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的背后,是邵岩?”
兰博简目露寒光,邵岩瞬间感觉如坠冰窟一般。
他有些结巴的说道:“兰……兰书记,不……不是我做的,我……我压根就不……不认识什么马奎……”
“呵,你跟马奎的通话记录都已经被查实了,马奎那边也已经交待了。你现在说不认识?这不是明显心虚嘛?”关跃进冷笑一声。
“我……我真不知道……”邵岩的慌张,任谁都看在眼里。
一旁的肖成刚面沉如水,他死死的盯着邵岩,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别样的味道。
“你们先出去,我单独跟他说。”兰博简淡淡的说道。
“兰书记,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我觉得一定要严办。这件事情是国资委这边的,要不然让我来吧……”
肖成刚一听到兰博简要跟邵岩单独谈,他立马道。
“成刚同志,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这一刻!
兰博简的气势完全的展现了出来,跟之前的慈眉善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眼神,不容任何人拒绝!
肖成刚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两个人离开,兰博简又一次的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他只是淡淡的说道:“先坐吧……”
“对……对不起,兰书记,我错了……”
邵岩很清楚,这件事情姚振邦既然查了,且说的那么笃定,大概率马奎是撂了。
这个时候,再坚持的话,意义也不是很大了。
原本这个事情,邵岩怎么也不会想到能闹这么大的动静出来。
甚至就连兰书记都能亲至,这已经是超出了他之前的预料。
再加上!
关跃进竟然能这么快插手,甚至还让姚振邦去查,这根本就是他想不到的情形。
可如今这一切,已经是呈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知道他完了。
“邵岩同志,你这个人我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之前老书记临行的时候,拜托我多多关照你,可你自己却不是很争气。”兰博简语重心长的说道。
“是……是我辜负了他老人家的信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有机会更进一步,这才鬼迷了心窍……”邵岩苦着脸道,“我也没有想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只是想制造一些麻烦……”
“你这是把整个川西的脸面按在地上,不过我想以你的能耐,还不至于敢如此。说说吧,你的背后到底是谁?”
兰博简不是傻子,邵岩就算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真敢明目张胆的这么做。
他这么做,就算是把关跃进拉下水,也轮不到他上这个位置。
除非,有人承诺了他什么。
邵岩在川西没什么人力挺,他能到这个位置,还多亏了兰博简的照拂。
虽说现在不咋样,可好歹级别提上去了。
要不是因为老书记的话,他现在恐怕还在原地打转呢。
说白了!
邵岩之前给老书记办事,并非是因为他能力突出,而是当年邵岩的父亲跟这位老书记有着不一样的战友情。
所以,即便是邵岩能力上不足,他也依旧给老书记当了三年的秘书。
人一旦到了一定的位置,自然就会膨胀起来。
可落差大了之后,心思就不会单纯了。
只是!
兰博简很想要知道,这邵岩的背后,到底是谁?
邵岩的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可他依旧说道;“兰书记,这……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想法……”
“呵,邵岩,你什么脾气秉性我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不会做,也不可能去做。可你偏偏做了……”
“我……兰书记,真的对不起。”
“你跟我说对不起,没有任何的意义。你可知道,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你这辈子就完蛋了。”兰博简厉声一喝,不过随即语气平缓的说道:“若是你受人蒙蔽指使,那这件事情也未必没有回转的余地。”
“兰书记,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邵岩原本灰暗的眼神中,陡然迸射出了一抹亮色。
这是人在绝望时候看到一丝希望的表情。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可以保你这一次,但是我希望你能够为我做些事情。”兰博简轻声道。
“为……为您做事?”邵岩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隔着人都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被人利用了,顶多也就是个党内警告的处分罢了,可若是这件事情真的因你而起,那性质就不一样了。我听说你的儿子马上也要大学毕业了,你若是进去了,他这辈子你觉得会好到哪里去嘛?”
兰博简可不是什么大善人,他能到这个位置,自然也不是个谁都能惹的小角色。
只是很多时候,他表现出来的样子,更像是一个慈祥的老者罢了。
可这位手握整个川西生杀大权的封疆大吏,又怎么会是一个任人摆布之人呢?
这一次!
关跃进的事情,已经彻底的触怒了他。
关跃进是自己一手准备推上来的人,却偏偏有人要在这个时候搞事情。
若是其他人知道了,以后他兰博简还有什么威严可谈?
区区一个邵岩,他并不在意。
他要的是让这背后之人,付出代价。
“兰书记,这……这个我儿子没有关系……”
“你若是坐牢了,影响他考公,也会被记录档案之中,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兰博简的声音听着不大,可落在邵岩的耳中,仿佛惊雷一般。
他的目光中带着一抹极度痛苦之色,而兰博简则是轻轻端起桌上的茶杯,默默的等待着邵岩开口。
他很清楚,邵岩不说,也没有人能逼得了他。
但他更清楚,是人就会有软肋,他赌的就是邵岩会害怕。
“我……我说,是肖副省找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