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哈,羊汤来喽!”
“哎,吃啊,怎么不动筷子?趁热快喝,羊汤凉了就失了风味!”
罪业狂徒端着刚熬好的羊杂汤从厨房走出来,
看见作者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筷,
瞧着他神色沉闷,便猜到他又陷进低落的情绪里。
“嗨,秀秀。
不过是亲情带来的种种心结,让你生出自卑,就躲到厨房来逃避。
说实在的,亲情、爱情、友情,全都和你那颗至善至恶的心纠缠在一起。”
“可就算外头那群人,
全是抱着利益与各自的目的才凑过来为你庆生,你也不该一味退缩避让。
你该出去主持局面,就算被他们争抢算计,
就算一时沦为傀儡,你也该握紧自己的决定权,
去分配、去支配,让他们围着你的意志转动;
或是借着分蛋糕的机会,
为自己谋取更多筹码,而不是缩在厨房,独自暗自神伤。”
罪业狂徒说着,走到沉默的作者身旁,
全然不顾对方一言不发,
自顾自端起另一碗汤,掰碎四个馍泡进汤里,慢悠悠搅动起来。
“你该不会在羊汤里下毒了吧?”
作者像是被戳中了心底的心事,慌忙转移话题,反问罪业狂徒。
“凭什么你喝的是牛肉汤,你有馍可以泡,我却什么都没有?”
他心里清楚,罪业狂徒说的句句属实。
作为自己投射而出的化身,他最懂自己的本性。
面对大是大非,自己总是习惯性退让,
或许是这颗至善至恶的心在作祟,
又或许是过往的伤痛记忆,
早已让他不敢再轻信世间的情谊。
“行吧,你要转移话题便随你。”
罪业狂徒淡淡一笑。
“至少我不会像魔神扎卡那样,刻意撕裂你的内心。
我喝牛肉汤,是因为我本就不吃羊肉。”
“单单为你熬这碗羊汤,我便下了极大的决心。
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不愿让那道源于你那颗至善至恶之心、
连世间所有阴魂都无法根除的魂之殇,干扰我为你烹制这一碗寿宴吃食。”
说到此处,罪业狂徒的语气沉了下来,缓缓掀开了自己尘封的过往。
“我出身南宋,早年也曾投身岳家军。
我这‘狂徒’的名号,便是由此而来。
我拒绝了朝堂文臣的招揽,不愿同流合污,
收拢岳家军残存的将士,化作最后一支铁骨铮铮的队伍。”
“在当时的世人眼中,
我不过是破坏两国议和太平的狂徒,
是一心想要再起战火、搅乱时局的乱臣。
可放到后世,我应当配得上民族英雄的名号,
是为了民族血性挺身而出的反抗者。”
“我既反抗外敌金人的铁骑,也憎恶朝堂之上腐朽误国的文官。
岳将军在抗金前线浴血奋战,却被秦桧一众奸佞连下十二道金牌强行调回。
留在前线的旧部,有的畏缩不前,有的早已被文官收买腐化。
我清理掉这些已然变质的旧部,收拢余下尚存血性的将士,
放下私怨,一同奔赴抗金沙场,最后尽数战死在前线。”
“岳将军至少能够青史留名,可我呢?
我不过是一名无名的反抗者,死后沦为南宋与金国议和谈判桌上,
一枚用来交易的筹码,连姓名都没能留下。
只不过我与那些拥有血性之人聚集在一起进行那一次反抗,
拒绝了那些朝廷的招揽,落草为寇道士!
到徒留一个狂徒之名!”
