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恶意几乎要从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溢出来,直直扎进墨南歌眼底。
秦天乐。
这个名字在墨南歌瞬间与世界线的剧情狠狠对上。
原主带着秦执予冲下悬崖后,就是这个男人,趁着秦执予瘫痪在床,一点点啃噬干净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原主只放大了结局,但不代表这一世,这条毒蛇不存在。
秦执予眸光骤然冷得结冰,脑子还没反应,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
她往前半步,硬生生将墨南歌死死护在身后。
抬眸看向秦天乐,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嗤笑。
“你又笑什么?”秦天乐眯起那双狐狸眼,阴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剜着。
“笑你没教养。”
秦执予偏过头,恍然大悟:
“哦,我忘了,有那样一个妈,没教养也正常。”
她顿了顿,目光从秦天乐脸上慢悠悠扫过,像在打量一件上不了台面的垃圾:
“毕竟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词,张口闭口小白脸。自己当过,就看谁都像?”
“秦执予!”秦天乐脸色瞬间铁青,厉声嘶吼,“你也就这张嘴能逞凶!”
墨南歌自始至终没看秦天乐一眼。
他只低头,望着身前将他护得密不透风的女人。
从他这个角度,能清晰看见她寸步不让的姿态,强硬得不容置喙。
他轻轻眨了眨眼,干净的眸底浮起一丝困惑:
“阿执,我刚进来听见他喊你好姐姐,他是你弟弟?”
他微微蹙起眉,像是真的在自责:“我刚才骂他……是不是不太好?”
这话真诚得太过致命。
秦天乐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狂笑,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对啊,我可是她的弟弟,好姐姐。”他眯着眼,目光像刀子般刮过墨南歌的脸,“怎么,想让秦执予护着你,替你出头?”
他笑得愈发张狂,狐狸眼里全是玩弄:“蠢货。”
他和秦执予水火不容。
“我没有弟弟。”
秦执予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秦天乐。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墨南歌的手背,声音瞬间软了几分:“你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秦天乐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随即扯出更阴狠的笑:“骂我?”
他猛地往前一步,狭长的眼里翻涌着威胁,转头对着角落里吓得发抖的服务员,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咆哮: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无关紧要的东西给我丢出去!”
服务员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冲出去叫人。
包厢门被狠狠踹开。
四个身形高大的保安鱼贯而入,为首那人目光一扫,径直朝着墨南歌扑来。
“就是他。”秦天乐后退一步,抱臂靠在窗边,狐狸眼里盛满了看戏的恶毒,“给我扔出去,手脚麻利点。”
“别耽误我见贵客。”
保安伸手就要攥住墨南歌的胳膊。
墨南歌纹丝不动。
他连看都没看保安一眼,视线依旧落在身前那只护着他的手上。
秦执予的手。
“等等。”
声音不高,却硬生生劈开紧绷的空气。
保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秦执予缓缓抬眼,目光从几人脸上掠过。
脸上没什么表情,连怒意都看不见,可那双眼睛里沉得发黑的戾气,让为首的保安下意识后退半步。
“谁准你碰他的?”
她的声音淡淡的,似乎没有什么情绪。
可整个包厢的温度,却在一瞬间跌至冰点。
秦天乐眯起眼,嘴角的笑意却更浓:
“哟,”他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全是嘲讽,“秦执予,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这里是雨阁,不是你那破公司!”
“保安是我叫的,人是我要扔的。”
“你拦得住?”
他上前两步,站在保安身后,居高临下地盯着秦执予,压抑多年的恶意彻底爆发:
“我本来还想请你好好坐着,亲眼看着我和砚池资本签约。让你听听,你那些算计,是怎么一步一步碎成渣的。”
他猛地笑出声,笑声张狂又刺耳:
“现在看来,你是不配看了。”
他抬手,指尖先是点了点秦执予,又狠狠指向她身后的少年:
“既然不想留,那就一起滚。”
他看向保安,下巴微扬,语气狠戾:
“还愣着干什么?把我这位好姐姐,和她养的小白脸——”
他咬重最后几个字:
“一起,给我扔出去!”
保安的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包厢里静得可怕,连窗外的车流声都清晰刺耳。
就在这窒息的沉默里,一道清清淡淡的声音,从秦执予身后缓缓响起。
“砚池资本?”
墨南歌从她身后轻轻走出,动作轻缓,气场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站在保安面前,微微偏头,干净的眼眸落在秦天乐脸上:
“你想签约?”
他唇角弯起一种笃定:
“我看,是没戏了。”
秦天乐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闭嘴!”他猛地前冲一步,狐狸眼里翻涌着轻蔑与暴怒,“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我姐姐包养的小白脸,也敢在这插嘴!”
墨南歌摸了摸自己的脸,年轻也是错?
秦天乐抬手指着墨南歌,指尖几乎要戳破他的脸,语气居高临下:
“我认识砚池资本的老总,我们今天约好签约。”
“你说没戏就没戏?你也配?”
墨南歌没有躲。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悬在自己鼻尖前的手。
“因为——”
他开口,声音轻,却让秦天乐的手指瞬间僵死。
“我就是你等的那位贵客。”
他顿了顿,认真又平静地补充:
“砚池资本的老板,是我。”
“你要签的合同等的人,也是我。”
死寂。
整个包厢被按下暂停键,连呼吸都消失。
秦天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到僵硬,到空白。
“……你说什么?”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狐狸眼里第一次露出的慌乱,可下一秒又被更疯狂的嘲讽覆盖:
“哈哈哈哈——!!”
他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被逼了出来,指着墨南歌的手剧烈颤抖:
“就你?砚池资本的老板?”
他猛地收住笑,眼神瞬间阴狠如鬼,嘶吼出声:“你他妈把我当傻子耍?!”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白脸,穿件黑衬衫戴个破眼镜,也敢冒充砚池资本的老板?”
“你怎么不说你是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