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锋心底悄然轻叹一声。
这一世，命运轨迹已然改写。
或许，再也不用让这位国之脊梁，背负三十年污名、忍受半生无人知晓的孤独委屈了。
如今的大夏飞速崛起，星海科研体系日趋完善，早已具备搭建世界顶尖实验室的实力，完全能护住每一位默默奉献的隐功功臣。
他迅速收敛心绪，眸光骤然一冷，回归正题：
“余强生，说清楚，你今天为什么不惜再次铤而走险，出卖我方外勤？”
“以你的现在的位置，以及你的智商，你应该知道很清楚一点。”
“安稳潜伏、持续输出浅层情报，对阿美莉卡的战略价值更高，根本没必要冒暴露的风险，一次性赌上所有。”
余强生缓缓抬头，脸上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所有伪装彻底撕碎，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与不甘，毫无遮掩。
“我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
“四年潜伏，我从没出过纰漏，本以为能一直安稳牟利、平安度日。”
“可这四年，每一次通敌交易，我都心惊胆战、夜夜难安，时时刻刻活在恐惧煎熬里。”
他语气陡然偏执疯狂，字字透着贪欲作祟的丑陋：
“我这次冒险出卖外勤，没有别的原因，就是为了钱！”
“我提心吊胆四年攒下的两千多万港币，一夜之间化为乌有，我打心底不甘心，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他猛然抬眼，死死盯着李星锋，眼神灼热又偏执，带着一种可笑的优越感高声反问：
“你知道手握巨款的日子有多爽吗？”
“你体验过纸醉金迷、无拘无束的奢靡生活吗？”
李星锋心底暗自嗤笑，面上云淡风轻，只是轻轻耸肩，神色淡然自若。
堂堂大夏首富，万亿身家傍身，世间顶级的荣华富贵、奢靡浮华，他早就见惯了、体验腻了，哪里会被这点眼界局限？
隔壁监控室里，两位身居高位、阅尽风雨的老者看到这一幕，差点直接笑出声，连连无奈摇头。
一个靠卖国换碎银的小小叛徒，居然敢在大夏首富面前炫富谈奢靡，纯属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又可笑又可悲。
“别扯废话，你这次的情报打算卖多少钱？”
李星锋懒得听他虚妄感慨，冷声直击核心。
余强生眼底瞬间亮起贪婪的光，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和傲慢：
“今晚本来要准时接头报价，要是没被你们抓到，这笔交易稳成。”
“这次情报含金量极高，目标是潜伏在阿美莉卡核心情报组织的顶级外勤，价值远超我以往所有交易。”
“我一口价，五百万美元，一分不让！”
他眼神狂热，仿佛巨款已经到手，笃定道：
“港币会崩盘贬值，但美刀是全球硬通货，绝对稳！”
“按照我和对方多年的合作规矩，这个价格合情合理，他们根本不会还价。”
他微微抬眼，带着没见过世面的轻蔑，反而做出一副居高临下面孔，看着李星锋：
“你知道五百万美元是什么概念吗？”
“这是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此刻的余强生，终于找到了一点虚无的底气，之前的颓靡、恐惧尽数消散，脸上隐隐透着几分趾高气扬的自得。
他拼命给自己的叛国行为找借口，用这点可笑的财富优越感自我麻痹，掩盖内心的怯懦和卑劣，强行合理化自己的卖国行径。
李星锋看着他这副坐井观天、自欺欺人的模样，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当即，语气平淡道：
“五百万美元而已，不值一提。”
“两个普通行李箱就能装完，撑死一百来斤，就这点体量。”
他微微挑眉，嘲讽意味拉满：
“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你知道五亿美元是什么概念吗？”
“那你知不知道.....这次，亲手出卖你的人，把你的身份和所有情报，卖了多少钱？”
轰——！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宛如惊雷炸响在余强生脑海中。
他整个人瞬间僵死，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得意和傲慢瞬间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眼的错愕、茫然和难以置信。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隐藏数年、小心翼翼的叛国交易，最后居然不是暴露失误，而是被人反手卖了！
“不可能……”
余强生嘴唇不停颤抖，喃喃自语，眼神彻底涣散，整个人陷入极致的恍惚。
被捕之后，他一直自我洗脑、自我麻痹，用“求财自保、身不由己”安慰自己，为自己的叛国罪行找尽借口。
可这一刻，所有的心理伪装、自我慰藉，全部被彻底击碎。
他引以为傲的交易、赌上一切的筹码，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手里待价而沽的棋子！
他算计家国、算计同胞，到头来，自己才是那个被算计、被出卖的笑话！
“到底是多少！”
余强生死死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毫无知觉，脖颈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声音嘶哑破碎，满是崩溃和不甘。
李星锋依旧稳坐如山，神色淡然，轻轻耸肩，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不多，对我来说，就是一笔不起眼的小钱。”
“区区2.5亿美元。”
“分五年支付，每年五千万，买断你的所有身份信息、情报记录和过往交易。”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你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你这条叛徒的命，居然这么值钱吧？”
余强生怔怔僵在审讯椅上，双眼空洞无神，大脑彻底宕机，浑身僵硬得动弹不得。
2.5亿美元！
这个数字彻底打破了他的认知上限，疯狂冲击着他的神经，瞬间颠覆了他所有的三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奋力挣扎，浑身剧烈颤抖，可厚重坚固的金属审讯椅死死锁住他的四肢，任凭他如何发力，都纹丝不动。
他双目赤红、血丝密布，歇斯底里地怒吼咆哮，声音嘶哑刺耳，满是彻底的崩溃：
“你骗我！”
“这根本不可能！”
“大夏根本拿不出这么多外汇！”
“1978年全国外汇总额才1.7亿。”
“去年也只累计到82亿。“
“而这些钱，大半都是卖导弹、卖军工换来的！”
“怎么可能拿出2.5亿，专门买我的身份！”
“你在骗我，全是假的！”
看着眼前状若疯癫、彻底失控的余强生，李星锋只是轻轻摇头，眼底只剩漠然。
人最大的局限，永远是自己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