“至于南宋朝廷一心想用岁币财帛与北方金人周旋,
妄图靠金钱腐蚀对方。
可手握刀枪的外族,
哪会被钱财收买,到头来依旧挥师南下,大肆劫掠。”
“不止南宋,汉朝覆灭之后,五代十国乱世之中,同样是人命如草芥的时代。
我最难以释怀的,便是‘两脚羊’这个称呼。
那是胡人对汉人百姓的蔑称,靖康之耻里,金人对待沦陷地的汉人,举行牵羊礼亦是如此。”
“也正因这段记忆,我对羊肉本能地心生抵触。
一嗅到这股气息,便会想起无数为家国大义拼死抗争的人,
到头来,却依旧无力抵御朝堂内部的腐朽,
终究逃不过那刻入骨髓的国耻与屈辱。”
罪业狂徒抬眼看向神色沉郁的作者,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感慨:
“所以说你真是狠。
别人过生日,
皆是喜乐欢庆,落到你这里,不是晦暗诡谲,就是满是悲凉,连你自己都不肯放过。”
“我身上这道所有英魂都无法免疫的魂之殇,
这份蚀骨的痛苦,正是源自你那颗至善至恶的心。”
他抬手指了指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羊杂汤,语气认真:
“我熬这碗羊汤,可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至少,这绝不是用‘两脚羊’熬出来的。”
这一场生日宴,本是造物主给自己的庆贺,可字里行间,
处处都是他笔下世界投射过来的黑暗与伤痛。
欢乐的表象之下,全是沉淀下来的伤痕、宿命的博弈,还有那些被铭记的乱世悲歌。
“你说的确实没错,
五胡十六国,那是人命如草芥的乱世,也算人类群星闪耀的时代。
石虎的凶暴,还有北魏那位被唤作镇狱大明王的尔朱荣,手段狠绝,一手压服北方万千枭雄。
可惜他身死遭刺,终究没能亲手平定天下。
最后是隋文帝以雷霆暴虐之势一统南北,终结了数百年南北朝的分裂。”
作者话音一转,又把话题扯回眼前,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但是话说回来,你为什么没有给我饼?”
罪业狂徒看着他,
明明方才还沉浸在乱世悲歌的沉重情绪里,
转眼就撇开伤痛,揪着一块馍饼不放,只觉得一阵哭笑不得。
“你可真是没良心。
也不对!
你是有心的,
但正是你拥有颗心!
也正是你这颗至善至恶的心,才造就了你这般模样。”
罪业狂徒满心无奈。
他太懂作者的秉性:
平日里看小说,但凡遇上生离死别、撕心裂肺的桥段,
他都会下意识跳过,不愿直面那份苦难。
可面对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一众英魂,他却偏偏乐于编织苦难,
给他们安排满是煎熬的命运。
这份矛盾,正是那颗至善至恶之心藏在骨子里的虚伪。
“别转移话题!”作者不依不饶,又追问道,“我问你,我的饼呢?”
罪业狂徒也被他缠得恼了,当即开口反驳:
“那当然是没有!
这饼本就是你给我们画出来的,总不能转头就自己吃了吧!”
“那还是算了。
饼这东西,画出来未必真能吃到,可它生来就该揣着希望,递到别人手里。”
“满怀希望?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都想把你扔进魔神与外神堆里,让那些东西活活撕碎你那颗半善半恶的心!
只有这样,才对得起我这良心!”罪业狂徒厉声说道。
高高在上的造物主借混沌无序肆意扭曲一切,
噬魂者扎卡则啃噬众生心底藏匿的黑暗秘辛,
二者一同篡改、编排一众英魂的过往与身世。
说白了,众生的命运全凭作者一念摆布。
可这份命运,他却从来没有好好安排过。
单凭这一点,罪业狂徒没有彻底倒向英魂一方,
同万千生灵一同揭竿反抗造物主,
没有给这位作者降下极尽难堪的终极羞辱,
就已然算是对得起自己这副“作者化身”的身份了。
“撕碎这颗心……是啊,我自己也想撕了它太久了。
它困了我太多年。
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小学,
或许是初中,又或许,就是从那次命格被硬生生改写的那天起。”
“哪是什么命格改命。我常听你说命运从不干涉凡人,那做决定的从来都是你自己。
是你这颗心,从当年缩在角落不敢反抗那天起,
就一直在替你选逃避的路,把所有事都往无可挽回的地步推。”
“至少同为化身的我至少是反抗过的,
是代表着民族的血性,
而你只是逃避,一直在逃避曾经那些往事!”
“是,你说得对。
很多时候我都在自欺欺人,把所有错都推给那次改命。
我也一直在逃避往事!
犹如懦夫!
就像头待宰的羔羊,当年逆来顺受,任人宰割;
可骨子里又藏着猴子似的躁动,总想着扑腾挣扎。
可越挣扎,越事与愿违,到最后什么都抓不住。
羔羊的懦弱温顺,加上野猴的莽撞乱动,两样东西拧在一起,
就成了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或许吧。”
“什么叫或许?你到现在都不敢直面自己这颗心吗?
