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巴图温的弯刀对着李元吉径直劈下来,怜儿吓坏了,感觉魂惊胆颤,立即凄厉地大喊起来:“不要伤害他!”话刚喊出口,人也直接纵身飞扑而去。
因为过于惊惧,她哪里还记得伪装的事情,所以刚才那一嗓子使用的自然就是她原本的真实声音。
瞥见怜儿扑过来,李元吉大惊,立即出声阻止:“不要!”说话的同时赶紧伸出手臂,准备把她推开。
只是话音刚落,怜儿便已扑上来,身体死死地压在他的身上,而且这还没完,手臂也飞速伸过来,紧紧地抱住他的脑袋。
怜儿刚做完这一切,巴图温的弯刀便跟着呼啸着落下来,“哐”一声,再一次砍中她的后背。
怜儿抱得很紧,几乎就是密不透风,所以李元吉并没有受到半点伤害,甚至都没有看到弯刀落下时的恐怖画面。
不过透过怜儿的身体,还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声令他毛骨悚然的闷响。在声音传入他耳朵的那一瞬间,他的整个人直接呆愣当场,甚至感觉心脏都漏了半拍。
见这小子为了救人连命都不要了,巴图温也愣住了,脸上挂满了震惊和不解。他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蠢到如此地步之人。
不过接着脑子里又浮现起刚才听到的那个喊声,它尖锐、高亢,根本就不是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女人。想到这里,他恍然大悟:“哟,还他娘的是个母的。”说着就弯下腰,一把抓住怜儿的肩膀,“来来来,让老子看看,长得怎么样?”说完用力一拉,直接把怜儿的身体翻了过来。
女兵确实是个稀罕物,他活了这么久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既然草原上都没有,他自然也不相信软弱无能的大楚会有,所以今天必须要亲眼看上一看。
怜儿本就有伤在身,现在又挨了一刀,只感觉身体裂开了,痛得摧心剖肝、撕心裂肺。现在又被一把扯起来,重重地砸入地面,便再也无法忍受,当即“啊”地惨叫起来。
听了这声惨叫,李元吉身体一震,这才从惊惧惶恐中惊醒,然后赶紧侧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见她脸蛋扭曲,脑门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冷汗,立即颤颤巍巍地开口询问:“你,你,你……”
真的是太害怕了,他的身体一直在忍不住地打哆嗦,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怜儿还是听到了,立即强忍住剧痛,慢慢转过头来,看着他,想笑,只是无法控制脸上的肌肉,所以怎么笑也笑不出来。
见这两人都这样了,还在卿卿我我,巴图温怒了,立即开口骂:“娘的,恶心,污了老子的眼。”说完看着李元吉,继续骂,“废物玩意儿,难怪如此不堪,原来脑子里装的全是下三滥。娘的,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小白脸,我看你他娘的也是活够了,快给老子去死!”骂完直接抬脚,瞄准了李元吉的胸口,重重踢过去。
李元吉听不懂他说的鸟语,所以一动不动,任由他踢过来。而且就算听得懂也不会搭理他,因为他现在眼里只有怜儿。
这一脚也不轻,所以挨完,他身子一歪,又重重地摔回地面。
踢开李元吉,巴图温走到怜儿身前,弯下腰,直直地盯着她的脸。盯定了半天,感觉这个头盔有些碍事,于是又伸出手,抓住她的衣领,直接将她提起来。然后抬起另一只手,一把扯掉她的头盔。
没了头盔的干扰,巴图温总算看清了怜儿的长相,于是立即露出一脸的贱笑:“哟呵,黑是黑了一点,但还颇有几分姿色,嗯,老子喜欢。”
听了这话,怜儿火了,脸上立即挂满了焦急和愤怒,然后立即抬起手臂,朝他的面门打去。
巴图温吓一跳,立即后仰躲避。
只是没想到这一拳刚挥到半空,便又绵软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看的一乐,立即出声调笑:“嘿嘿,小娘皮,老子知道,你是舍不得打老子,对不对?”说话的时候脸上挂满了荒淫无耻的好色表情。
说完,手一甩,扔掉头盔,贱兮兮地朝怜儿的脸蛋摸去。
见此情形,怜儿的脸上又立即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然后咬紧牙关,奋力地抬起手臂,再次朝他打过去。
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巴图温这次并没有躲,而且不仅不躲,心脏还“咚咚咚”地狂跳起来,感觉颇为兴奋。
只是他打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一次不一样。
怜儿的手臂举到刚才的位置时并没有跟那次一样掉下去,而且不仅没有掉下去,她手腕一翻,手心里还“唰”地弹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这时,怜儿便懒得再装了,立即隐去脸上的着急惊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嘲笑蔑视的表情,然后恶狠狠地回骂:“你才是废物!该死的人也是你!”
