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老人双眼血光蒙蒙的望着剧烈震荡就要崩散的水幕一言不发。
他像是一点都不担心水幕的随时破碎,一股由内而外震荡而出的强大自信深深的感染着周围的所有人。
几人均是从尸山血海一步步登临绝巅的强者,尽管无法看到王路的恐怖杀招,但能于短短二十息就将三个几乎和他们不相上下之人斩于马下,这份实力着实强得令人心悸。
你究竟是谁?
遥想数百年前被仅次于天主的地主毫无征兆的找上门来。
最初他们对于地主的到来是冷眼相待,无动于衷。
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发号施令,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当对方说到飞升二字,仿佛被万年寒冰凝固般,他们彻底的震撼了。
以至于有了这一次的太渊袭杀。
是啊,对于想要打破天地桎梏超脱于本方天地的他们来说还有什么比飞升上界更会令人奋不顾身舍生忘死呢?
明知危机重重甚至成为被人操纵的傀儡,但在这份巨大的诱惑与机遇下,他们终究败给了时间与生命,纷纷义无反顾的加入了这个无从听说的神秘组织。
数百年来,他们完成了一个又一个的任务,从低到高,从易到难,每每在水与火、在命悬一线间徘徊。
甚至面对着一面之交的熟悉者都会毫不留情,痛下杀手……
历经无数次的生死才到了如今的判官之位。
判官之位仅不到双掌之数,为了那仅有的三个飞升名额,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放弃,就像前面三人,即便死,也要去争取去搏命。
因为无法飞升,早死晚死都是死。
对于这最后一个任务,明知九死一生,他们依旧毫不犹豫的来了。
地主之位近在咫尺,只要斩杀了此人,他们就能一步登天,破空而去。
尽管他们明白,四万年来,比他们强太多的能人异士多如牛毛,连他们都只能不甘的老去,飞升或许就是一个天大的玩笑,可在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下,他们绝不容许自己有一丝的退缩。
再有天主谈到的地主之位一方面能够触及到“缘何无数之人未能触及到飞升之密的原因”,他们更是心下火热,把心一横,来到了此处。
四千年一现的太渊秘境,于别人来说或许所知不多,对他们而言则要容易不少。
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想要查探一些事情是轻而易举的。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进入太渊前,他们利用自身的地位和手中的权力收集到了几乎有关太渊秘境的一切讯息,并下足血本购得了数件足能扭转乾坤的重宝,为本次的袭杀做好了充分准备。
三个月前,太渊如约而至,他们如约而来。
遵照约定,他们来到了一处隐秘空间,离太渊仅数步之遥。
到达后,他们并没有轻举妄动,默默的等待着天主的出现。
时间慢慢在流逝,眼见无数人明里暗里的踏入太渊,天主仍是没来。
他们气定神闲,终于,离太渊闭合的最后半炷香。
“呼。”
空间轻轻波动,一位双瞳泛着淡淡血色气息若有似无的银发老人毫无征兆的现出身来。
几人心里微紧,天主一直以来都是以不同的面目出现,这次的他面遮着一个厉鬼面具,看起来叫人忍不住的头皮发麻,一股悚然油然而生。
天主环绕一圈,见所有人齐齐而至,轻轻点了点头,再转过身体,平静的面对着仅一步之遥的漆黑太渊。
见天主没有开口,众人静如止水,沉默不语。
他们不仅要通力合作,还存在着竞争,更小心翼翼的提防着彼此。
望着身前即将关闭的太渊,天主眼里血光流转不休,最后二十息,“咻咻咻咻咻”,数枚血色符篆破空而去。
“这是血溶于水符。众所周知,进入太渊会被随机传送,为了保证我们聚集在一起,本座好不容易找来了此符,只要将其激发,我们就像血溶于水般再也不会被分开。”
众人闻言,均暗地惊诧。
此符不论别的功用,仅是血溶于水四个字就能看出它的非比寻常。
自天符门覆灭,世上的高级高阶符就少了一大半,令其价格一下子水涨船高,拔高了一倍不止。
闻所未闻,以他们的阅历,耳熟能详的高级高阶符里,哪来的血溶于水符?
难不成这是古符或者传闻中的超等符?
紧接着,他们耳边又一次的响起银发老人的话语:“诸位听我号令,做好激发的准备,由于本次太渊因某些连我也无法说清的原因,哪怕我们同时用出此符,也只有一半的概率会被传送到一起,我们必须抓住某个时间节点方能不被分散。”
“好了,开始倒数,五、四、三、二、一,走。”
“砰砰砰……”
数道清亮的爆鸣响起,一刹间,几个血色光团炸开。
只见所有光团间分别有着一根血色光丝相连,并在光团进去太渊的霎那,光丝强行将所有的光团拉拢聚合,如一条游鱼般扎入了一个空间节点,“篷”,消失不见。
天旋地转间,一人不差的进入了太渊。
不愧是传说中的血溶于水符。
看到完好无缺的众人,厉鬼面具下天主悬着的那口气这才松了一大半。
只是还有一点必须确认,鉴于这次太渊的异常,如果他们被拉入到的是太渊的另一边,以王路的小心谨慎,说不得只能功亏一篑。
那么之前数百年前所做的努力就付之东流,想要再寻到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将难比登天。
天主原地不动,眼里血光不停闪烁,很明显他在施展某种秘术。
良久后,眸中血光倏地不见,眼角一抹笑意悄然浮起。
他不得不又一次在心里重重赞叹,真不愧是超等符的血溶于水符。
此符不仅将他们完整拢合在了一起,更带着他们来到了太渊的另一边。
哈哈。
如果王路在对面,或许不用他们出手,就会要了他的小命,而且这是大概率的事实。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侥幸不死,也是垂死重伤,他们只需轻的一拨就会让他灰飞烟灭。
还有一点,如果王路和他们同一面,以他的推算,也能提前找到那处,布下杀局,坐等他的请君入瓮。
天主眼露凝色,没有达成目的前,一切美好皆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唯有亲手把对方葬送才会成为铁一般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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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苦难,我终是归来。
希望各位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和家人,很高兴再次与你们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