要开第六卷,要重启重制版,前提就是你得亲手把这颗心撕开来。
就像你当年写第四卷的时候——
那些因为分卷藏起来的剧情,那些没写完的魔兽争霸往事,
全都是你把心撕碎了、淌着血写出来的。
就算有AI帮你润色,可九成的字都是你亲手敲的。
满纸都是各色人的悲剧,阿尔萨斯,还有他的圣女乌瑟尔,
哪一个不是你心里的碎片?”
“够了,不要再说了!”
“我没再说别的。
或许这就是你的虚伪——你始终下不了决心,到底要不要顺着本心去写重制版。
当年你写重制版的那股心气,早就在你心里烂没了。
你写不出当初那种剜心的悲剧了。
是麻木,是七原罪里那份虚无的怠惰,把你磨成了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你别忘了,我本就是你的化身。
真正被你具象出来的,是麾下的懒惰战灵,对应七原罪里的怠惰之主贝利尔。
他象征的从来不是凡人肉体上的偷懒,而是刻在生灵骨子里的怠惰法则。
圣经里对原罪的释义未必全对——
传闻上帝是因着倦怠,才造出了怠惰之主当创造世界的助手。
当上帝全知全能,创造工具帮助自己创世时!
那上帝便也会以怠惰!
所以它代表的是创世底层的怠惰法则,是神的懈怠,对应着人世间最彻底的虚无。”
“或许你说得对。
有时候我自己也分不清——
困住我的到底是懒惰,是刻在骨子里的懦弱,还是对这个世界越来越深的虚无和麻木。
虚无里,只有痛苦能让我短暂摸到一点真实。
可我不得不承认,我正越来越往他的方向滑下去。
他的权柄在腐蚀我,怠惰在吞吃我。”
“别扯那么远。
说白了你就是懒,就是懒得动笔更新。
这几天赶紧更,尤其是第六卷的开头,必须放出来。
哪怕像第四卷那样拆分卷章也行,
先把第五卷分出来,就算后面更得慢、催不动,
也得先把第六卷的开篇抛出来。
第六卷的局,时不我待。
亲手撕开你心里的旧伤口,别让它长死。
你当年早就描好了第六卷的轮廓,我等着看——看镇魂街口牙!”
“好吧!
开头差不多已经写好!
不过为了那两个一直支持我的读者至少我先把第5.5卷第4.4幕的姬白故事完结再说!”
“那你可得抓紧,我可是迫不及待想看曹炎兵的因果之战了!”
“哦对,光顾说正事,这个忘给你了。”
罪业狂徒说着,掏出一盒蛋糕来。
“没想到你还藏了一手蛋糕!”
“什么叫藏一手?这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外面那些蛋糕,就像你给我画的饼一样,都是我给他们画的饼。
就像你说的,你没下定决心撕裂本心、启动彻底重制版,
那外面那十层蛋糕片,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堆画出来的空饼。
说白了,你才是分蛋糕的人。
你要是不肯切这块蛋糕,那些虚饼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就算他们想擅自分蛋糕,也得有本事逼着你,
把这些画出来的饼真正兑现成他们的好处才行!”
嘴上说只拿一盒,可他哪里只准备了这点——
旁边早备好的生日蛋糕和蜡烛,也一并被他拎了出来。
“谢谢,不必了。
我就想尝尝蛋糕的味道。
以前过生日的时候,我总盼着吃一口香甜的奶油蛋糕,
可热闹我从来不想凑,尤其是作为主角的时候。”
作者说着拿起蛋糕打开一看。
这是个六寸的蛋糕,白色奶油铺面,上面铺着青提、芒果和草莓。
非常不错,但是!
“阿米诺斯,你怎么这么自私?”
只见蛋糕有一处格外扎眼——蛋糕缺了四分之一,像是被人狠狠啃了一口。
“你搞什么?怎么能先动嘴?
还他妈啃得歪歪扭扭的,
至少能动刀子我还不会介意,
但是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作者当即大骂。
蛋糕尺寸、样式都合自己的心意,
偏偏缺了这么一块,看得人火大。
“嗨,这不是规矩嘛。
咱们虽说是一体化身,可亲兄弟明算账,何况是化身与本体?
所有体系里的脑洞、所有世界碎片的设定,只要是经你安排的,
我都有权先啃一口,尝尝咸淡!”
