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陛下尚且康健,再活个二十年不成问题!”
她是作者,正常情况下皇帝寿数如何,心里门儿清。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陛下正值壮年,对皇权的掌控欲也达到顶峰,对于爹爹这种文臣之首,却欲做大皇兄左膀右臂,身在曹营心在汉,陛下心里会怎么想?”
她笑盈盈给了一个选择。
“爹爹你说,是大皇兄登基带给陈家的荣耀快,还是陛下有心削弱你的权力更快?”
削权带来的后续影响,跟余氏一族的下场八九不离十。
陈世安老谋深算,怎么会想不到这一层。
如今被二女儿一语道破,该说不说,虎父无犬女。
可伟业在前,让他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
“富贵险中求,你一个女娃娃懂什么......”
秦宴先是疑惑后恍然大悟,作惊讶状。
“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爹爹还在追求什么?难不成也想坐一坐那把龙椅?”
“恕我直言,爹爹还没有改朝换代的本事!”
陈世安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绷不住。
“住口!你放肆!这话也是能乱说的?!”
大逆不道的话犹在耳,秦宴倒没几分担忧害怕。
一语点破:“既然你没有这个宏愿,干嘛非要把大皇兄放在事事当先的位置。”
“只要陛下不下决心铲除陈家,依咱们的地位,再怎么说,也该是大皇兄绞尽脑汁拉拢维系的对象才对,稍有不慎,我们大可继续中立!”
两朝元老,把持大半朝堂,想要登基之后一朝撼动,难如登天。
权力的撕扯争夺,没有永远的赢家。
大雍也不可能是谁当皇帝,就是谁的一言堂。
否则这天下早就乱套了。
再看刚刚的场面,她唏嘘道:“而今夜主次颠倒,八字还没一撇,就被牵着鼻子走......”
属实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秦宴:“大皇兄最年长,他底下还有众多皇子公主,殊不知谁又能笑到最后。”
皇子众多,意味着他们还有很多退路。
“这与女儿择婿一个道理,天家儿郎,任我挑选。”
这套诡辩,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利弊分析得十分透彻。
让陈世安不得不动摇自己如今的站队。
虽心有踌躇,但已不似从前那般坚定。
“你说的不错,主动权是否在自己手里,这其中有天壤之别......”
只要严防死守不犯错,一国丞相有人看不惯,却也拔除不掉。
陈家才是皇子们争相拉拢交好的存在。
而不是他们去主动攀交。
先低头的,太轻易得到,哪里会珍惜敬重?
“宴丫头,我会让族老们择个好日子,把你的姓改过来!”
二女儿心思比他想象得深,是个值得培养重视的苗子。
当年没贯‘陈’姓,着实委屈他了。
“不用了,我喜欢跟娘姓。”
秦宴眸底骤然变冷,瞳仁里漾开一层很浓的讽刺意味,令看的人心虚发窘。
“她一生都过得清苦,总该在这世上留下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