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凉心里简直在哀嚎!
他哪敢跟秦执予唱反调啊。
明明是同龄人,秦执予却早就是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终极典范。
能力强、手腕硬。
要是这尊煞星随口在他爸妈面前提点他什么“不懂事”……
光是想想,沈凉就觉得后背发凉。
再说了,是秦执予自己用眼神逼他承认很熟的。
这不是件好事?
以后两家公司有点合作往来,不就顺理成章了么?
毕竟他们现在可是“熟人”了!
要是不答应,哼哼,可别怪他在好兄弟墨南歌面前胡言乱语了。
送上来的关系不要白不要。
想到这里,沈凉顿时觉得轻松不少,甚至有点沾沾自喜。
他用手肘碰了碰墨南歌,挤眉弄眼。
脸上带着促狭的笑,仿佛在说:行啊兄弟,深藏不露,一来就把我们这尊大佛给拿下了?
墨南歌却微微蹙起眉,眼神清澈带着真实的疑惑:“沈凉,你眼睛不舒服吗?怎么一直在眨?”
在原世界线中,沈凉后来也被原主波及。
秦执予死后,她那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就是秦家那个私生子,以“原主伤害秦执予”为借口,对沈家家业发动了狙击。
虽然这不过是伏击沈家的一个由头,但终究是原主留下的祸根。
沈凉被墨南歌耿直的反应一噎,抬手拍了下自己额头,无奈道:“……没事,没事。”
他边说,边飞快地偷瞄了一眼吧台方向。
秦执予已经走过去,拦住了激动的陆晚星,正和对方说话,似乎没再注意这边。
沈凉这才悄悄松了口气,挺直了些背脊。
“我得先回去了。”墨南歌说道。
“那我送送你。”沈凉立刻站了起来。
谢尘顿时一惊,何时沈大少爷会对人这么殷勤。
还会亲自送人去停车场!
他摸了摸自己,怀疑人生,难道自己就不是他好友?
他怎么就没这待遇!?
“这么快就走?”沈凉一边陪着墨南歌往外走,一边问,“不是说来看看,想学车吗?”
“经过我观察和沟通,他们都说赛车需要不少装备,我没有准备,不合适。”墨南歌认真解释,然后指了指身上白色t恤。
一个初学者怎么也要准备装备,不是有辆跑车就行的!
沈凉点了点头,心里那点原本隐约的别扭感散去了些。
带墨南歌来俱乐部,是墨南歌在知道他经常去风野俱乐部后要求的。
他起初还以为对方只是拿“学车”当个由头,另有目的,这让他有点不是滋味。
可现在听墨南歌这么实诚地说出来,沈凉顿时觉得自己的眼光没错。
一个能毫不犹豫救人的人,心思能坏到哪儿去?
“其实没装备也能在安全路段体验一下,不过……”
墨南歌举了举手机,屏幕上是聊天界面。
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和宠溺的温柔神情:“我女朋友催我回去了。”
“你有女朋友了?!”
沈凉没有细看,他只是猛地拔高声音,眼睛瞪得溜圆。
沈凉看到他点头,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完了!
秦执予怎么办?
那位可是在商界谈笑间就能让人倾家荡产的主儿!
要是知道自己目标居然名草有主了,以她那绝不吃亏、掌控欲极强的性子,天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沈凉已经提前开始为墨南歌,也为自己可能被殃及的池鱼命运感到忧虑。
“嗯,网恋的。”
墨南歌点了点头。
提到这个时,他的眼神不自觉地柔软下来,嘴角微扬,带着点沉浸其中的缱绻。
网……网恋?!
沈凉感觉自己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下意识上下打量了墨南歌一番。
外形条件相当出众,气质干净,谈吐也得体,怎么看都不像是需要通过网恋找对象的人啊?
“网恋水很深,骗子可多了!你不会是遇上骗子了吧?”
“应该……不会吧?”墨南歌像是被这个问题刺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瞬。
他避开沈凉的直视,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机边缘,声音里透出些许不确定。
坏了!
沈凉看着他表情心底一凉。
这表情分明是心里已经起了疑!
可看他之前提起女朋友时那副温柔眷恋的样子,明显是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沈凉顿时觉得自己肩头责任重大!
他必须把好友从这疑似火坑的边缘拉回来!
“我跟你说,网络上真真假假太难说了!你连对面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搞不清楚,说不定就是个抠脚大汉在跟你谈情说爱呢!”
沈凉越说越急,伸手抓住墨南歌的手臂,苦口婆心地劝:
“你再仔细想想,对方有没有什么特别奇怪、不合常理的地方?趁早发现,趁早断掉!”
“不然到时候被骗了感情,说不定还得被骗钱骗色!”
“奇怪的……地方……”墨南歌被沈凉一连串的话问得有些无措,嘴唇嚅嗫了几下,眼神飘向远处。
某个念头闪过,他张了张嘴,话到了舌尖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终只是垂下眼,摇了摇头,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固执:“不会的。我相信她。”
沈凉看着他那副明明有所迟疑,却还要自我说服的模样,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反应,这表情,问题简直就写在了脸上!
这网恋对象有问题!
……
“那个墨南歌,一看就大有问题!”
两分钟前,当陆晚星眼睁睁看着墨南歌那个骗子堂而皇之地走进俱乐部休息区时,血液几乎冲上头顶。
她想也不想,当即就要从吧台边的高脚凳上跳下来,冲过去当场撕开他那张伪善的皮!
“执予,你别拦我!”
陆晚星甩开秦执予试图按住她的手,声音因愤怒而拔高。
“你刚才也看见了,他跟那些女孩聊得多热络!我看他根本就是故技重施,又在物色下一个诈骗目标了!”
“你不报警在等什么!等着他骗下一个?”
说到别的女生,秦执予神经颤了颤。
她抓住陆晚星的手腕扯了过来,压着她肩膀,硬生生将陆晚星重新摁回了吧台椅上。
“晚星,”秦执予倾身靠近,森冷开口,“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墨南歌我会亲自处理。”
陆晚星被她眼中翻涌的占有欲与偏执惊得心头一颤。
那根本不是看待骗子的眼神,反而像在守护某种不容他人觊觎的禁脔。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她脱口而出:“你疯了……秦执予,你该不会还想……关住他吧?”
“关住他?”
秦执予转动着重新变得冰冷的戒指,考虑可行性。
她得不到的,宁可彻底毁掉,也绝不容许他人染指。
更不容许他继续用那张脸,去迷惑旁人。
她嘴角微勾。
“是个不错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