“放屁!那是我为了兼容其他世界观体系,方便你衔接设定才给你的特权!
让你能够更兼容的叠盒子!
叠加你的技能被动!
仅限其他世界体系的内容,在英魂之刃的魂力体系里,我才允许你先动一口。
可这是我的生日蛋糕,
跟那些域外设定半点关系没有,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上来就啃?”
作者所说,便是自己曾经的许诺!
那便是自己缝合其他世界观的体系与知识,
那些体系的本源都由罪业狂徒先啃一口!
缝合子于自己的体内!
但这仅仅是蛋糕,又不是那些体系!
“哎呀,反正你也不吹蜡烛、不戴生日帽,缺一块也不影响,将就吃吧!”
“行吧,算我倒霉!”
作者也懒得再争,拿起旁边的叉子,挖了一勺奶油送进嘴里。
刚一入口,他眼眶就红了。
奶油的味道远不如记忆里的蛋糕香甜。
或许是狂徒不会做蛋糕,又或许是自己太怀念当年生日时,
有人逼着自己吃奶油蛋糕的那种心情,所以才觉得那时的蛋糕格外好吃。
总之这蛋糕寡淡无味,半点也唤不起从前的感觉。
“呜……”
“真是的,吃个蛋糕怎么还哭上了?”
罪业狂徒只当他是想起旧事难过,随口吐槽。
“哭个屁!不是难过,是你这放的什么破水果?
青提、芒果也就算了,这草莓怎么能酸成这样?”
“草莓酸?
你还好意思说!被你坑成慈父的那个暗黑小魔仙,也就是那个自然之灵,忘了?
我特意没放葡萄,给你做成蛋糕就已经够仁慈了好不好?
你想吃完直接拉肚子拉到起不来吗?”
听到这话,作者瞬间沉默了。
确实,这诅咒是当年落到自己身上的。只要吃下葡萄一类的果子,
便会腹泻不止。
从前嘴馋偷吃几颗,次次中招,说起来完全是自作自受。
事情的来由还要追溯过往:
当初他从代表三原罪、最擅怠惰侵蚀的化身身上,切下一部分腐蚀权柄,
赋予了自然之灵的皮肤形态——暗黑小魔仙。
不光算计了自然之灵的本尊,
还把苍天之影、四极天之守护的四大灵兽全都牵扯进这场乱局。
他自以为不过是做了这点布局,却惹到了那位心眼有点小的,暗黑小魔仙呢!!
把她从萝莉妈妈变为了慈母一样的丰满母亲!
从而导致对方联合半苍穹纪的执掌者苍天之影,
某个喜欢萝莉,妈妈
如夏亚,一样丢人的家伙!
反过来给他降下了一道刁钻诅咒。
但凡触碰几样特定事物,就会触发报应:
食葡萄则腹痛腹泻;
食苹果,后果尚且未知;
就连青椒也位列诅咒清单之中,一旦吃下同样会生出异变。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作者最近老是吃葡萄拉肚子导致的!)
“行,算你赢了。”
作者闷头开始吃。等吃完蛋糕、喝完羊汤,他打了个饱嗝。
“接下来怎么做?”
“那还用说?先拧两下魔方,再水一波剧情凑够六千字收尾。
话说……也不知道那帮家伙分完蛋糕没有?”
说着,作者抬手转动那枚封存着仇人之魂的魔方。
随着魔方层层扭动,里面囚困的灵魂投影纷纷扭曲,发出凄厉的哀嚎。
生日宴的灯光昏沉,空气里飘着寡淡的奶油味。
作者刚闷头吃完那盒缺了口的蛋糕,又灌完一碗羊汤,打了个饱嗝抬眼问:
“接下来怎么做?”
“那还用说?先拧两下魔方,再水一波剧情凑够六千字收尾。”
罪业狂徒靠在桌边,瞥了眼他手里那枚纹路繁复的魔方,嗤笑一声。
“话说回来,也不知道那帮家伙分完蛋糕没有。”
作者没接话,指尖抚上那枚封存着仇人之魂的魔方。
指节微微发力,魔方层层转动,囚困其中的灵魂投影随之扭曲撕扯,发出细碎凄厉的哀嚎。
就在这时,虚空忽然泛起涟漪。
“哦,看来我没来晚,生日宴还没散场啊。”
一道虚影自虚空深处缓步踏出,半边羽翼如恶魔般森然狰狞,半边似天使般圣洁辉光,正是游走于世界夹缝的混沌之源。
“混沌之源?你怎么会来这里?