骂完手臂突然加速,对着巴图温的脖子重重地捅过去。
巴图温还是没搞明白状况,只是听了这些话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于是赶紧后仰躲闪。
只是为时晚矣,他刚动,匕首便已刺过来,“噌”一下,就干脆利落地捅进了他的脖子,然后又从那一边穿了出去。
巴图温立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怜儿,直到感觉到脖子里面传来剧痛和凉意,这才意识到出了大事,然后立即松手,扔下这个可怕的女人,抬起手臂,死死地捂住脖子。
摸到脖子里的匕首,他瞳孔一缩,心中一下沉到谷底,他明白了,自己完了,所以腿脚立即忍不住地颤抖起来,然后身体一歪,手忙脚乱地往后退去。
刚退了几步,又一脚踩到了骨都的脑袋,然后一屁股坐倒在地。
由于无法动弹,萧虎有心无力,只能半撑着身体,盯着那边的战况。见李元吉、怜儿双双被擒,他心灰意冷,锐气也渐渐散去。
哪知就在他接受了失败的结局,甚至做好了下去见阎王的心理准备之时,竟然看到风云突变,巴图温居然丢掉了怜儿,踉踉跄跄地摔倒在地。
和巴图温一样,他也被怜儿的精彩表演骗到了,直到看到鲜血从巴图温的手指缝里涌出来,这才恍然大悟。然后突然来了精神,一下跳起来,直接扑过去,一屁股坐到巴图温的胸口上,开口就骂:“畜生!混蛋!狗崽子!去死!”骂完举起自己的匕首,对着这王八蛋的眼睛,奋力捅下去。
李元吉虽然离得近,但同样蒙在鼓里,直到看到巴图温捂着脖子,一脸惊恐地退开,这才明白过来,然后眼睛一亮,顿时恢复勃勃生机。
接着又赶紧爬起来,扑到怜儿身边,立即开口询问:“还,还好吗?哪里,哪里受伤了?快,快让我看看。”话音断断续续,里面还夹着哽咽。
见此情形,怜儿眼睛一热,立即涌出一颗颗豆子一般大的滚烫泪珠。
见她这样,李元吉更是感觉心如刀绞,立即轻手轻脚地为她擦掉泪珠,轻声细语道:“快让我看看。”说着便要去翻弄她的身体。
见他如此在乎自己,怜儿身体虽疼,可心却跟吃了蜂蜜一样,充满甜意。只是越是这样,她就越看不得他为自己担惊受怕,于是就故意绷住身体,扬起下巴,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怎么样?本姑娘厉不厉害?”
李元吉连番点头:“厉害,厉害。”说完又继续去搬弄她的身体。
怜儿还是不依:“那你先说,到底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李元吉想也不想,赶紧回答:“你厉害,你厉害,等一切结束,我拜你为师,行了吧。”
怜儿开心了,“噗嗤”一下:“那还差不多。”说完这才任由他抱起自己。
李元吉小心翼翼地将怜儿侧抱在怀里,打眼一看,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因为她后背的铠甲一左一右赫然分布着两道手臂一般的缺口,缺口处的甲片几乎散落殆尽,已经起不到半点防护作用。
见此情形,李元吉心脏一沉,立即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拨开仅剩的几枚已经被砍得不成样子的残破甲片,朝里面看去。
看完,紧绷的身体这才骤然松下来,因为里面的衣服依然完好,上面也没有血迹。
见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他长出一口气,然后立即紧紧地抱住怜儿,再也不愿松开。
李元吉突然这样,倒是把怜儿吓得不行,立即开口问:“怎,怎么了?很,很严重吗?”说着眼睛里再次涌出颗颗豆大的泪珠。
因为她才刚刚找到值得托付终生的心上人,她舍不得,不想死。
听了这话,李元吉赶紧回答:“不,不严重。”话虽这么说,但是却抱得更紧了。
怜儿自然不信,立即问:“真的?”
她只能感觉到后背火辣辣的,疼得钻心,很多地方甚至已经失去了知觉,所以仅仅知道自己受了伤,但是到底是什么伤?到底有多严重?她并不清楚。
李元吉立即认认真真地回答:“真的,只是铠甲破了,但里面地衬衣依然完好,上面也没有血迹,想来不是贯穿伤。”
听了这话,怜儿这才大松一口气,然后也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接着又往前拱了拱,把头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
直到把巴图温捅的面目全非,死的不能再死,萧虎这才收了匕首,悻悻作罢。然后转过头去,准备炫耀一番:“欸,看看……”
刚说了三个字,这才发现那两人正没羞没臊地抱着,后面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换做以前,碰到这样的机会,要是不把李元吉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然而现在却不打算这么做,只是撇了撇嘴,然后“砰”得躺倒在地,感觉突然有些想玉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