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用了牺牲二字,在场的众人便是秒懂了刘婶子的儿子是怎么没的,也因此本来尚且算的上轻松的气氛变得沉重了起来,只有屋檐下用碎玻璃串起来的风铃还在叮咚作响。
“刘婶子去了罐头厂也好。”眼瞅着在场小辈都因为自己的话而情绪低落了下去,这会的卫老将军将最后一口椰子饭咽了下去,“咱们开办罐头厂可不就是为了让刘婶子那样的人有一条生计。”
卫老将军的这句话让场中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点,那个脸上有道疤走起路也有些跛的汉子在这个时候也是点了点头:“是啊,若是放在以前我这样的人可就要回家种地了,但实际上我参军多年家中的地都已经落在的其他人名下,让我回去种地那里还有地让我种,不过现在却是有了一条新的出路。”
听到这里的林瑾玉抬眼看了一眼这个刀疤汉子,注意到此人在说自己无地可种时这人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怨恨之色林瑾玉这才将自己的视线收回,看来此人原本所拥有的田地应该是通过正常手续流转出去的,不然此人也不会如此平静的就说出这件事来。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卫老将军也不知是第几遍说出这句话来,只是他的语气一遍比一遍坚定就像是在下定什么决心一样,他坚信琼州以后会越来越好。
这顿犹如野餐一般的加餐很快就结束,在场的人并不少但云生一向是个大方的,再让自家哥哥姐姐都尝了新鲜后他将剩下的那些没有动的果子都分给了玻璃厂的工匠,虽然都是些在琼州很常见的果子,但在这个一天十二时辰都不熄火的玻璃厂中能有新鲜的水果吃也是一种享受。
等到天气稍微凉快了一点后林瑾玉一行人踏上了归途,等到在通向军营的路口与卫老将军一行分开后林瑾玉稍微放慢了一点速度,见状黛玉和探春也是放慢了速度。
一行人踏着月色慢慢悠悠的骑着马溜达在路上,沿路还能看到不少趁着夜风在地里干活的农民,就在路过一处小溪的时候探春勒住了马。
“流萤!”探春指着从小溪边草丛中飞出来的点点萤光,她的语气中带着意外,“好多的流萤!”
众人顺着探春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星星点点自草丛中飞出来,逐渐飞到天空中与满天星河化为一体。
“瞥然飞过银塘面,俯仰浮光几点星。”黛玉看着那些浮于小溪之上的光点不由的念了一句诗,“当年写这句诗的白玉蟾定然也是看到了如此美景。”
探春闻言也是点头对黛玉的这句话表示了赞同,就在她准备附和黛玉一句的时候一边的云生却是抢在探春之前开了口:“好看是好看,就是此处的蚊子未免有些太多了。”
说着云生还抬手拍了一巴掌,如此不解风情的行为让本来还有些诗兴大发的黛玉和探春同时没了兴趣,两人在对视了一眼后齐刷刷的又是看向了云生,那眼神中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