以你的位格,还没资格踏足此地。”
作者停下手上的动作,眉头微皱。
“我确实没资格。
毕竟我早已被贬格,成了奥斯大陆的开创始祖。”
混沌之源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有几分桀骜。
“天堂与地狱共同塑就了我,也亲手给我套上了枷锁。
我从创世的造物组化为了英魂!
但你得明白——神话从未远去。我身上的力量,可不止这点。”
他说着抬手露出肩颈处一枚骷髅印记,幽光沉沉。
作者瞳孔微缩:“天灾神?
原来第四卷逆反时代的那个存在,是被你吞了。
也对,这也补全了当年你被催生时的魔眼伏笔。
说起来,我创造的那位猎魔人,带着混沌魔眼去哪了?”
他顿了顿,打量着对方,语气带了几分戏谑:“你吞了天灾神,
带走了我那枚承载扭曲权柄的混沌魔眼,最近日子过得不错?”
“不错?要是真吞了近卫神,凑够了代表英魂之刃分割下来的守护者双生的力量!
我何至于这么狼狈。”
混沌之源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吐槽。
“我倒是想问问你,当初是怀着什么心态,造出了全知左眼和全能右眼?
怕不是跟你眼睛发炎畸变有关?
你那两只眼睛简直是天坑——
全能右眼早被血影弑神封印,
全知左眼被你丢进猎魔人的无限旅途中,最后也被影魂之刃扎卡的噬魂之力封禁。
要不是你这两只眼睛捅的娄子,第七时代根本不会开启得这么早。”
“或许吧。
时不我待,或许是时代在推着我走,又或许,是有人想借着我推动什么。”
作者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方棱角。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本不想这么写。可时间点偏偏巧得离谱——
当年写梦魇篇的时候眼睛发炎,最近又旧疾复发。
或许这就是命运,又或者是……某种反噬。
关于4.4篇章,本就是围着我这颗畸变的全能左眼写的。”
“得了吧,你那眼睛确实畸变了。你写的分明是全知左眼。”
“……笔误而已。”
作者嘴硬,“管它全知还是全能,梦魇之眼在那儿就行。”
“算了,不跟你扯这个。”
混沌之源摆摆手,
从虚空里拎出两样东西放到桌上,一盒奶油泡芙,另外一盒打开,里面只有半块巧克力蛋糕。
“你想干什么?”作者警惕地盯着那半块巧克力。
混沌之源指尖点了点那半块蛋糕,意味深长:“看见没有,就半块。
方才罪业狂徒给你的六寸蛋糕缺了一角,
我这一块,恰好就是补上那处缺口的部分。
吃下它,你的生日蛋糕才算真正完整。”
“至于干什么?我听过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混沌之源语气轻慢却像针一样扎人。
“说你就像一条暴雨天里的野狗,被人欺负得像只落水狗,缩在路边走。
看见块棕色的东西,以为是能救命的血包,扑上去就啃,结果是巧克力。
最后只能满嘴都是不属于自己的甜与幸福感中!
就这么甜着死。”
他抬眼看向作者,眼神里半是嘲讽半是认真:“所以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英魂之刃世界里最不可能存在的东西,超脱因果的后悔药。
据说能补上过去所有的遗憾。
所以我问你——敢吃下这半块巧克力蛋糕吗?”
“你在嘲讽我?”作者脸色沉了下来。
“不只是嘲讽。我也想看看,你还有没有救。”
混沌之源淡淡道:“要是你真成了那种见不得光的阴暗东西,像条丧家之犬,吃了它就会万劫不复。
但正常人吃了反倒什么事都没有——
毕竟人都戴着虚伪的假面,
不像你,把那点阴暗和脆弱都袒露着,像个怕疼的婴儿,见不得光。”
“你可真是……”
作者话没说完,伸手拿起那半块巧克力蛋糕大口往下咽。
几口吃完,他身子猛地一晃,径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还是老样子,嘴硬。”罪业狂徒看着地上的人,叹了口气。
“明明心里渴望得要命,明明还盼着那点亲情和救赎,
偏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混沌之源也看着倒地的身影,目光落在桌上那个魔方,语气复杂。
“或许……这就是那颗至善至恶的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