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清时闭上眼，不去看她，整个人透着极致的疲惫。
不论是哪个时空的侧畔，在看到他这副样子，都会认为这是一种名为“我不想看到你”的挑衅，而后就会忍不住狠狠惩罚他一番，更遑论是这个眼前明显已经在爆发边缘的侧畔。
果不其然，侧畔眼神变得冰冷，随即俯身坐在他身旁，抬手便撕碎了他胸口那层单薄的衣物。
不仅仅是--青紫，就连侧畔平日里最爱亲吻的那颗红痣周围，也全是血迹和牙印。
有红痣那处那层薄薄的肌肉更是侧畔的心头好，如今看来，这个时空的自己，也是同样的审美。
侧畔张嘴咬上了他的胸口，他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狐皮，手上的青色小血管若隐若现，口中也发出痛苦的-声。
她松口时，皮肉已沁出血迹。
“师尊，你要杀了我。”
“你是我的战利品，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我会很伤心的。”
“你瞧，我都没杀你，蝼蚁而已，为什么要为了他们反抗我？做我的魔后，不比现在这般无名无分做个脔宠好？”
“如果师尊实在学不会听话，我也只好慢慢教你了。”
君清时没搭理她。
侧畔（后世）不禁想，虽然畸形，但实在精彩。
可是很快，侧畔（后世）就笑不出来了。
侧畔用带着倒刺的铁链，穿进了他的两边肩胛。
铁链被拉动，刺骨的痛意和寒意如同蛛丝般蔓延至身体每一处，他只得随着链子艰难挪动身子，跪倒在-边。
能想出来把人用这种方式拴在-上，多多少少沾点变态。
“你瞧瞧自己，从前多高傲，现在不也是像条狗，又像个主动求……的--，迫不及待爬上来？”
侧畔（后世）此刻多希望自己不是一抹灵魂，否则，她一定会阻止这个自己。
“不行，你不能改变这里的任何事。”宋徒归的声音从脑子里传来。
侧畔此时已经坐在了床上，笑眯眯的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见他虽额间直冒冷汗，却还是端着那副模样，冷哼一声，手指戳上了他的肩胛处。
指尖沉入带着温度的血肉，再次按压，才发现指纹好似离骨头已经十分近了。
他喉间溢出几声痛苦的，不成调的音节，像是在说“不”，又像是在说“滚”。
“如果非要下地狱的话，那你一定要陪着我。”她俯身，唇角吻在他肩胛处。
“你从前………并………并非如此。”
“我哪里还有什么从前？”
“如果你早一点来找我，早一点将我拉出这泥潭。你当初收养我，让我活下去，你救赎我，为什么不救我救到底？”
“你当初若是视而不见，任由我死在泥泞，便不会有今日为祸苍生之我。”
“你救了一只白眼狼，可如今即便你要割肉饲狼，你想要补救这一切，晚了，你常说我是疯子，我早就疯了。”
“魔界太黑了，我看不到光，这里太大，我找不到一个与我并肩之人。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我过了太久，久到数不清。”
“我的记忆被抹去，等我想起一切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任何曾经那个我存在的踪迹。”
“所有人憎恶我，唾骂我，就连你也想杀我。可惜太晚了，如果你在见到我的第一眼就杀了我，哪里还有如今这么多事。”
“我恨那对夫妻抛弃我，恨那只死王八偏偏要预言，恨那个和我长着同一张脸，有着同样血缘的人集万千宠爱为一身，恨捡到我的老乞丐为什么不活久一点，恨你为什么不爱我，恨他们为什么杀死我，恨魔族抹去我的记忆，恨祂抽走我的魂魄，恨你们明明记得我却从不来找我，恨这漆黑沉重的魔殿，总要用血来填上色彩………”
“听上去很多是吗？可我只要其中之一，哪怕是改变其中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