了下去。
有些时候,没有答案便是一种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