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休眠完还有些迷糊的系统听到叶袅袅说的这句话，都被她吓醒了。
“宿主你确定？”系统道，“你身后这个女人很可怕的，黑化以后嘎了楚妍全族。”
他已经查到了楚欢之后的所有记录档案。
楚欢既定的命运也很悲惨。
“现在呢？”叶袅袅问。
“现在还好吧……不过她有真心对你哦！”
大概是从小缺爱的人一旦接受到某人的好，就巴不得把自己整颗真心掏出来了。
听完系统的话，叶袅袅又问：“那她……为什么会变坏？和阿衍一样吗？”
“她从小处境和攻略对象很相似，爹不疼娘又死了，被送去人间乡下做地主奴婢，被主子又打又骂，还差点被地主家那个儿子侵犯。后来她觉醒了半妖能力，她爹才把她找回来的。”系统一边说着，一边翻阅着手中的电子资料。
——“找回来之后，因为身份经常被这些族人瞧不起和欺负，尤其是她那个妹妹。后面因为她妹妹嫉妒，被她妹妹楚妍算计下了媚药，送给之前那个地主那个傻儿子，被蹂躏欺辱侵犯。之后，楚欢杀了侵犯她的那个人，又杀了楚妍，算计了整个半妖神阶的族人。”
“………靠。”叶袅袅听完都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若是我，我肯定也会像她这么做！”
说完，叶袅袅默了默。
阿衍还有楚欢，还有天底下千千万万的人，有太多太多人也在经历着这水深火热的苦难日子。
楚妍正要说什么话，身后传来大祭司的声音。
“宣姬，该用膳了。”大祭司说完看向叶袅袅，“姑娘，神主也召见了你。”
“那她呢？”叶袅袅指了指身后的楚欢，问大祭司。
到用膳时间了，楚欢好歹也是神主的女儿吧，怎么连上桌额资格都没有？
楚欢听说没有召见她用膳，又把头埋了下去，她是看上去很是不自信的一个姑娘，满骨子里都写着自卑两个字。
“神主说诛姬在自己房间中好好喝药就好。”
楚欢点了点头：“好……”
\"好什么好？！”叶袅袅为她打抱不平，对祭司说，“不吃饭会被饿死的知道吗？！”
“我们会安排人给诛姬送饭的。”大祭司就这么敷衍过去了。
一顿饭吃得只有那么无聊。
半妖族的神主给叶袅袅解释此次祭祀并不是让她成为祭祀品，而是要她前往雪境，看管雪境的灵树。只不过雪境里环境恶劣，且只有一个人，会有危险。
以前也有半妖族人被选中前去看管雪境，这是半妖族沿袭下来的习俗。
不过没有多少人愿意去雪境里。
除了环境恶劣，有危险之外，更多的是，曾经的看管雪境的人出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叫什么，从什么地方来，在雪境里面发生了什么全都不记得了。
虽然后来那些人会记起之前的事情，但独独缺失了关于雪境的记忆。
所以在半妖人印象之中，雪境是一个十分妖邪的地方，里面就住了一个鬼王。
谁也不想变成一个什么也不记得的傻子。
在半妖人嘴里，这样的人就成了鬼王的祭祀品。
叶袅袅倒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那么神秘。
她回来的时候，看见门外站着一个贺浔，没有看见楚欢问道：“楚欢呢？”
“她回去了。”
“我马上走了，我去看看她。”
贺浔叫住她：“你要去哪？”
“半妖族的神主说选中的人要去看管什么雪境，我倒要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这么神秘。”她轻松地笑了笑，“听说从雪境出来的人什么都忘了，里面肯定有什么不能见人的秘密吧？”
贺浔听闻后，睫毛颤抖了一下，嘴唇微动，良久问：“会忘了什么？”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叶袅袅笑道，“如果到时候我出来真的什么都忘了，那就只能请你带我回宗门，找我师尊师姐，帮我恢复记忆。真的，没什么可怕的，就是个记忆嘛……”
贺浔：“好。”
系统傲娇地说：“还有我，你也要拜托我好吗？”
“好好好，拜托你了！”
叶袅袅是考虑楚欢之后悲惨的结局，临走之前想去看看她。
到了她的房间门口，只听见呜咽的哭声，叶袅袅犹豫几番，抬手敲了敲房门：“楚欢，你在里面吗？”
断断续续传来委屈地哭声。
叶袅袅温声道：“你不说话的话，我就要走了哦。”
楚欢这才抽泣着开口：“叶姐姐，我在里面。”
叶袅袅这才端着药推门进来，看见楚欢坐在床榻上，旁边的小丫鬟正在收拾饭碗。
叶袅袅瞥了一眼，那些饭菜十分简陋，几乎全是素菜，见不到一点油。楚欢也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没有再吃了。
叶袅袅想起系统曾经说楚欢后来杀了全族的人，走上不归路，结局死得也相当悲惨。
她叹了一口气，对楚欢说：“我给你端药来了，你今天落了水，染了风寒，不好好吃药是不会好的。”
楚欢抬起哭得微红的眼睛，看了一眼她手中褐色的药汁，摇摇头：“不想喝……”
“不喝药怎么会好？”叶袅袅递上手中的药碗，弯起眼睛轻声哄道，“里面加了蜂蜜哦，很甜的，一点都不苦。”
楚欢抿唇看向她这才笑了笑，乖乖接过药碗喝下了药。
“不苦吧？”叶袅袅问。
“嗯。”女孩红着眼尾，低下头小声说，“这是我喝过最甜的东西。”
这辈子太苦了，这已经是她生命中最甜的东西。
“你喜欢的话，那我让人天天做给你喝。”她伸出小指勾住女孩的手指，“前提是要乖乖喝药，不能讨厌自己，拉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