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还要多谢前辈相让,否则以那座六阶迷阵,又如何能够阻挡得了前辈。”
许丰年说道。
因为早就约定,众人之间不得相互攻伐,所以许丰年所用的阵盘只是一个六阶迷阵,此阵只能将修士困在其中,自然也不会违背了约定。
而事实上,按照玄楼阵尊的阵道造诣,轻而易举就可以脱困,即便耽搁了一点时间,也完全有机会争夺七色真铁。
但玄楼阵尊却是故意等到其它人脱身,才从阵中走出,显然是没有与许丰年争夺七色真铁的打算。
而许丰年对于这些,都是早就看在眼中,所以才会这么说。
“你也不必自谦了,你的手中绝对不会只有一两阵盘而已,我即便从迷阵脱身,你想要阻挡我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如何能算得上是我相让。”
玄楼阵尊的声音透着一丝苦涩的味道。
他自认为在阵道上的造诣,远超许丰年,但许丰年有阵盘在手,瞬间便可以布下阵法,而他的布阵手法再快,布一座六阶阵法,最少也需要数十息的时间,阵法才能开始运转。
若是两者不论修为,只斗阵法,许丰年只要有足够的阵盘,几乎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鱼儿果然还是上钩了。
许丰年心中大喜,他这一次参与七色真铁的争夺,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要得到这件半先天灵宝,而是为了让玄楼阵尊再看一看阵盘的玄妙之处。
他相信以玄楼阵尊对阵道的痴迷,绝对无法一而再,再而三的抵挡阵盘炼制之法的诱惑。
“前辈说笑了,你在阵道上的造诣,远超于我,只不过缺了阵盘的炼制之法而已。”
许丰年说道:“我此前的提议,不知道前辈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一次玄楼阵尊却是没有回答,半晌都是没有回音。
但许丰年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他继续传音说道:“前辈尽管放心,前辈愿意将关于杌神谷的事情告诉我,我可以发誓绝不再透露给任何一人知道,不会做出任何对前辈不利的事情,更不会被上尊所察觉。”
以许丰年的猜测,玄楼阵尊所担心的,不过就是被居云上尊所发现了。
至于这两者之间有多少恩义,许丰年倒并不认为。
“你需得发天道大誓,保证即便居云上尊受到怀疑,甚至威胁,也不会出卖我,我才可以把杌神谷的消息说出来。”
玄楼阵尊说道。
“前辈现在也知道,我现在恐怕无法发天道誓言,否则必然引起居云上尊的怀疑。”
许丰年说道:“还请前辈先把消息告知于我,后面若有机会,我定然会按照约定发出天道誓言。”
然而,玄楼阵尊思索一会之后,还是没有同意。
许丰年又劝说了一会,在始终无果之后,也只能暂时放弃。
不过,他十分清楚,玄楼阵尊已是有所动摇,透露杌神谷的信息,只是早晚的事情。
而且玄楼阵尊越是如此谨小慎微,也证明其掌握的杌神谷信息越是重要。
如此,又过了十几天,乱石虚空也越发凶险起来。
不但那些巨大无比,如山如岳的乱石越来越密集,而在这些巨石之间的缝隙中,还出现了许许多多飞沙碎石。
这些飞沙碎石,有的细如沙尘,有的大如屋舍,其密集程度,已经是到了根本无法躲避的地步。
无论是居云上尊,或灵山道尊,天商老祖都只能凭借强大的修为,或是强行穿击,或是直接摧毁阻挡前路的一切物体。
许丰年仔细观察之后,发现这些飞沙乱石,都是极为珍贵,几乎全是金石属性的材料,许多用来炼制灵器都是绰绰有余。
只不过,三方修士中,修为最弱的也是他这个‘炼虚后期’,所以自然没有人在意这些材料。
而且,在这个充满飞沙乱石的区域中,停留的时间越长,消耗也就越大,许丰年甚至看到,居云上尊都数次服用丹药,补充法力的消耗。
“玄楼前辈,不知你是否考虑清楚了,现在距离杌神谷恐怕已经没有多远了,前辈若再是不肯将杌神谷的消息告知于我,接下来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许丰年隐隐有一种预感,立即便是传音提醒玄楼阵尊。
“罢了罢了,我答应你就是,但你一定不能让居云上尊知道此事,否则我等即便能够从杌神谷走出,居云上尊也绝对不会饶过我们。”
玄楼阵尊此时也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
“好,那我便先将典籍中关于阵盘的部分,以神念传给你,至于典籍,等以后有机会,我再交你。”
许丰年心中大喜,也不再拖泥带水,立即用神念将两部典籍中关于阵盘的炼制之法,都传给了玄楼阵尊。
玄楼阵尊接收了神念之后,便是沉寂下来。
许丰年也不着急,他知道对方自然也需要时间,去验明内容的真伪。
如此足足过去了一天一夜,玄楼阵尊的声音才是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玄楼阵尊也没有浪费口舌,所说的全部都是关于杌神谷的事情。
到了最后,他才是说道:“胡道友,我方才所说的一切,皆是上尊告知于我,绝无无半字更改。但内容的真假,我也无从考证,就只能靠你自己把握了。至于保密之事,我也不再多说,想必道友心中有数。”
接下来几日,玄楼阵尊的状态明显有了变化,每日皆是闭目盘坐,对于周围发生的一切,皆是视若不见,全然进入了一种极度痴迷的状态。
连居云上尊都是察觉不对,询问其原因,但玄楼阵尊只说受到乱石虚空的启发,在阵道之上略有顿悟。
见玄楼阵尊这么说,居云上尊也就放心了下来。
足足在乱石虚空中穿梭了三个月,这一日古铜飞舟仿佛穿过一层结界一般的东西,前方的景象陡然一变。
遍布虚空不断旋转飞行的乱石都是消失不见了,在视线前方的虚空之中,一座难以想象的庞大山峰悬浮在虚空之中。