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丘上。
大冈信手中的水晶球不断闪烁着微光,记录着战场上画面。
“嗯...第一批十三人,十二人成功觉醒异变……”
他低声自语,指尖在水晶球上划过:“啧啧,鬼一郎那家伙要是看到这些,怕是要高兴疯了吧。”
他收起水晶球,看向身边的君麻吕。
那个瘦小的孩子依然盯着战场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大冈信蹲下身,和他平视:
“想哭就哭吧。”
君麻吕没有看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眼泪。”他说,声音沙哑而平静,“他们...从来没有对我好过。”
大冈信沉默了一秒,然后站起身,重新把他抱起来:
“那就记住今天。记住这些疯狂的人,记住他们怎么死的。”
君麻吕抬起头,看着他的面具: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我?”
大冈信看着远处渐渐平息的战场,沉默了片刻。
“因为你有用。”他最终说道,“对我来说,你有用。对鬼一郎大人来说,你更有用。”
君麻吕没有再问。
他只是靠在那个陌生人肩上,闭上眼睛。
远处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黎明时分,战斗结束。
辉夜一族,全灭。
但是,他们的疯狂反扑,让雾忍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整整四百三十七名忍者战死,其中包括几十名上忍。负责指挥的雾忍长老脸色铁青,看着堆积如山的尸体,久久说不出话。
四代水影接到战报后,当场摔碎了心爱的茶具。
消息传出,整个雾隐村震动。
那些原本已经投降或观望的忍族,看到辉夜一族临死前的疯狂,看到他们造成的恐怖杀伤,心中开始活络起来。
“辉夜能杀这么多,我们为什么不能?”
“水影已经不行了...”
“也许...该换个水影了?”
暗流,开始涌动。
三天后。
雾隐村外,鬼灯一族的驻地。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戴着白色面具的身影,出现在驻地门口。
“你们好!”那人挥着手,语气热情得像走街串巷的小贩,“我是鱼住纯,药剂商人!你们需要变强的药剂吗?量大从优哦!”
守卫的鬼灯族人面面相觑。
“什么人?滚出去!”一个脾气暴躁的守卫直接抽出武器。
“杀了他!”另一个更是直接冲了上来。
但人群中,也有一个人开口:
“等等。”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忍者,面容阴鸷,眼神闪烁。他看着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缓缓问道:
“辉夜的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面具人歪了歪头:
“我只是个商人。谁买药,我就卖给谁。辉夜买过,效果不错,不是吗?”
中年忍者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
“给我一瓶。”
“族长?!”周围人惊呼。
鬼灯一族的族长没有理会族人的惊呼,只是盯着那个面具人。
大冈信从怀里掏出一瓶淡紫色的药剂,放在他手上:
“一百万两。”
族长皱眉:“这么贵?”
“效果绝对值这个价。”大冈信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用了觉得好,再来找我。量大从优哦——”
他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晨雾中。
族长看着手中的药剂,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而在雾隐村的另一个角落,同样的一幕正在上演。
“你好,我是鱼住纯,药剂商人...”
拒绝的,攻击的,犹豫的,心动的...
各种反应,不一而足。
但每一瓶药剂送出去,大冈信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一分。
(卖吧卖吧...)
(等你们都用了...鬼一郎大人的数据就齐了...)
晨雾中,他的身影若隐若现,如同一个游荡在雾隐村的幽灵。
……
消息传到水影办公室时,枸橘矢仓正在处理堆积如山的战损报告。
辉夜一族的疯狂反扑让他损失了四百多名忍者,这个数字让他十分肉疼。
“鱼住纯?”矢仓放下手中的毛笔,那张娃娃脸上罕见的严肃,“那个卖药的神秘商人?”
“是。”青站在办公桌前。
“根据多方情报确认,辉夜一族在决战前从他那里购买了药剂。那些让人变成怪物的东西,就是他的商品。”
矢仓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声音平静得可怕:“也就是说,因为他的药剂,我们多死了几百人?”
青沉默了一秒:“是。”
“砰!”
矢仓的拳头砸在桌面上,茶杯跳起来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该死!”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怒意,“立刻把他给我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青没有立刻应声。他站在原地,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什么。
“怎么?”矢仓抬头看他。
“水影大人,我有一些想法。”青缓缓开口,“那个鱼住纯,能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渗透到辉夜族地,能拿出那种级别的药剂,绝不是普通的商人。”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那些药剂的功效——激发潜能、加速恢复、诱导血继限界变异——每一瓶都是精心研究的成果。拥有这种技术的人,跑到我们内战中的雾隐来卖药,真的只是为了赚钱吗?”
矢仓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你的意思是...”
“他可能是在收集实验数据。”青推了推护额,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辉夜一族只是他的试验品。我们雾忍,也是。”
沉默。
良久,矢仓缓缓开口:“所以,他还会继续行动?”
“如果我的推测没错,他接下来会有两个动作。”青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继续向其他忍族兜售药剂,扩大实验样本。第二——”
他的手指指向桌上的战损报告:
“回收实验素材。”
矢仓的眼睛猛地睁大:“那些尸体?”
“辉夜一族服用药剂后发生变异的人,每一个都是珍贵的样本。”青的声音平静而冰冷,“一个能把尸体变成标本的研究者,不会放过它们。”
矢仓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雾隐村的建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远处的港口传来隐约的船笛声。
“你有什么计划?”
“设一个陷阱。”青说,“用那些尸体做诱饵。如果他在收集样本,就一定会来。”
矢仓转过身,看着他:“需要什么?”
“我需要几个人。”青的目光变得锐利,“鱼住纯能在辉夜族地全身而退,能躲过我们这么多天的追查,绝不是普通角色。要抓他,必须一击必中。”
“你要谁?”
“干柿鬼鲛。他的水遁和水牢术,最适合封锁空间,防止目标逃脱。”
矢仓点头。
“照美冥。”青继续说,“她的溶遁和沸遁,能腐蚀一切防御。如果鱼住纯有保命的手段,她的血继限界就是破局的关键。”
矢仓再次点头。
“还有我自己。”青指了指自己的左眼,“我的白眼能看穿一切伪装和分身。他逃不掉的。”
矢仓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好。这件事交给你。告诉鬼鲛和照美冥,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