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世碎片进度100％，宿主是否立即退回该位面？】
进度完成，系统101才联系到她。
叶袅袅跪坐在神庙中，久久没有说话。
“他每一世都是这样死的吗？”
【是的宿主，我查到这里攻略对象重生了一百零一世，第九十九次的时候他没有重蹈覆辙，选择了其他选择。】
“什么选择？”
【成为魔神。】
叶袅袅久久无言。
响起系统冰冷的播报声：【正在退出第一世位面……】
叶袅袅缓缓睁开眼睛，一道刺目的光线让她下意识眯起眼。
“袅袅。”谢淮衍垂眸看向她，手中端着一碗药，“这几日你一直昏迷不醒，不知缘何，大抵太过劳累，我给你便熬了一碗药。”
叶袅袅沉默地看着他。
从他的第一世走出来之后，她如今看见谢淮衍，脑海中便是他身死的画面。
万剑穿心，不成人形，最后被众生抛弃于神台之上。
这样的人，在天道捉弄蹉跎之下，反复百世。
等待他的还有万世。
值得吗？
这样的问题，叶袅袅很想亲口问他。
值得吗？自己落得这样的结局，值得吗？
叶袅袅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红着眼睛看向他：“你会医术？”
谢淮衍愣了一下，垂下眼睑：“不会，这是我找大夫开的药。”
叶袅袅知道那件事情终究还是给他的心上烙下一道不可磨灭的疤痕。
她接过药碗，乖乖喝下。
“苦吗？我给你准备了几颗你喜欢吃的糖。”谢淮衍从怀中掏出几颗糖放在她手里，“今天想吃什么吗？”
“阿衍，我想你永远开心。”
谢淮衍沉默了一下，眉眼弯笑：“怎么忽然这么说？”
她低头吃糖，没有说话。
“是梦魇了吗？你好好休息，乖乖地喝药，就不会做噩梦了。”他声音温柔，如同一盏清茶。
“好。”
忽然，门外传来一道李奕的声音。
“谢师弟，叶姑娘醒了吗？”
谢淮衍直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对门外李奕回答：“嗯。”
“李奕怎么来人界了？”叶袅袅抬起头问，“这里好像也不是月临门管辖地界啊？”
谢淮衍抿唇，垂下长睫淡淡道：“月临……被灭了。”
叶袅袅一愣，仿佛一根刺卡在了自己喉咙里。
李奕推开门走了进来，相比以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现在的他看上去很是憔悴和疲惫。
他看向叶袅袅，略微点了点头，语气间早已没了当初少年幼稚和轻狂：“叶姑娘，听闻你们去了玉山，可找到了对付应龙的方法？”
“王母娘娘告诉我们千年前神魔大战之中，战神惊澜就是用玉荷云生镜封印应龙。”
李奕问道：“那玉荷云生镜又在何处？”
叶袅袅摇摇头，神色惆怅，眼中覆盖着一片忧愁：“不知，自从千年前玉荷云生镜被战神从玉山借去封印应龙之后，战神身陨，玉荷云生镜便一直下落不明。”
李奕没有抱怨，只是点了点头，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那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找到玉荷云生镜就可以封印应龙了吗？”
“理论上是这样，应该没错。”叶袅袅沉默一会，看向李奕，安慰道，“李奕，我刚得知月临的事情，你不要太伤心，活下去的人还是要好好活下去……”
李奕点头，憔悴的脸上浅浅笑了一下：“多谢，你也保重。最近应龙在东海作恶，仙门百家已派人赶去东海龙宫了。”
叶袅袅闻言，看向谢淮衍。
“我们去东海吧，说不定一路上还能问一问还真能得知玉荷云生镜的下落。”
谢淮衍看向她，挽起唇角：“好。”
……
天留宗。
一身浅粉衣裙，挽着双髻的女子小心翼翼地趴在门外偷看院落中白衣如雪的男子。
元冥仙尊跪坐在庭院中的茶桌前，垂眸为自己斟茶，最后缓缓地开口：“看什么？”
小荷被自己师尊发现自己偷看，她尴尬地挠挠耳朵，整理自己的衣裙，站直身子，犹豫了一会，才磨磨蹭蹭地走进院落之中。
“师尊。”她这么叫了他一声，之后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元冥淡淡抬起眼，看见她不由自控而颤抖的手，他目光顿了顿，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疼吗？”
小荷垂下脑袋：“有点儿。”
犹豫了一会，元冥伸出修长的手指挽起她的衣袖，轻轻触碰到她白皙的皮肤，为她渡灵力。
元冥也能感受到她的皮肤越来越冷，宛若冰雪一般，皮肤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小荷知道自己不是正常人，常人受伤流血，而她竟然是皮肤上出现易碎的瓷片玻璃的裂痕。
“师尊……”少女跪坐在他身旁，一只手支撑着脑袋，歪头看向元冥，面容带着惆怅，“师尊，我会死吗？我要是死了，师尊会不会给我带那个酒仙酿的桃花酿和桂花酒？”
元冥无奈地笑了一声：“别怕，你不会死的。”
小荷：“……师尊，我就是想喝桃花酿。”
元冥淡淡回答：“饮酒伤身。”
“师尊。”
“嗯？”
“要是我真的死了，你会不会哭呀？”
“……你不会。”
小荷垂着眼睛，小声说：“我想和莫离玩了，一起捉鱼捉小鸟看烟花……他和袅袅都是我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