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衍抿了抿唇，自己身上还未有一处伤是用药好的。
倒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袅袅用手指蘸了点药膏，眼睛盯着他脖子上那伤口看了一番：“你稍微仰起头，我帮你上药。”
他不是很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蹙眉道：“我自己来吧。”
“拜托，你自己看得到吗？”
袅袅想笑，这小骗子是不是有点太纯情？这还是反派？
她眸中充盈着笑意，少年被她看得心里发慌，眼神飘忽到远处，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蘸着药膏，抚上他脖子上那处伤，少女温热的体温从指尖传出，药膏均匀地被她涂在伤处，那伤口处似乎有了微微的麻意。
谢淮衍仰着头，在袅袅看不见的地方，一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直到她涂好药后，五指一松，同时他也松了一口气。
说不出的怪异感。这样的距离让他感到窒息，心里就像一张白纸被揉皱，密密麻麻，说不上来的心情。
【恭喜宿主！
主线任务完成度：20％
救赎反派进度：15％
反派好感度：—20％】
真乖，知道用任务完成度来报答她咯。
袅袅笑笑，问他：“不疼了吧？”
“嗯。”
还真是，没有疼了。
谢淮衍心中升起自己以前从来没有的感觉。
原来，这样的肢体接触能使他愉悦。
“对了，师弟。”袅袅又开始打起了主意，她装作苦恼的模样，叹气，“师尊让我抄的清心咒，我还没抄完呢，还有一大篇。”
谢淮衍透过葳蕤灯火望向她，看见少女又黑又亮的眼睛，仿佛里面有无尽星空，他盯着她没有说话，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
“不如……”袅袅道，“你帮我分担一些吧？”
“……”
袅袅双手合十，笑盈盈地说：“就当是刚才师姐救你的报答呗？”
毛笔字真难写！宋体更难写！她手腕抄得又酸又痛，还抄不完！
学渣袅袅在线等学霸帮助，挺急的！
“好。”他淡淡答。
袅袅：唉哟！孺子可教也！
于是袅袅从隔壁抱着自己以前抄的纸张和笔墨，来到谢淮衍的房间找他。
她一进他房间，就将怀中的笔墨纸张往桌上一放。
“喏！就是这些啦。”
她伸手指了指长卷前面的几行字，厚脸皮地说：“这前面是我写的，师姐也不为难你，你帮我抄后半段就行了。”
“嗯。”谢淮衍顺着她手指的那几行字看过去，微微一愣。
还真是……令人难以描述的字啊！
袅袅有着叶青鸾的记忆，知道这些字该怎么写，但是自己握起笔，真正写起来，却是事与愿违。
果然口头与实践还是两回事。
谢淮衍乖乖地拿起笔，顶着烛灯，伏案为她抄写起来。袅袅则在一旁捧脸欣赏红烛，灯火，窗外夜景，还有旁边认真的学霸帅哥。
啊呀呀，也算是件人生美事哉！
突然袅袅注意到他的字，那真是如鹤如剑，锋利又漂亮，侧锋如兰竹。
“真好看！”袅袅不吝啬地夸赞起来，后知后觉地担心，“你的字这么漂亮，肯定会被师尊认出来我让你帮忙抄的。”
淮衍挑了挑眉梢，似乎在问她：那要如何？
“不然你将字写丑一点？”袅袅没脸没皮地说道。
“可我快写完了。”
“这样啊。”袅袅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那你再抄一份？”
谢淮衍：“？”
系统101也听不下去了：【我说大姐够啦！介是干嘛呀？】
“哈哈开个玩笑。”袅袅夺过他手中的毛笔，规规整整，乖乖巧巧地坐在桌前，“那你教我写好看点的字，最好与你差不多形状的，明日就能给师尊蒙混过关啦！”
“嗯。”少年点头，坐在她身边，侧脸被烛光映照得温柔，“你先自己写几个给我看看。”
袅袅听话地执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是他的名字。
谢淮衍。
只是这三个字被她写得歪歪扭扭，横不像横，竖不像竖，说好听些，就像是小动物趴在地上。
说不好听，就是鬼画符。
“你写的这是什么？”谢淮衍问。
“你的名字啊？”
“？”
袅袅伸手指着纸张上歪歪扭扭的三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给他读：“谢！淮！衍！很难认吗！？”
“……”少年闻言没有回话，眸中深处带了些笑，他修长如竹的手指微微往上拖起她的手腕，“写字的时候，手腕要灵活，悬在空中。别趴在桌上，写出来就不好看了。”
这大概是认识他以来，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袅袅垂眸见他的手指搭着自己手腕，心里一动，微微怔住，抬头望他。
烛火葳蕤，顺着夜风烛光微微晃动，地上衬出二人挨在一起的影子。
“抱歉。”谢淮衍反应过来，猛地放开了她的手腕，抿唇无言。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
袅袅摇摇头，笑道：“没有啊！这样教写字才学的会啊。”
系统101看着自己宿主这么调戏人家纯情少男，直呼出息啊！
“终究多有不妥。”谢淮衍冷声道，“师姐尚未婚配，有损你的名节清白。”
“那怎么办？”
“不如师姐照字帖临摹？”
叶袅袅：……踩晕直男。
“不必了，这般就这般吧！反正你师姐我有的是理由给师尊蒙混过关！”袅袅可不想再麻烦了，俯身抱起桌上谢淮衍写完的书卷，回到自己的房间。
谢淮衍垂下眸子，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又再次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