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摇头叹气。
“年轻人啊，喊打喊杀的，肝火太旺。”
他抬手，轻轻一挥。
围上来的那些战士齐刷刷一顿，随即整个人自内里炸开，一蓬蓬血雨泼洒下来，碎肉落了一地，把脚下的赤土染成暗红。
眨眼工夫，鲜血在脚下流成一片。
九天雷部众人一怔，随即炸了锅。
“敢杀我九天雷部族人！”
“胆大妄为！杀——”
“……”
但就在这时，一声厉喝压过全场。
“所有人，退下！”
众人纷纷收势，扭头看去。来人是个中年汉子，身形壮实，眉眼沉冷。此人是姜成鸣的护道者，圣墟境，姜朔。
“见过族老。”九天雷部众人齐齐拱手。
姜朔脸色不太好看，目光在那佝偻老者身上停了停，试探着开口。
“请问，阁下莫非是……玄冥部的无生尊主？”
这话一出，四下响起一片吸气声。，众人惊愕地望向那个面色温和的老人。
族老没认错吧？
这人就是那位无生？
那个传说里杀万人的无生尊主？
南荣香莲也怔住了，转头望着前面那个佝偻的身影：“您……是无生尊主？”
无生尊主扭过头，眼里带笑，上下瞧了瞧她。
“小丫头不错，南荣翰能生出你们俩姐妹，是他的福气。”
南荣香莲心脏怦怦直跳，真是无生尊主。
这位的凶名如雷贯耳，可说是所有圣墟境里最出名的几个之一。
死在他手上的人数不清，从没有谁能从他手里逃掉，更有击杀数名圣墟境的战绩。
而其中最出名的事迹，还是他尚在化灵境时期，在一处遗迹里，把所有闯进去的其他修士杀了个干净，末了独吞该遗迹。
那处遗迹当时进去了数万名化灵境，无一生还。
姚六六此刻急忙道：“无生尊主，您快救救重山哥吧！”
无生尊主这才把视线落在姚重山眉心那只独眼上，看了好一会儿，嘴里喃喃自语。
“就是此物压制了重山的自愈，古怪……古怪……”
他缓缓抬手，南荣香莲只觉眼前一花，那只独眼已经从姚重山额头剥下来，落到老人手里。
独眼像有灵智，在他掌心里挣扎，伸出血芽，想往他脸上爬。
“小家伙，老实点。”无生尊主笑了笑。
那独眼像被人掐住了七寸，当场哑火。一股气血把它裹住，被老人顺手揣进怀里。
姚重山没了那只独眼，脸上痛苦的神情慢慢舒展。
姚六六急忙掏出丹药喂下去，没多久，额头上那个洞和身上的伤口，一点点开始愈合。
真是玄冥部的无生尊主……这下麻烦了。
姜朔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地上那些九天雷部战士的尸体，他看都没看一眼。
这些人对圣墟境出手，本就是自寻死路。为了这帮人跟无生尊主翻脸，实属不明智。
可他还是得问一句。
“无生尊主。” 姜朔拱了拱手，“刚刚都是误会，我只是需要向贵族小辈问一件事。”
“好说好说。”
无生尊主笑道：“我这人最喜欢讲礼貌。你早这么客气，不就没这些事了，你问吧。”
姜朔眼角一抽，这才转向姚六六：“你在凤凰谷禁地之中，可曾见过我家少主姜成鸣？”
“没有。”姚六六答得十分干脆。
姜朔皱眉，旁边的姜怀瑾早冲了过来，怒声插话道：“放屁！族老！这家伙说谎！我亲耳听他讲，姜成鸣少主出事了！”
姜朔眼睛微眯，姜怀瑾的话他绝对相信，盯着姚六六，眼中透出厉色。
“我再问你一次，你最好想清楚，成鸣少主如今在何处，如实说来。”
他身上的圣墟境气息散开，一层无形压力朝姚六六压去。
姚六六闷哼一声，险些吐血。
无生尊主在旁边慢悠悠开口：“喂喂喂。不是说好只问一个问题么？怎么又要对我玄冥部的小辈动手啦。”
姜朔眉头紧锁：“无生尊主，我敬您是前辈。可我族少主护身纹器已碎，生死不明。这人分明知道什么却不肯说，我有理由怀疑，我族少主的事，与他有关！”
“你们啊……”
无生尊主还是那副笑模样，“孩子都说了没见过，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姜朔脸色一黑：“我族后辈姜怀瑾有先天图腾【耳听八方】，他说的，错不了！”
无生尊主呵呵一笑。
“你族后辈说的就错不了，我族小辈说的就是说谎……”他摇摇头，“你这么办事，叫我很难做啊。”
一股无形的杀意罩住全场。
姜朔浑身骤然一冷，后背顿时大汗淋漓。
眼前这个老人，消瘦佝偻，一脸温和笑意，看着像个连鸡都杀不动的老丈，这副面孔太有欺骗感了，让他差点忘了，这位当年是什么人。
忽然，姜怀瑾却在这时在旁边冷哼一声。
“你无生尊主当年再威风又如何！那都是化灵境时候的旧事了！我族老也是圣墟境！若是旁人，我们何须多问，早就拿下了。我们敬你们玄冥部，才在这儿跟你废话……”
他这话还没说完，身边的姜朔已经如坠冰窟。
“闭嘴！”
噗！
姜怀瑾的头颅，像被人一拳轰爆，碎成了一蓬血雾。
没人看见是谁出的手，可所有人都知道。
姜朔心里骂了一句蠢货。
再怎么说，对面也是圣墟境，岂是你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的。
可这姜怀瑾一死，姜朔心里明白，族里那位族老，怕是不好交代了。
果然。
姜怀瑾体内忽然传出一道怒吼，像从数万里外悠悠飘来。
“何人敢杀我曾孙！”
又是一个圣墟境。
无生尊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些年，九天雷部的小辈真是越来越不讲礼貌，连尊老都不懂。罢了，既然让我撞见，我就替你族里教教。”
姜怀瑾体内那声音一滞。
“无生…… 是你！”
那声音咬牙切齿，“好，好，好！你杀我曾孙，这事没完！你给我等着！”
声音渐渐散去，姜朔心里暗骂，完了。
姜朔心里暗骂，完了。这位也是个认死理的暴脾气，看来这一场大战躲不过了。
正在这时，一群身影裹着雷光闪身冲出谷口。
为首那人，正是姜成鸣身旁的宙级纹师姜傅星。
姜傅星一眼看见姜朔，扑通一声跪地，凄厉呼喊：“族老！成鸣少主死了！”
姜朔整个人如遭雷击，在场众人也是齐齐一震。
姜朔怒目圆睁，怒吼道：“谁杀的！”
姜傅星眼里喷着火，一字一句咬牙道：“杀人者，山海部，秦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