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之后，两人的关系总有种说不清摸不着也戳不破的那种奇怪感觉。
他倒是能感觉到小鱼的偏爱了。
从前当作兄弟情深的动作跟行为，现在总觉得染上了不一样的色彩。
他每次都纠结不已，只有小鱼不一样，他坦坦荡荡，每一个动作都好像那么理所当然。
也不会逼他做什么承诺，更不会强迫他做什么，就好像跟从前一样。
但是吧——
他捏着自己手上的小玩具，人刚到利维尔，上一个玩具被教主抢走，小鱼又及时补充一个。
怎么说呢。
他人还怪好的嘞。
他就像是那温水里的青蛙，一点一点被煮了，还没有发现问题，先前听到小鱼一点暧昧不清的话，就会义正言辞拒绝，表示自己喜欢女孩子。
但是真说喜欢哪个，他又除了教主外，说不出任何一个人。
但他要是把教主说出来，又觉得有点奇怪：毕竟教主绝大部分时候，不当人。
后来就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了，小鱼说两句，他还能有来有回地顶两句。
然后等对方动真格的时候，立马拔腿就跑。
也不是次次都能成功的。
毕竟小鱼的本事在他之上。
有一次就是他非要给小鱼看他练的腹肌。
见对方目光深深的时候，有些恶作剧地往下拉了一点点，露出人鱼线来。
他发誓，他跑了。
但是没跑过，被拦腰扛了起来，一把丢房子里。
那天他被打了五个大屁股掌。
真可恶啊！
关系也就在这样的相处中不动神色地升温。
最后教主那场成神之战的时候，他是真的认为他们会死。
索性也就无所谓了。
反正他觉得小鱼也挺好的，他这人有点口是心非，那时候正好情绪上头，就答应了下来，也想过有可能是陷阱。
但是——
管他呢，能活下来就在一起，大不了他这小公子重新开张，就接他这一位客人！
事实就是真的活下来了。
醒过来的时候，人都是飘的，身体剧烈疼痛，脑子都是撕扯的。
很难不怀疑教主给他整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他不顺眼偷偷下点小手脚。
他动了动，被动开，睁开眼来，就发现自己被人搂在怀里，然后那人在他身后，下巴抵在他的脑袋上，浅浅的呼吸落在他的发顶。
周身是熟悉的清香，胸膛也是熟悉的宽厚。
理智告诉他，这时候就应该起来，然后义正言辞地说不。
最后当作啥也没发生。
身体却有些诚实，丝毫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他懒洋洋地眯着眼，把自己往身后那人怀里又塞了塞。
干嘛！大型人体保温靠枕，不要白不要！他绝对不是心动了！
嘴硬心软的人发现对方是真的一点没有提起那个约定的意思。
感觉自己有点被白嫖了意思。
不是说要是能活着，就下辈子在一起吗？
那他没死，这到底算那一辈子啊？
他纠结又犹豫，最后提着酒，踹开了对方的房门。
不管了，今天就要看看这家伙到底卖的什么药！
最开始意识是清醒的，后来人就开始晃。
他本来是想把人给灌晕问清楚的。
可是谁知道这一直不怎么喝酒的家伙，酒量居然这么好！
后来——
他坐在床上捂着脸，感觉人生都受到了刺激。
他怎么敢说那种话的？！
让小鱼给他当狗，他是什么都敢说啊！
最主要的是！
对方居然也应了！
可恶！
别别扭扭的，知道要离开教主神域的时候，他才偷摸摸往对方身边一坐，轻咳一声，瞄了周围的人几眼，偷偷过去咬耳朵：“喂，我们要不要成亲？”
咋了咋了！教主说了，做人就要勇敢直视自己内心的龌龊，并且要学会满足自己的龌龊！
他也想看看小鱼的好体力。
咳咳。
小鱼的呼吸有些变了，眼神有些凶，他感觉不对劲，抬腿就要跑。
跑是没跑成，反正人是给按树上了。
玛德，这鱼怎么还长尖牙啊！
都把他嘴给咬肿了！
他咬牙切齿，最后那天是捂着嘴回去的。
有些人，你看着他斯文俊秀，温文尔雅的，好像什么粗俗的事情都不会做一样。
笑死，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他要检举小鱼！
这家伙人前一套，床上一夜三套！
简直可恶！
什么混账话都说的出口，什么东西都敢哄着他做，玛德！他也想清醒理智一点啊！
但是小鱼的手真的摸哪儿就痒哪儿，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来，他那一口子坏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前听多了。
馆主教的那些东西，别人没用到一分，全便宜他了。
他捂着一把药，恨恨磨牙。
早晚有一天，他要翻身做主人！
然后让他跪下唱征服！最好还要踩他的脸！踩他的肚子！
可恶！
“大清早的，怎么气鼓鼓的？”带着磁性的沙哑声音从身后传来，男人光裸的胸膛上满是抓出来的红痕，那些都是他的杰作。
就连被子松松垮垮盖着的小腹甚至人鱼线边缘也都是他挠的。
昨天晚上他怎么说不要不要，小鱼就跟那个聋了一样，不听就算了，哪怕他伸手去推，对方也像个镶在铜墙铁壁上的打桩机一样。
我承认你很强，可若是我当朝就一命呜呼呢？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不要管我，我看你就来气！”他挣扎着想起来，被那讨人厌的大掌又勾着腰拉了回去。
大早上的就要被迫当烧烤被串。
真服了，他真的就不饿不累吗？
一身的好修为，你就这么用？
禽兽！
偏偏这人每次都嘴甜哄人，嘴上哄人，手上按摩，身下乱来。
真不要脸啊，他开始后悔点头了。
有时候看着那拍好的结婚照，他都觉得牙痒痒，这人怎么能变态到去跟教主学什么傀儡分身。
有病啊！
费大力气做出了一个傀儡人，然后跟人家做什么感知共享。
有病啊！
他气得牙痒痒，做出来的那天，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知道晚上小花园里前后两个相同的人影出现的时候，他才发现大事不妙。
“小公子，赏我一口吧。”
被捂着嘴，眼角含泪颤抖不停的他：“......”滚啊！
他有一条小鱼，从小就围着他游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