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车？？”她脑子里的知识要不够用了。
秦宴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在意。
“没事，藿香，你出去盯着点车夫赶路。”
眼珠在前姑爷和二姑娘两人身上转来转去，藿香敛声屏息，有点摸不着头脑。
怎么感觉......他们退婚后比退婚前更熟络啊？
少了贴身丫鬟，马车内的空间顿时更为敞亮。
裴渡挪了几下坐到少女近前，瞧着精神极好。
“县主什么时候穿来的？”
好不容易有个思想同频的人，精神意识本能地促使他靠近。
“大概是第一次进宫之前吧！”
无关系统的存在，别的事情，秦宴没想隐瞒。
裴渡嘴角挂着几分戏谑，不拘半点礼数。
“县主好厉害，适应得真快，不像下官。”
回想相府匆匆一眼后，确实有诸多变化。
想通罢，就懒洋洋靠在马车内壁，享受这份难得悠闲自在的时光。
恼意垂下眼睫，秦宴气闷地哼了声，脸颊鼓鼓地撑着。
“裴大人久经官场，天家规矩真是恪守得紧！”
左一句县主，右一句下官，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县主待旁人和颜悦色，脾气倒全耍给我看。”
裴渡谈笑间一条长腿舒展搭着，似万事不上心的模样。
少女黛眉横竖：“你有意见？”
裴渡歪着头斜睨：“不敢。”
“县主远离亲朋好友，有什么不顺心的事皆可随心所欲言明，我全兜着。”
秦宴眼里漾着狡黠水光：“这算同乡的一点福利？”
裴渡摇头：“也不全是。”
“刚刚的诗会你可没讨到便宜啊。”她暗戳戳提醒。
赌注在前，可赖不得。
月下之事，裴渡当然记得。
“愿赌服输，县主想要我实现什么心愿？”
好不容易逮到这个令人言听计从的机会，按常理当大宰特宰一顿。
“明天是个好天气，裴大人陪我去踏青。”
出乎意料的......小心愿。
裴渡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恢复如常。
“就这么简单？县主可以再想想......”
看见他微微意外而迷茫的刹那神色，秦宴半带轻笑：
“就这么简单！”
探出马车窗外回头望了一眼已贴好封条的府门，她心中尚有疑虑。
“经此一遭，余氏一族连根拔起，至于掺和一脚的废太子......全身而退，贪墨官银算告一段落了。”
周敬之和周敬尧两兄弟各奉其主。
余阁老下狱，树倒猢狲散。
裴渡神色微动，瞬间又释然。
“咱们这位陛下的心思啊，难猜。”
以他混上的宠臣权臣之实，秦宴嘴角轻轻一撇。
“身居高位的裴大人莫不是在自夸！”
在寿宴上胡吃海喝一顿，这会儿困意逐渐上头。
无心再打趣，她哈欠连连，眼皮快撑不开，往一旁倒去。
“裴大人借我靠一下。”
高度合适，衣裳料子也舒服，秦宴心满意足闭上眼睛。
裴渡尚且只字未语，已佳人在怀。
手臂被她舒展搭在窗边，缩也不是，伸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