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符初也是很无奈，他又不是什么魔鬼，有必要这么害怕吗？
“总而言之，在下要是想为难秘闻馆，应该都不需要我自己出手，自会有人上门，你说是吧，奈芙尔老板？”
正如符初所言，在他来挪德卡莱之前，确实已经有人来找过奈芙尔了。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这段时间以来奈芙尔也不至于这么神经衰弱。
一边是自己打拼半辈子积累下来的家业，一边明面上至少是尘世七神级别的存在。
她本来想着再斟酌一番，想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
结果办法还没想到，自家好员工就领着这尊大神上门了。
想到这，奈芙尔也是无比感慨，又叹了口气。
“唉，符初先生，你确实如我的几位情报供应者口中所说的那样，非常好说话。
“所以我很好奇，你在面对一个只要有钱就办事的情报贩子时还是一如既往如此...
“是出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还是你天生就是个烂好人的性格？”
符初听到奈芙尔如此发问，兴趣顿时就上来了。
果然，在挪德卡莱这地方当上地头蛇的人，怎么可能是个简单货色。
而对于奈芙尔的问题，符初也有闲心为其解答。
“奈芙尔老板，在下是个修道之人，我这一脉顺道而为、逆天而行，对为人处世有着自己的一套准则。
“你问我是不是烂好人？显然不是，只是奈芙尔老板的动作还未越界，还不需要我出手罢了。”
事实就是如此，符初怎么说也是个秩序善侧面的存在，才不会因为一点小小的探查就喊打喊杀。
但是嘛，相关的事情并非就这么一句话就了结了。
“原来如此，不过...据我与璃月那位密探的交涉，她的用词可不是一般的严厉。
“有一次我的人对拂云观的探查深入了些，那位差点就要带人杀到挪德卡莱来了。”
奈芙尔回想起与夜兰的谈判，顿时觉得很是头疼。
从她决定将北大陆情报网覆盖到璃月开始，她都不知道砸下去了多少资源。
结果呢？其他地方进展顺利，就璃月卡着。
无论是璃月上层还是普通民众，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效果不能说没有，但只能达到微乎其微的地步。
而且就这点微弱的收获，绝大多数情况会在很短的时间内璃月那边的人截取。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后来奈芙尔决定往拂云观多递一些探子，结果暗处里的行动差点就升级成火并。
这般种种，不怪奈芙尔刚才会做出那样的反应，她能好好坐下来谈话已经很不错了。
要是符初今天去的是至冬，有些人早就跳起来了。
而对于这些符初也有所了解，此前夜兰有跟他提起过。
“虽然就我个人而言，情报组织收集各路情报这种事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只要没越界，我就不怎么在意。
“但话又说回来，奈芙尔老板的行动确实影响到了璃月的国家安全。只是这部分不归我管，我也无意参与璃月政事。”
“所以在没必要的情况下，我不会出手干涉相关的事，这点请奈芙尔老板放心。”
话是这样说，但符初心里还是偏向璃月的，只是面上需要表明态度罢了。
毕竟拂云观在璃月，家人在璃月，他要是不偏向璃月那才有鬼了。
这些奈芙尔这会也明白了，要是早点弄清楚这些，她这段时间以来也不用整晚整晚的头疼睡不着觉。
“既然符初先生话都说到这了，我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
“下一次与夜兰小姐的交涉我会端正态度，不再试图将情报网伸向璃月。
“我听闻符初先生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外出游历，这次到了挪德卡莱，秘闻馆愿尽绵薄之力。”
说完，奈芙尔就朝雅柯达抬了抬手。
“雅柯达，去取一份契书来，要最高级别那种。”
正蹲角落里天人交战的雅柯达蓦然惊醒，直接立了个正。
“遵命，奈姐！”
雅柯达动作很快，一溜烟跑远又跑了回来，将一份卷起来的，光是材质就不菲的契书放到了奈芙尔面前的茶几上。
“奈姐，要契书干嘛？”雅柯达挠挠头，很是好奇。
然而奈芙尔闻言就瞪了她一眼。
“老实待着，不该问的别问。”
“唔...奈姐。”
无缘无故的被这么训了一句，雅柯达顿时有些委屈起来。
相比于严厉的奈芙尔，旁边的符初就要温和很多。
“雅柯达这个年纪好奇很正常，没必要苛责，而且我也想知道，奈芙儿老板这是唱的哪一出？”
符初此话出口，奈芙尔写契书的手顿了下，雅柯达则是露出了感动的神色。
【呜呜呜，这位璃月来的先生果然是个好人，居然敢在奈姐面前给我说好话，我太感动了——】
别看雅柯达嘴上没说话，但奈芙尔看她这副样子，什么都猜出来了。
“雅柯达。”
“我在！”
“回去蹲着。”
“这...好吧......”
没办法，自家老板都发话了，雅柯达就算心里话再多，也只能老实的回角落里。
在打发走雅柯达后，奈芙尔推出契书。
“按照符初先生以往的习惯，游历时会择一位置摆摊售卖符箓。
“这份契书是伏尼契商会和秘闻馆的最高担保，你可以自由使用那夏镇的任何一块公共用地。
“除了公共用地外，一些私人店铺、住宅...也可以由我们秘闻馆或者伏尼契商会出面交涉，尽最大可能获取使用权。
“希望符初先生能收下这份契书，也权当是我个人为此前诸事的一点赔罪。”
奈芙尔之所以会做这些，自然是出于她的考量。
别看符初说他今天只是来秘闻馆看看，不做什么。
可符初怎么说是一回事，她奈芙尔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至少奈芙尔是这样想的。
符初这会也是明白了奈芙尔的用意，顿时有些感到好笑的摇摇头。
“在下本来的打算只是来问问挪德卡莱的情况，以及有什么摆摊的好去处而已。
“结果奈芙尔老板居然送这么一份高规格的礼物过来，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