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飞一行人走在村道上,因为太阳快要落山,他和村长父子又说了几句话就要离开,明日再来。
村长这些天也知道陈逸飞这些人是有住处的,也盛情挽留,但被陈逸飞婉拒。
“仙人哥哥,对不起,让你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李红秀低着头跟在陈逸飞身边,语气里十分愧疚。
“红秀,这件事你没有错。”陈逸飞说道:“是石头的娘亲不讲理,和你没有关系。”
“不过这两日你和青秀要保护好自己,我担心石头的娘亲会对你们不利,你们不要分开,要相互照应。”
当初只是隔墙听见石头和他母亲的对话,他还觉得会不会两日有冷静下来的可能,如今一看,是不可能了。
“仙人哥哥,你怎么不让我直接杀了他,她对你和姐姐出言不逊,她该死。”李青秀此时有些不解的说道。
陈逸飞现在无比的庆幸没有让她知道自己和陆月欣的关系,这丫头拔剑的时候真是一点犹豫也没有。
“青秀,有些人该杀的,但不能明着杀。”陈逸飞看向她说道:“你刚刚如果真的一剑把她劈死,以后村里人会怎么看你?”
“我不在乎村里人如何看我,她骂了仙人哥哥和姐姐,她就该死。”李青秀说道。
“你不在乎村里人的看法,那你的娘亲呢?你的姐姐呢?”陈逸飞语重心长的说道:“她们以后还能过安稳日子吗?”
“哪怕村里对你没有责罚,但以后村里人说到你们家,就会想起来你一剑把石头的娘杀了,心里难道不会有刺?”
陈逸飞现在感觉后背冷汗都出来了,人家只是骂了他就该死,这未免太极端了。
“那就让她这样辱骂仙人哥哥吗?”李青秀还是有些不服气。
“我不是给她一脚了吗?”陈逸飞说道:“以后遇到这样出言不逊的人,可以教训她,不一定要直接拔剑杀了她啊,那你要杀多少人啊?”
“仙人哥哥,我只杀骂你的人不行吗?”
“……”
那肯定不行啊。
陈逸飞头疼,这丫头怎么那么极端,而且她还不是开玩笑的,刚刚那一剑下去,石头的母亲不死肯定也差不多。
“青秀,这世上的确有很多该死的人,你要学会去分辨什么才是真正的该死。”他说道。
“只是凭着一条冰冷冷的线去做事,事后再后悔可就于事无补了。”
时代不同,陈逸飞不可能教导李青秀成为一个纯粹的好人,孤儿寡母,老大夫也已经衰老,她们得学会保护好自己。
“仙人,哥哥,那什么样的人才该死呢?”李青秀问他。
“……”
陈逸飞轻轻摇头。
“这你问老大夫吧。”
他可不敢乱说话了,他真怕自己给个标准,这丫头就真按照这个标准行事。
他如果说不好,谁知道以后这丫头会不会给自己惹上许多麻烦。
他们来到了村口。
“就到这里吧,明日早上我来找你们,我们一起上山采药。”
他说完也没有道别,带着其他人往营地的方向走去。
……
“那李青秀也太直接了吧,要不是逸飞眼疾手快,那个石头的妈妈怕是已经没了。”叶梓青回头望了一眼,看见那两个姑娘还站在村口目送他们。
“我倒是觉得她做得没错。”宁朵朵说道:“分明就是那个女人先出言不逊的,还造谣,真一剑劈了她也是我们占理。”
“你以为是玩游戏呢,随随便便就把人劈了?后面的事情谁处理?就像是逸飞说的,以后村里人怎么看待她们一家?”齐芷岚说道。
“其实看得出来,那个石头的妈妈在村里人缘不是很好。”杨雪婷说道:“我看见村长打她耳光的时候,周围有村民点头小声说打得好的。”
“有这事?”关芊芊好奇道。
“嗯。”
“那她混到这地步人生可真是够失败的。”关芊芊笑道:“我这几天看这里的村民除了审美奇怪,人都是挺热情淳朴的。”
“能在这里人缘不好,那可真不容易。”
“从她说的话其实也能看出来,这人平时肯定很讨厌……”庞欣怡加入了讨论:“哪有这样造谣的,明明月哥他们救了她的儿子,她不感激也就算了。”
“毕竟在她看来,就是李红秀害她儿子变成这样的。”叶廷杰说道。
“这太不讲道理了,人家红秀姑娘做错了什么?她儿子追求人家,人家直接就拒绝了,也没吊着他,是他跟人争风吃醋才被人骗害。”宁朵朵不爽的说道。
“这年头传宗接代肯定是一等一的大事,她老公没了,就一个儿子,现在成了废人,估计不可能有姑娘愿意嫁给他了。”
“这时候不管怎么样,撒泼打滚也好,用别的手段也好,都要让李红秀和他儿子在一起,这时候见到李红秀和老陈那么近,能讲道理就怪了。”叶廷杰说道。
“他妈妈这样,估计他那个儿子人也不咋的。”宁朵朵说道。
“开始我还觉得大夫爷爷直接想要斩草除根会不会太过分了。”叶梓青说道:“现在看来,说不定大夫爷爷早就知道他们一家子是什么人了。”
此时的陈逸飞长长叹出了一口气。
“当仙人真累……”他感慨了一句。
“我还以为大哥你要说当男人真累呢。”宁朵朵一旁笑道。
陈逸飞无语的看了她一眼。
“今晚我们回去早点休息,明早还要上山采药,你们肯定没体验过吧?”他又说道。
“你以为谁都像是大哥你似的啊,每次都能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宁朵朵笑道。
“我是不觉得哪里有趣。”
他回头看了看,确定这个距离李红秀和李青秀肯定是看不到了,立刻伸出手去牵起陆月欣的手。
“还好我们早有准备,那李青秀拿剑劈人一点犹豫也没有的,要是让她知道她的仙人哥哥早就有了,真怕她也拿剑劈我们。”叶梓青见两人牵手又想起了李青秀的那一剑,不由感到后怕。
“别想那么多了,后天办完婚礼,应该就能回去了。”陈逸飞抬头看了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