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口,两名阴司鬼差百无聊赖地站在门口。
“这些没油水的活全都落在咱俩头上,哎……还有二百多年才能轮班。”
漆黑的斗笠之下,另外一名鬼差看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凡有点关系,咱俩也不至于错过三次高升的机会。”
“谢飞,我记得你三舅妈的二表叔不是在苦尘域的哪个阴司城做功曹掌簿么?”
谢飞闻言翻了个白眼,压了压斗笠帽檐。
“张崇山,你觉得我能攀上这亲戚么?”
“说不好听的,就算是送礼我都到不了人家门口……”
谢飞左手拿着生死簿,右手握着一杆冥器长枪,低头看了一眼生死簿上不断跳动的名字并未在意。
他们俩的活虽然不累,却非常熬人。
引魂路而来的魂魄多半都是拥有‘正籍’的魂魄。
但偶尔也会混进来一些游魂之类的魂魄。
当然,他们的那点儿油水儿就在这些所谓的游魂身上!
谢飞叹了口气,合拢手中的生死簿。
“哎……都几十年没看到过擅闯的游魂了。”
“我听说隔壁他们那些守门的,这些年可是抓了不少游魂,也没往上送,吃的可谓是满嘴流油。”
张崇山双臂环抱,无奈地说道。
“没办法……谁让咱这个门的位置不好,冥蕴稀薄就算了,来的也都是些下三千的货色。”
鬼门关前。
所有魂魄全都沿着引魂路前行着。
李观棋微微皱眉,周围全都是浑浑噩噩的亡魂,一个个垂着头往前走去。
这些亡魂好似傀儡一般,半点声音都没有,整个鬼门关前都安静得可怕。
李观棋眼眸扫过四周,发现这些亡魂的气息都十分弱小,甚至不如先前野魂滩的那些孤魂野鬼。
谛听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些亡魂并非都是仙界修士亡魂。”
“绝大多数都来自于下界三千灵界,你看前面还有妖亡魂呢。”
“灵界凡俗之人死后也都是要魂归黄泉的,他们的亡魂都十分弱小。”
“同时也是黄泉界中最多的个体。”
李观棋皱眉道。
“为何妖魂数量如此之少?”
谛听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道。无奈地说道
“我等妖兽精怪之属,本就是天生地养,却也受到诸多限制,神魂稍弱。”
“妖兽的妖丹可以炼丹,其魂也可入丹入器。”
“这也就导致了很多大妖死后的魂魄都是被拘禁起来的,很难进入黄泉轮回转世……”
李观棋闻言顿时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两声。
然而就在这时,鬼差谢飞眸光扫视队伍的时候突然一愣。
“哎,不对劲儿!”
鬼差张崇山睁开眼微微皱眉。
“嗯?怎么了?”
谢飞收回目光,低声传音道。
“喏,队伍后面有几个神魂凝视,目光清澈的家伙……”
张崇山闻言顺着谢飞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亡魂队伍中的李观棋等人!!
一旁的谢飞手拿生死簿,右握打魂枪,眼底闪过一抹贪婪之色。
“瞧见没有?”
“那几人的神魂之凝实,跟活人似的……神魂气息稳得不像话,根本不像是寻常下来的生魂!”
张崇山闻言眉头一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有没有可能……是擅闯黄泉的渡阴客?”
谢飞白了他一眼。
“你傻啊?”
“没看到他们脚下的引魂路?”
“嘿……说不准是仙界九天上的修士,被人杀了的倒霉蛋。”
谢飞面纱之下嘴角微微上扬,眼露贪婪之色。
“这种人身上油水足得很!”
“咱俩守门这么久了,终于碰到个能薅的。”
张崇山嘿嘿一笑,微微点头。
“怎么说?”
“直接卖去苦劳狱去?”
二人眼神交换,眼底都藏着难以隐藏的贪念。
二人身为冥君,却也只是这黄泉阴司中的底层鬼差,待遇比那些鬼卒苦役稍微好点罢了。
可鬼差俸禄微薄,升迁无望,所能领取的魂寿俸禄不过是能抵平损耗罢了。
他们在这里镇守鬼门关三百年,才能领取三百三十年的魂寿俸禄和微薄的冥晶罢了。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李观棋等人这神魂充沛的亡魂,自然不会放过。
谛听心念一动,沉声提醒道。
“小心点,门口那俩鬼差对你们起了歹心!”
“这方圆百里都没有其他阴司鬼差存在,千万要小心,别惹怒了这些人!”
李观棋皱眉低声道。
“为何不要惹怒这些人?”
谛听无奈地说道。
“你没听过那句话么,小鬼难缠啊!”
“若是他们不放咱们过关,即便有天大的能耐也进不去鬼门关!”
“与我等而言,进不去鬼门关一切都白费了,更别提找人了。”
李观棋微微点头。
然而谢飞却对着张崇山使了个眼色。
张崇山立刻会意,反手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枚黑色的小铃铛。
铃铛之上有着繁杂诡异的符文,仿佛里面封印了什么东西。
谢飞左手翻开生死簿,上下滑动,随后在其上找到了李观棋等人的名字。
可谢飞在看到李观棋等人名字的时候却微微一愣。
“李观棋,仙主三重境,寿元…十七万三千九百七十二年。”
“孟婉舒,仙主二重境,寿元:二十六万三千九百二十年。”
“叶峰,仙主三重境,寿元:二十一万七千四百年。”
“顾苍,鬼尊九重巅峰,寿元……”
“鱼玄月,鬼尊九重巅峰,寿元……”
一连串的信息看下来,谢飞眉头皱成川字型。
张崇山皱眉道。
“把名字告诉我啊!”
“唤名鬼我都准备好了。”
谢飞喉结滚动,皱眉看着手里的生死簿,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沉声道。
“等会!”
谢飞再次往下滑动,脸色逐渐变得有些凝重。
在他的查探之下,生死簿上记录的这几个人就不应该是现在身死之人!!
不光是他们这些人所剩寿元非常之悠久,更是因为他们的道龄而感到震惊!
其中三人的道龄几乎相差无几,都是一千三百余年。
最关键的是……
这五个人的死亡时间在生死簿上的记录几乎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