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悦可的注意力还是被再一次转移了。
她甜甜的笑了一下,跟在他身旁。
脚步轻快。
子懿的唇角也微微扬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拍完了照片,又一起逛了很久,一直从上午直到黄昏。
回到酒店的时候,宫悦可早已累了,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子懿身上。
子懿也不说话,眼底和嘴角都是耐心的笑意,把她抱回了房间。
脱了外套,正要弯腰准备帮她脱鞋。
宫悦可的脚却主动伸了过来。
子懿轻笑一声,握住她的脚踝,动作轻柔的帮她脱下鞋。
伸手,将她拦腰抱起,走进了浴室。
而宫悦可也没有撒手,就这样搂着他的脖子,窝在他怀里,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笑脸。
像在欣赏什么珍宝一样,目光温柔又宠溺。
子懿一边抱着她往浴池走,一边腾出一只手,试了试水温,合适便把她放下。
随后,自己也脱了衣服,挤进浴池,便伸手将她揽了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指尖宠溺的在她头发上揉了揉。
“好了,洗吧。”
宫悦可在他的怀里像只猫咪一样,蹭了两下,舒展着四肢,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舒服地哼哼,“好困……阿懿,你帮我洗嘛~”
那撒娇的语气,让子懿的心都酥了。
他低低一笑,柔声道:“好。”
宫悦可满足的扬起嘴角,任他把自己的头发和身上洗了一遍。
当热水温柔的划过她的肌肤时,听着水声,她便愈发昏昏欲睡了起来。
子懿则低头看着她,动作更加轻柔。
两人洗完澡,抱着她回了卧室,将她安置在床上。
宫悦可迷迷糊糊的,却不忘半睁着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
子懿去拉被子,替她盖好。
又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睡吧。”
他的声音宠溺又温柔。
宫悦可忍不住弯起嘴角,终于彻底睡了过去。
子懿看着她的睡颜,久久没动。
许久之后,才轻轻直起身,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将她散落在脸颊的发丝拨开。
动作是那么轻缓和小心翼翼。
目光也是温柔的。
他就这样一直看着她,直到她呼吸均匀了,确定她真的睡着了。
才缓缓抬手,抚上她的眉眼。
嘴角却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悦可……”
他低低唤了她一声。
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只是盯着她,舍不得移开视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额上。
就那样静静的靠着她。
宛如怕惊扰了沉睡的她一般。
深瞳里,思绪万千。
最后,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在她眉心吻了吻。
翻身,躺到她身侧,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再轻轻阖上眼睛。
明明早已疲惫,却怎么也睡不着。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他静静地感受着她的体温,唇角扬起满足的弧度。
直至天明。
宫悦可醒来,发现自己趴在子懿怀里,又看着他的睡颜,笑的眉眼弯弯。
一眨不眨的看了一会儿。
再在他唇上亲了亲,满足的闭上眼睛,重新在他怀里蹭了蹭。
还想再睡一会儿。
却又睡不着,索性睁开眼睛,盯着他的侧脸看。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在阳光下,温馨的就像一幅画。
…………
吃过早餐后,收拾好后,两人又出门去玩了。
时间也一天一天,不知不觉便又过了三周。
在这期间,子懿陪她做了很多事去很多地方,玩很多项目。
两人的日子过得无比充实且幸福。
这天,中午吃完饭,宫悦可躺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懒洋洋的,窝在子懿怀里。
子懿则一如既往的,动作轻柔的,一点一点为她按摩着小腿。
宫悦可舒服的哼哼~~
嘴里还吃着子懿喂的水果。
满足的眯眼,享受的样子像个小懒猫。
忽然,子懿觉得喉咙里那股馨甜再一次涌了上来,比之前更加急,更加凶猛。
想要不动声色的将它给压下去,但还是没能成功。
一口血直接咳了出来,溅在宫悦可的衣裙上。
她刚从他的怀里坐起来,低头就看见了那些点点血迹。
整个人瞬间就像被定住了穴一般,一动没动。
子懿的第一反应是去拿纸巾,刚伸手,就被她给攥住了。
攥得很紧。
很紧。
她抬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但眼底那点东西却是让子懿心里一沉。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
他见过,很久很久以前,也是这样,像是揉碎了病气,又掺着说不出的心疼。
心口突然一抽一抽地发疼,像被什么东西攥着。
“悦可……”
他张了张嘴,话刚到喉咙口。
却被宫悦可先截断了。
“阿懿,你……吐血了。”
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落下来却沉得慌。
他知道这是妻子要发作的前兆,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应了一声,抽了张纸巾去擦她裙子上的血印子。
但还是忍不住想解释:“没事,就是最近……”
“什么时候开始的?”
子懿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住,指尖微微蜷了蜷。
宫悦可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平时在他面前,她总是带着天真烂漫的劲儿,爱撒娇爱闹,可这会儿却把那些习惯性的小表情全收了起来,露出底下那双眼睛。
瞳孔黑得发沉,眼尾泛着点不正常的红,像浸了凉水的旧丝绸,透着股说不出的病态。
“是不是以前就有了。”她不是在问,而是在确认。
子懿沉默了几秒,把沾了血的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才低声说:“有一阵了。”
但还是没提。
从为儿子窥见天机那天起,这毛病就跟着了根似的。
宫悦可没接话,只是伸手从他兜里摸出手机,按了号码拨出去。
子懿想拦,手伸到一半又垂了下来。
她打电话的样子很稳,声音也没抖,报了地址,说了状况,最后补了句“麻烦快点”,然后挂断。
把手机塞回她兜里,起身去卧室拿换的衣服,全程没多一句废话。
子懿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翻动的行李箱,拿出他穿的衣服,然后替他给换上。
动作没有半点慌乱。
分明心里已经乱了,面上却还这样镇定。
子懿静静看着她,心底又酸又疼。
手指攥得很紧,掌心几乎掐出血来。
沉默中,她已经把衣服也给他换好了,自己也换了一套衣服。
“悦可。”
“嗯。”
“你别这样。”
他喉咙堵得发疼,只说了这么一句。
宫悦可转过身,对上他的视线,轻声问:“哪样?”
接着走过去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子懿。”
她喊他的全名,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空气,“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的骨头挖出来做成标本,放在床头天天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