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麻刚从灌木丛里爬出来,就看到鼬被埋在人群里的惨状,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但刚跑出三步,脚下突然一空——
“陷阱?!”他惊呼。
一个早就挖好的坑洞出现在他脚下!
他整个人掉进去,然后被坑底的网兜住,倒吊起来!
“嘿嘿嘿,早就等着你了!”坑边探出几个影分身的脑袋,笑嘻嘻地看着他。
“放我下来——!”
心子那边也没好到哪去。
她被三个影分身围在中间,周围的影分身正在轮流向她投掷手里剑。
不,不是攻击,而是逼迫她不断闪避,消耗她的体力。
“躲啊!继续躲!”
“看看你能躲多久!”
“累了没?累了就投降啊!”
心子咬紧牙关,一言不发,继续闪避。汗水已经浸透了她的衣服,呼吸越来越急促,动作越来越慢...
终于——
一枚手里剑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切断了她一缕头发。
她脚下一软,跌坐在地。
“抓住她!”
三个影分身同时扑上,将她按倒在地!
五分钟后。
训练场上一片狼藉。
三个孩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天麻浑身是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心子头发散乱,大口喘气;
鼬的额头上肿起一个大包,但依然面无表情。
一百个影分身围成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脸上都带着那种欠揍的笑容。
“哎呀,才坚持了三分钟?”
“太弱了太弱了!”
“就这还想参加中忍考试?”
天麻有气无力地反驳:“你们...一百个打三个...还好意思说...”
“哈哈哈哈!”影分身们大笑。
“休息十分钟!然后继续!”一个影分身严肃的说。
“啊?!”
“我们受伤了!”
“查克拉也没了!”
三个孩子同时哀嚎。
另一个影分身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
他走到三人面前,把袋子往地上一扔——
“砰!”
袋子打开,里面全是兵粮丸!
那个影分身说,“吃它们补充查克拉!”
还有一个影分身笑嘻嘻地走上前,蹲下来,压低声音说:
“悄悄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三人竖起耳朵。
“这些兵粮丸,都是向火影大人申请的。”那个影分身眨了眨眼,脸上满是得意,“没花钱!免费!”
天麻:“......”
心子:“......”
鼬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月光如水,洒在木叶村的屋檐上。
鼬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回了宇智波族地。
天麻和心子早就在路口分开了,三人谁都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鼬的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客厅里亮着昏黄的灯光,母亲美琴正抱着刚哄睡的小佐助,轻手轻脚地从婴儿房走出来。
看到鼬的样子,她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鼬,你...”
“我没事。”鼬打断她的话,“我先去睡了。”
他几乎是爬着进了自己的房间,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倒在床上。
三秒后,呼吸变得均匀。
美琴站在门口,看着儿子那张疲惫的脸,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她轻轻走进去,替他脱下沾满泥土的外套,盖上被子,又在床头放了一杯温水。
做完这一切,她悄悄退出房间,轻轻拉上门。
门外,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沉默地站着。
宇智波富岳。
他的目光越过美琴,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看不出任何表情。
“富岳...”美琴轻声说,“京介的训练,是不是太严厉了?鼬他才七岁...”
富岳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朝客厅走去。
美琴跟上。
两人在客厅坐下,昏黄的灯光在两人之间投下柔和的阴影。
良久,富岳开口:
“京介是波风水门的弟子,也是木叶年轻一代里最出色的上忍之一。他的训练方法...虽然粗暴,但有效。”
美琴咬了咬嘴唇:“可是鼬他还小...”
“正因为小,才要更早变强。”
富岳打断她,声音低沉。
“宇智波在村子的处境,你不是不知道。鼬作为我的长子,将来要承担的...远比普通人多。”
美琴沉默了。
作为宇智波族长的妻子,她当然知道家族的困境。
被排挤,被监视,被怀疑...宇智波一族的骄傲,在这种环境下反而成了最大的负担。
“京介和宇智波的关系并不好。”富岳继续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之前甚至和族里的激进派发生过冲突。但是...”
他顿了顿:
“作为老师,他尽心尽力。鼬跟着他,能学到真正的东西。”
美琴抬头看他。
富岳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宇智波族徽上,那张永远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柔和:
“作为父亲...我很欣慰。”
窗外,月光静静地洒落。
房间里,鼬翻了个身,嘴角似乎微微翘起,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草之国边境。
夜色如墨,森林中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偶尔穿透云层的月光,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道人影在林间小道上缓缓前进。
走在前面的是一具丑陋的傀儡——绯流琥。
赤砂之蝎就藏在这具傀儡之中,操控着它灵活地在林间穿行。傀儡的尾巴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跟在后面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穿着晓组织的黑底红云袍,脸上带着慵懒的笑容。
但那双眼睛却异常警觉——尤其是左眼,三勾玉写轮眼微微转动,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处黑暗。
弥守。
“蝎,这次的情报不知道准不准。”
弥守有些意兴阑珊地开口,打破了连日来的沉默。
“几天前就说有大蛇丸的消息,结果每次都是白跑一趟。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故意耍我们。”
蝎的声音从绯流琥中传出,沙哑而机械:
“没想到,你话挺多。”
弥守耸耸肩:“我平时是不爱啰嗦。
可是这几天,天天沉默赶路,一句话不说,我都要抑郁了。”
“那你可以放心了。”
蝎停下脚步。
弥守也同时停下,左眼的写轮眼转动更快——他感知到了什么。
天空中,一只傀儡鸟无声滑落,精准地落在绯流琥背上。
蝎的查克拉丝线轻轻拨动,读取着傀儡鸟带来的信息。
“东北方,三公里。”蝎简短地说。
话音刚落,绯流琥的速度骤然提升!
那具丑陋的傀儡在林中如履平地,转眼间就冲出去数百米!
“喂!等等!”弥守抱怨一声,脚下发力,紧紧跟上。
三公里,对于上忍来说不过几分钟的路程。
当两人穿过最后一片树林,眼前的景象让弥守眯起了眼。
月光下,一座巨大的石头堡垒矗立在山坡上。
堡垒通体由巨大的黑色岩石砌成,高耸的塔楼刺向夜空,墙壁上布满射击孔和观察窗。
最显眼的是那扇巨大的木门——高度超过五米,由整块巨木制成,表面钉满了铁钉,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堡垒内部,隐约可见几点灯火在闪烁。
“这么显眼...”弥守淡淡地说,“是陷阱。”
“嗯。”
蝎平静地应了一声,继续朝门口走去。
绯流琥的尾巴猛然抬起,如同蝎子的毒针般狠狠刺出!
“砰——!!!”
巨大的木门炸裂!碎片四散飞溅,扬起一片尘土!
蝎迈步走进门洞,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弥守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切!耍什么帅!”
他耸耸肩,也跟着走了进去。
身后,月光洒在破碎的木门上,照亮了门上隐约可见的符文——那是某种封印术式,此刻正在缓缓消散。
黑暗中,弥守的左眼亮起猩红的光。
三勾玉写轮眼,全力开启。
“大蛇丸...希望你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