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我只是读了高小，去夜校当老师，是不是……”
刘海中这时候反倒是打起了退堂鼓，虽说一直说自己读到了高小，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高小他也就读了没几天，之后就没读了。
就他这点文化水平，真上去给人讲课，可不得当场就露馅了啊。
“诶，一大爷，我们厂里这么多老师傅，读过书的能有几个。
我既然有这个安排，自然是把什么都打算好了。
你如果不想参加夜校，我也不勉强你。
但我可先说了，以后夜校肯定是会让几个教学出色的老师来当教学干部。
你到时候可不能说，有机会我没提前和你说。”
张建国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让刘海中的心脏怦怦狂跳。
去夜校当老师，居然还有当上领导的可能，这让他怎么不心动。
最重要的是张建国说的对啊，就他们厂这些高级工，有几个读过书的，大部分还不如他呢。
真要和这些人比，他多少也能算是知识分子了。
有了这个想法，刘海中立刻换了一副面孔，谄媚的说道：
“诶诶，别啊，我也没说我不准备啊，我这不是怕坏了你的大事儿么。
这样，光天明天不是休息么，你和我一起去一趟图书馆，一起去找找中专的书。
这几天我回家别的都不干，也得把书吃透了，到时候肯定不会丢人。”
“爸，你自己……成吧，咱明天一早就去，把你要的书都借回来。”
刘光天原本是想明天跟着师傅一起去厂里的，虽说是星期天不少人都休息了，但师傅出差回来，又有夜校的事情要忙，肯定是要有个人跟着跑腿跑腿的。
不过想到自家这个没啥文化的爹，他还是决定先陪他把书借回来，在赶到厂里去，左右也耽搁不了多少功夫。
“行，那一大爷你就好好准备，我和建设就先回去了。
对了，秦淮茹这次看起来在厂里闹的挺大，你最近最好多看着点，别让她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搞定了带头响应的，张建国就不打算多留了，提醒了一句后便带着建设一起走了出去。
刘光天这时候却是跟了出来，手里还提上了一瓶散白。
“师父，这几天咱保卫科事情不少，咱去建设叔屋里喝一口？”
“你啊，行吧，正好有事和你说。”
张建国拍了刘光天的后背一下，带头朝着屋里走去。
“说起来，最近这几天保卫科巡逻的次数好像多了不少，以前都一个月都遇不上一次，最近两天上下班总能遇上。”
张建设适时的挑起了一个话头，让刘光天放松一些。
他看的出来，每次有大哥在场的时候，刘光天总是会显得有些紧张，或许这就是师父的威严？
“确实是这样，最近巡逻队时间缩短了，我就是要和师父说这个事情。”
刘光天笑着点点头，不紧不慢的跟在师父身后用两人恰好能听得到的声音继续说道：
“师父刚出差那天，三车间的刘娟家的孩子钻狗洞溜进了厂子。
这事儿被李厂长知道之后的，李厂长发了好大的火，还把周科长喊过去骂了一顿。
其实也不怪李厂长，连小孩子的都能溜进来，要是有敌特想搞破坏，厂子不是肯定得出事儿。
厂子里刚抓出过敌特，又出了这档子事儿，我都觉得李厂长已经很大气了。”
“你这话说的没错，明天回去之后，我也要和周科长好好说说这个问题。
我都已经拜托警卫团的同志教他们这么巡逻了，居然还闹出了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张建国这话说的不重，但心里已经重视了起来。
轧钢厂这么一个万人大厂，照理来说守卫是非常严的，但剧里棒梗居然能溜进后厨，甚至还能带着酱油出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疏忽问题了，完全是保卫科内部的思想出了问题。
建国这么多年，又度过了困难时期，长久的安稳让保卫科的人从思想上开始懈怠了！
哪怕是抓出了敌特，厂子也没受到损失，保卫科也没因此受到惩罚，根本起不到警示作用。
这其中还有他的那些功劳以及市局和警卫团过来交流的推波助澜，进一步让他们的精神松懈了下来，不再把例行巡逻当一回事情。
这样的情况在这两年还好，但到了起风之后，必然是要出大问题的。
“师父，周科长已经教训过我们了，一队现在也加入巡逻了。”
刘光天感受到师父话里的意思，有些迟疑的说道。
而这个时候，三人也已经走进了建设的屋子。
张建国给自己倒了杯水，建设从柜子里拿了盘瓜子，又去隔壁建妮那边，找何雨水要了点花生回来，刘光天则是麻利的分好了碗筷酒盅。
三个人这才坐在桌边继续聊了起来，至于酒暂时也就是装装样子各自倒了一盅。
“光天，你说周科长已经教训过了，那你觉得保卫科现在状态能保持多久呢。
一星期，一个月，还是半年？
怕是不出半个月，又会变成原来那样吧。”
张建国轻叹一声，他忽然想起了自己遇袭的时候，公社里那些民兵的状态。
明明是同处于一个时代，警惕性却是云泥之别。
“师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咱四九城里事情本就少，也没发生过什么敌特对厂子动手的事情。
哪怕是上次化工厂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也就是死了个副厂长，厂子一点没受影响。”
刘光天不知道师父想要做什么，但他总觉得要出什么大事儿了。
以师父和市局还有警卫团的关系，一旦提出什么整顿保卫科的意见，指不定整个四九城的厂子都要跟着动。
不管结果怎么样，注定会得罪很多人。
“要么不出事，一旦出事就是捅破天的大事。”
张建设忽然出声，言之凿凿的说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必须要干点什么了。”
张建国摩挲着腕上的手表，他依稀记起了曾经在书上看到过记起了一个大案。
就是因为警卫没了警惕之心，完全没有起到警卫员的作用，让花城的一位部队的大领导被敌特袭击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