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尖对麦芒。
秦宴甚至品出了一丝双方都想致对方于死地的味道。
“皇兄和大姐姐与我们分开走吧,你们成双入对,我孤家寡人,心里未免太不是滋味了!”
他们四个人待一起火药味儿太浓,这般玩笑话,倒是非常符合她如今的处境。
因为太后娘娘金口玉言,县主之夫还毫无进展呢!
赵锦煦哪肯放人离开,当即捉住女子纤弱白皙的手腕。
“他拒婚人尽皆知,南枝,你还跟他混一处图什么?”
“你有本事有手段,在哪里都可以过得很好,皇兄这儿随时为你敞开大门!”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扪心自问,赵锦煦想把她收入麾下,成为自己一大助力。
“松开。”秦宴眸光渐冷,用了些劲仍挣不脱。
赵锦煦由她一手创造,所思所想秦宴大概能猜到大半。
得不到就要毁掉,毁不掉又要得到。
手段狠绝,极致利己,无人能出其右。
他的人生,只有陈莞宁会是那个特别的存在。
秦宴冷面冷心,赵锦煦也不恼,耐心道:“不用急着拒绝我,南枝,我的承诺一直作数,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这并不出于情爱之故。
他们之间没有爱,但却能产生利益。
以后当臣子之妻,自然比不上皇帝的宠妃。
裴渡漆黑的眼眸冷得发沉,下颌紧绷,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唇齿间挤出来:
“她让你放手。”
赵锦煦微微晃着肩膀,姿态放肆倨傲。
“我偏不放,你待如何?”
乃至于发了狠满眼戏谑,眉梢尽是挑衅。
“裴渡,你有什么立场提这种要求?虽然南枝名义上是我皇妹,但终归没有血缘关系,焉知她不能嫁我为妃?”
后院的一个位置,换来一位谋士,何乐而不为?
拳风忽然袭来,赵锦煦腮边挨了一拳头,不禁吃痛放开手。
“嘶......”舌尖舔到嘴角裂开的血口,顿时疼得抽气。
赵锦煦眼瞳狭长似毒蛇,看人时黏腻又阴冷。
“我不再是冷宫里的废物皇子,以后更会抵达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裴渡,你凭什么还是瞧不起我!一介臣子,又凭什么对皇子出手!”
从小的生存环境造就他骨子里是自卑的。
身份阶层的短暂跨越,并没有完全填补这份情感空缺。
重拳携着劲风袭来,骨节相撞,交错呼啸。
你一拳我一掌,裴渡招招凶狠直接。
“我就是看不惯大皇子不择手段,草菅人命,踩着无辜之人的尸骨往上爬,有种你就弄死我。”
赵锦煦屈肘狠狠撞向他腰侧,没有半分花哨。
“行!裴渡你清高,你特立独行,易地而处,你未必比我做得好!”
阴阳易位,他不信能走出第二条路!
二人观点相悖,赤手空拳,近乎死斗。
陈莞宁本来看秦宴捶胸顿足,正生出隐秘的欢喜,怎料曾经是最好的朋友的两个人会突然大打出手。
而且秦宴才是那个导火索。
她心中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