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纪南松想也没想,一把将阵旗狠狠插在虚空。
见毫无反应,又立即催动灵力。
灵力入阵旗的瞬间,银白色的光芒从旗杆底部猛然炸开。
像无数条的树根沿着地面、天上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与头顶那道金色护宗大阵彼此呼应。
原本静静笼罩着云天宗的光罩忽然泛起层层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虚空下涌出的是一个更大的阵法轮廓。
灵光暴涨的刹那,阵法的气息从“防御”骤然变成了“攻伐”。
纪南松站在阵旗旁,感受着那股从阵法涌上来的磅礴力量顺脚底灌入经脉,周身灵力鼓胀,骨节噼啪作响。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
灰衣老者握着长鞭,冷眼看着那片正在变化的阵纹,眉头越皱越紧。
危机感让他绝不能让这个阵法彻底亮起来!
他出手了。
法天象地的虚影在他身后骤然凝聚。
一道巨大的、手持长鞭的幻影凌空而立。
鞭子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带着毁天灭地的灵力狠狠抽向阵旗。
然而大阵的光芒猛然暴涨,不分敌我地炸开。
铺天盖地的光幕瞬间将阵外所有人都卷了进去!
“什么意思?!”
散修们和太极宗的长老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猛地一沉。
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灵力忽然像被扎破的气囊。
“噗”地泄了个干净。
几道身影率先从空中坠落。
紧接着是更多人,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扬起的尘土呛得人直咳嗽。
“啊——!”
“灵力!我的灵力呢?!”
“怎么回事!我的丹田怎么空了!”
“我、我只是来看热闹的啊!我什么都没干——!”
一个年轻散修趴在地上,双手撑地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连站都站不稳。
他茫然地抬头看了看周围,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趴在地上”。
旁边的老道更是狼狈,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咱们……咱们是来围观的,怎么也跟着遭殃了?”
“我就嘴贱了一下,也没必要抽走我的灵力!”
灰衣老者悬在半空中,是唯一还勉强保持着姿势的人。
燃烧着自己的身体以此得到灵力。
但很快他的脸色也变了。
他丹田逐渐被抽干,空空荡荡,连一丝灵力都榨不出来。
他不信,又试了一次,这一次连指尖的灵光都没能亮起来。
他整个人狼狈的从空中掉了下来。
纪南松阵旗在手,他的灵力充盈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飞在灰衣老者身边,“没想到太极宗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啧。”
看了看灰衣老者那副难以置信、恼怒恨不得撕咬他一口的表情,忍不住“哈”了一声。
“你别得意,有些人不是你可以惹得起的!”于零从袖口钻出。
纪南松冷笑一声:“惹不起也惹了。”
他今天就打算毁尸灭口!
“砰——”
灰衣老者直接摔向了地面。
“怎么没摔死你?”纪南松摸了摸胡子。
正当于零还狰狞地想说什么时,一道猛烈的灵光冲天而起。
蓝色与红色交织的光柱从洞府石门的缝隙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盘旋交错,渐渐凝成一道巨大的法相。
那法相面容与古言瑾有七分相似,双目低垂,周身灵光流转如潮。
阵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法相吸了过去。
于零死死盯着那道法相,那张透明的脸上,怨毒和急切同时涌了上来。
“找到了!古——言——瑾!!”
于零眼神露出了不符合实际的狂喜。
他终于要完成了上界那庞然大物的任务。
他哈哈一笑,笑得令众人莫名其妙。
“只要你能交出他,我们便和你们云天宗不再来往!”
“你们看清楚了!就是这小子偷了太极宗的宝物,他一个人,拖累了整个宗门!”
他伸手指向那道刚刚凝成的元婴法相。
“现在把他交出来!你们云天宗还能有一条活路!否则——”
“只要沾了云天宗的边,谁都别想活!”
“ 太极宗的底蕴可不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